第167章 本质是动乱
有沒有可能,不是陈君的血有問題,而是领头本身出了什么事儿?
心头的闷堵感变得很强。
身后一直有注视感,我知道杨管事一直在看着我。
那股闷堵,逐渐又成了焦虑。
因为我怕领头死了。
将心比心,他先前說出,为了让我出去,哪怕牺牲一缕魂的话,那我知道他有险,就不能不管。
我沒有继续再浪费時間了,回头,再走到杨管事身旁,低声說了句:“回隍司后,再做商议。”
杨管事点点头,他示意众人各自上车,才同我,以及黄叔上了最开始那辆车。
“此地,的确很诡谲,若是领头凶多吉少,隍司必然会有大变动。”說這话时,黄叔眉头微皱。
开车的司机瞳孔一缩,瞥了一眼黄叔,目光又扫了扫我和杨管事。
杨管事脸色一沉,才低声說:“黄叔,你误会了,领头沒有什么事情,好端端的。”
先前,我和杨管事就尽量规避了其余人,才谈事情。
黄叔显然沒有顾忌這些。
“那就好。”黄叔顿了顿,又道:“還是需要找個時間,韩道长那边,想要多了解一些關於显神你和领头失踪的事情,此行沒有找到瘟癀鬼的踪迹,也沒遇到五狱鬼或者二十八狱囚,這对于靳阳来說,始终是個隐患。”
“就约在明天晚上吧,地点无论是隍司,還是城隍庙,或者是监管道场都可以,我們三方聊一聊细节。”
杨管事瞟了我一眼,显然,他此刻沒有主心骨。
我稍蹙眉。
黄叔的语态虽說平静,但多少能看出来,他对我有点儿意见。
因为从早晨出来,再到现在天黑,我都沒和黄叔多說過信息。
黄叔也沒有多问我,而是就事论事,将监管道士捆在了一起。
“那便明晚,具体位置,我让杨管事通知你。”我回答的语态同样平静。
“嗯。”
黄叔不多言了。
再之后,先去了一趟城隍庙处的郊区,让黄叔回去,我們才赶回隍司所在的高层小区。
一天一夜沒合眼,沒怎么吃东西,精神早就疲惫到极点,之前不過是紧绷着。
杨管事驱散了众多下九流,领着我去附近的饭店吃东西。
這期间,杨管事依旧惴惴不安。
我觉得,我好像看出来了一些眉目。
先前杨管事驱散人的时候,那些人多少有些异样的目光。
其实我們已经掩饰了很多,至少,领头那缕魂出事的事情,除了杨管事无人知晓。
可他们手底下的人,還是有了异心。
“哎。”
杨管事叹了口气。
“显神侄儿,老大会沒事的,对吧?”他哑声问。
“必然会沒事。”我言之凿凿。
杨管事面露复杂之色,犹有一些哀叹。
這让我有些不适应。
平时杨管事很精明,现在却太消极了一些。
我就直接說了,让杨管事情绪不用那么悲观,事情還沒有盖棺定论。
杨管事還是摇摇头,才說:“不怕显神侄儿你笑话,我也不瞒着你,因为你先前是真担心老大,而其余人,明面上担心,实际上,是在静观其变。”
“隍司领头的位置,有個不成文的规定,有能者居之,而隍司不可一日无领头。”
“如果确定老大出事了,立马就会有人来夺位。”
我眼皮狂跳,心头又是一沉。
隍司的凝聚力,就這么差,人性就那么现实?
這是,杨管事又摇了摇头,說:“你不要进隍司了,等会儿就住椛萤家裡吧,其实,你应该换個地方去,我建议你去城隍庙。”
“如果有可能,尽快将老大带回来。”
“我刚才应该让你和黄叔一起走的,是我低估了事情的严重程度。”
杨管事這一番话,显得更为消极了。
我若有所思才,明白了過来。
杨管事肯定发现了别的变故,绝不只是先前那群人有异样和不正常。
十有八九,我們人還沒回来,变故就已经发生了。
而杨管事一直到了這裡,才察觉到不对劲。
“隍司会乱?”我反问了一句。
“沒那么快。”杨管事回答的显然沒底气。
“我不会去城隍庙,等会儿,我同你一起回去。”我话音简单,果断。
“沒有用。”杨管事摇头,眉头皱得很紧。
“我不得不承认,先前我們算计你,這种节骨眼上,显神侄儿你反倒像是最靠谱的人,可隍司的本质就是這样,你真想帮老大,帮我,就只能保全自己,将老大带回来。”
“如果你不走的话,施瑜也会找你麻烦的。”杨管事继而又道。
我吐了口浊气,摇摇头:“无碍。”
“你……”杨管事紧皱着眉头,眼中情绪更复杂了,既有感激,又有浓郁的无奈。
一餐饭吃罢了,杨管事去买了单,他說送我走。
我摇摇头,让他不要优柔寡断,不然的话,才会真的害了领头。
话音稍顿,我又道:“隍司总该有几個心腹,你们能相信吧?总不可能,一遇到事情,全部都要翻脸?”
杨管事再皱了皱眉,才摇头說:“那倒是不会,会动的,只是几個手段强硬的人,别的人会趁机站队而已。明面上,正经的事情,下边儿人都会办的,对了,那個唐宿,就是老大的心腹。”
我嗯了一声,便叮嘱杨管事,让他通知唐宿,去调查陈君,无论如何,要将這個人抓到手中!
杨管事面色微凝,点头說明白了。
他還是欲言又止,不過,话沒說出来,闭上了嘴。
摸出来手机,杨管事打了电话出去,三言两语间,我就确定,他联系的是唐宿。
我走的速度稍稍快一些,回到了高层小区,又和杨管事下了地下三层。
从电梯出去的时候,入目所见,隍司大厅前所未有的满当。
大部分人都齐刷刷的抬起头,看着我和杨管事。
一些人看我的眼神,透着冰冷,以及之前就有的仇视。
现在更不加掩饰了。
另外一小部分人,沒有抬头,就像是沒瞧见我和杨管事一般。
杨管事脸色恢复了先前的板正,径直朝着办公室走去。
我們刚进通道,我就有感觉,好几股目光随后盯了過来,颇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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