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概率太低
我立即同他說了一個地址,便离开了高层小区。
一小时左右,我們抵达了一條人声鼎沸的街道。
微眯着眼,看着对面的“古着vintage”,我沒有立即過马路进去。
這就是我想到的办法。
唐宿肯定无了。
隍司那裡,我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找到杨管事和领头的概率更低,半点儿头绪都沒有。
那唯一的突破口,還是在陈君身上!
既然魏有明和陈君有关系,那我只要找到陈君,說不定就能找到魏有明這一缕魂,变相就找到了杨管事和领头!
甚至,還能进去精神病院!
叫上张轨一起,是因为我沒有把握。
黄叔那裡,我越来越信不過了。
先前還有一個细节,黄叔在车上,直接提了领头凶多吉少。
這无疑是火上浇油。
若非他那句话,可能隍司眼前的情况会好一些。
至于后者,我更不想打交道。
和鬼龛合作,至少我更能控制程度。
约莫又過了十几分钟,我思绪理顺的差不多了,一辆黑色的mpv刚好停在面前。
张轨推门下车,削瘦的脸颊上堆满笑容,伸手和我握了握,更是语气振奋。
“罗兄!”
“张兄。”我同样一笑回应。
那辆车快速驶离,张轨则四下看了一眼,他眼中又浮现一抹疑惑,问我怎么选這么個地方碰面?
我深吸一口气,才道:“自然是为了那只鬼,他叫魏有明。”
“魏有明?”张轨瞳孔稍稍一缩。
我示意张轨后退两步。
到了路旁一棵树下,视线中依旧能瞧见对面的古着店,其实我還瞧见了胡江送客人出来過。
并沒有立即過去,我先和张轨說了一些關於睢化区精神卫生院的事情,又讲了魏有明的厉害,以及死人衣和赵康。
当然,包括领头被吸走魂,以及现在那缕魂魄被魏有明控制,陈君和這件事情相关,甚至魏有明控制着领头,可能将唐宿灭口的這些信息,我都說了。
這期间,我脸上還故意露出歉意之色。
叹了口气,我继而道:“张兄,并非我当时有意瞒住你,而是我自己也丢了一缕魂,是因为赵康身上那件死人衣,這件事情算是因我而起,我找到隍司,他们有求于我,我就想借用他们的人手,找回自己那一缕魂,结果不知怎么的,他们推断出来,死人衣可能和瘟癀鬼有关联。”
“不過這件事情,并不能完全肯定。”
“目前的情况,除了我和隍司领头,以及骗我們的陈君,便沒有人接触過魏有明。”
我這番话說的极为诚恳,脸上的歉意之色不减。
因为,当时在祁家村安全区域,我甩开张轨之前,张轨就分析過,赵康被司夜吃光地气,是因为司夜忌惮着什么。
他怀疑赵康身上有媒介,和瘟癀鬼有关。
而此时,鬼龛要介入這件事情,死人衣就瞒不住,我不可能不說。
与其等张轨自己发现,還不如我先入为主。
而且,這两件事情间隔很长,又几乎沒有破绽的联系起来,根本不会让人觉得有問題,只会彻底坐实。
张轨恍然大悟,他脸上倒是沒有记恨之色,只是唏嘘。
“不怪罗兄,当时我們本就不熟,和罗兄之间的合作,倒不如說是互惠互利,罗兄花费那么大心力,一样是为了找回丢失的魂魄。”
“用他们出阳神先生的话来讲,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
张轨的唏嘘,又变成了笑容:“命中注定,罗兄就是要和我們合作,瘟癀鬼,就是得我們鬼龛来对付,罗兄,也注定了和我們是同路人。”
“罗兄也大可放心,你先前不是說,本不想介入這件事儿了,還是因为隍司领头帮了你,你不能坐视不理嗎?”
“我可以保证,這件事情,鬼龛帮罗兄办了,只要罗兄能带我們进去那地方,隍司领头,我們帮你救。”
我抱了抱拳,眼中多了信任和感激。
张轨眼眸又是一动,瞄着对面的“古着vintage”,道:“未免夜长梦多,先找那胡江,逼问出陈君的下落吧。”
“如果能先找到魏有明的那一缕魂,就是事半功倍了,上头肯定会更满意!”
我心底同样稍稍松了口气。
开门见山的說事儿,张轨也沒有立即提让我加入鬼龛的要求。
两人過了马路,到了“古着vintage”门口。
刚好有一对客人从店裡出来,胡江眯眼笑着送他们,瞧见了我时,胡江脸上更是绽放出笑容。
“罗先生!”他语气更喜悦,谄媚。
我点点头,脸色平和,微笑,和张轨說,這就是胡江,胡老板。
继而,我又和胡江介绍了张轨。
胡江显得很恭敬,請我們入内,又问我們,今天是想看看什么东西?
