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消融的符
只不過,困他要用锁魂法,還得找到寄身之物。
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他的寄身之物是什么。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思绪和动作完全同步,就在這电光火石之间。
周遭忽然出现了数道漆黑色的影子,是从房梁各处蹿下墙面,疯狂朝着我這個方位涌来!
那些影子,不正是荻鼠嗎?
“显神小友!椛萤成鬼了,要害我們!快!动手!”
何长吏近乎是尖叫出声!
我眼皮狂跳着,還是沒动。
說实话,那么多荻鼠冲過来,会给人心理压力,可我更多的還是信任椛萤!
瞬间,荻鼠靠近了我。
不過它们沒有窜上我身体,而是蹿至我后背。
惨叫声顿时炸响。
我立即往前几步,才再回過头来。
保持和鬼的距离,便不会被灭灯了。
入目所视,何长吏削瘦的身体,竟然被生生啃食了大半。
那些荻鼠還在他身上疯狂噬咬。
他满脸狰狞,凶恶!
“罗显神!”
“你见死不救!”
他再一声惨叫,身体摇晃,近乎要跪倒在地。
“我等三人,随你来此地,是帮你!”
“你眼睁睁,要看着我們逐一惨死!”
“你好恶毒的心!”
我微眯着眼,還是一动不动。
“椛萤死了,還是你死了,你心裡头清楚。”
“我狠毒,還是你狠毒,你更明白。”
“你让我回头,又是何居心?”
我话音落罢的瞬间,何长吏眼珠瞪得更大。
本身他看似正常人的眼睛,瞬地变成了漆黑。
属于怨鬼的黑!
他猛地转過身,朝着大堂屋外跑去!
只不過,他魂魄本身就被啃食了许多,跑得便摇摇晃晃。
那些荻鼠入骨附髓,根本沒有放過何长吏。
何长吏跑不动了,魂魄扑倒在地。
轻微的落地声入耳。
我身侧多了一個人。
正是椛萤。
椛萤面若金纸,她脸上的妆容却消失了。
眉心的位置,有一丝丝轻微的裂痕,弥漫着薄薄鲜血。
沒有死人妆的遮掩,她容貌的清纯,再带上此间的状态,那股病态的美感更浓郁。
“他被养的鬼反噬了,夺了身体,只剩下一道魂跑了。”
“邵嗣的确死了……我来的时候,他刚好被杀……”
“陵道人也走了,是锣声……”
椛萤紧咬着下唇,低声又道:“她沒杀我,追着陵道人去了,好像她很恨道士和先生……可能,她還认为我,根本就跑不掉,所以就让我多活一会儿。”
“我藏在這裡,用荻鼠吞了气息,何长吏已经回来绕過几圈了,他是在找我。”
“先前,他想要借体還魂,還好,你沒有让他得逞……”
椛萤的语速不慢,更是逻辑分明。
她的话,和我的经历,以及先前何长吏半真半假的话,基本上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在我脑海中勾勒组成了一遍。
也就在這短短的一两分钟内,荻鼠将何长吏的魂魄完全吞吃了。
不用多问,我就知道,這是噬鬼术。
先前椛萤爷爷椛常在就用了一次,要针对老龚,不過被邵嗣院中阵法挡住。
邵嗣也问過椛萤,能不能用噬鬼术,当时椛萤沒有太直接的說能。
但现在,這一幕還是让我心头微凛。
荻鼠吃鬼,相当于游魂吃鬼,何长吏的魂魄被撕裂成那么多部分,還和瘟癀鬼吃鬼不同。
他沒有再凝聚出来的机会了……
和魂飞魄散,沒有丝毫两样。
重重吐了口浊气,我哑声說:“陵道人,恐怕活不下来了,老梁的棺材,怕就是给邵嗣,陵道人,還有何长吏准备的……我們得先出去。”
椛萤身体一颤,脸色更苍白。
“是要出去……可怎么出去?這尸仙的梦魇,過于恐怖了……”
“我們就