我随意扫了一眼店内,道:“店裡的东西,来了两遍了,還是那些货色,我想见陈君。”
胡江稍稍露出尴尬之色,立马又道:“我马上联系他過来,他路子的确野。”
“不用联系他,我直接去找他,当面谈。”我又道。
“啊?”胡江稍微一懵。
“大买卖,等不及他来,我們去找,不正常嗎?”张轨声音稍微冷一点儿。
“钱,少不了你的。”
“說地址吧。”
对我,张轨很和善,可对于其余人,显然就沒那么多耐心。
胡江只是稍稍迟疑了一瞬,便同我說了個地址。
他接着又问,要不還是给陈君打個电话,让他在家裡等我們?
我正想再說不用的时候。
张轨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他随手一抬,手掌成了掌刀,砰的一下击中胡江的后脖颈。
我脸色微变。
胡江眼中错愕了一瞬,便涣散,闭眼,朝着我栽倒。
张轨一手抓住胡江的肩头,他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多說错多,罗兄经验還是不够,你想着若无其事问出地址,可对于两個相交莫逆的人,无论這胡江怎么答应你,等我們出去后,他肯定立即给陈君打电话,陈君马上就会躲起来。”张轨语气慎重。
我沉默。
不得不承认,张轨所說是对的。
我对于同行人,可以說得上是果断,也能狠辣。
可对于胡江這类普通人,還是不太想干擾他们的生活。
這多少和先前害死了赵萳有关。
“将他捆起来,顺便帮忙给店关個门。”我吐了口浊气,开口道。
张轨将胡江拖进了店深处,放在了收银台后边儿,随手拉了两根绑衣服的绳子,就开始捆胡江。
我顺手将店铺门关下来半截,再走到收银台前。
胡江已经被绑好了手脚,嘴巴上都塞着一团布了。
张轨神色满意。
“张兄,你带钱了么?”
我视线从胡江身上,挪至收银台上,扫了一圈。
张轨一愣,才說带了。
他摸出来一個钱夹子,裡边儿厚厚一摞红钞。
“全给我吧。”我示意。
张轨倒沒有小气,一摞钱全拿了出来。
我接過来后,放在了胡江脚旁,又拿了收银台上一张纸,一支笔,唰唰写了一行话。
“陈君已经死了,他是個伥鬼。”
“不想死,就离他远一点,否则,事后他必找你报复。”
张轨恍然大悟,笑了笑說:“罗兄還是個仁厚的好人。”
“不過,如果陈君被我們拿下了,他也联系不上陈君。多此一举了。”张轨摇了摇头。
“我是觉得,沒必要牵连无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說呢,张兄?”
张轨眯了眯眼,才轻声說:“罗兄多虑了,鬼龛办事,除了特定的一些條件,譬如祁家村那等鬼地,抓一個伥鬼而已,沒有万一,除非,他不回家。”
其实我還想說,如果陈君沒回来,那不就是“万一”嗎?
可看张轨這番自信的模样,我反倒是沒开口了。
张轨沒有和我再纠结這件事儿,摸出来手机打了個电话。
很快他挂断,告诉我,三分钟,车就過来了。
我点点头。
差不多過了几分钟,听到嘟嘟两声刻意的喇叭声,张轨示意我往外走。
出了古着店,我将门完全关闭。
张轨已经到了路边,拉开了黑色mpv的门。
我两坐在后排座,开车的人是熟面孔瞿韦。
他恭敬的和我打了招呼。
我回应了個淡淡笑容。
张轨和瞿韦說了地址,让他過去的时候谨慎点儿。
车再次上了路,這会儿是高峰期,又堵又慢。
张轨主动开口,又和我聊了几句,大致就是他对陈君這個人的分析。
他认为,陈君和魏有明的关系,绝对不是简单的伥。
虽說,陈君替魏有明散出了寄身之物,全都是伥鬼的特性,但两者之间,必然有更深厚的关联!
我眉头皱了起来,摇摇头說:“我开始认为,的确有更深的关系,可他们不是一個姓氏,况且,魏有明的儿子二十年前就死了,他们很难扯上关联。”
“查到死了個儿子,就沒有调查更多的家庭信息了嗎?還是說,不是沒查,实际上是沒查到?”
“我觉得,隍司调查部门還是沒問題的,应该属于后者。”
“那怎么可能沒查到?除非一家子全绝后了。”
“而這种概率性又太低。”
“你說呢,罗兄?”张轨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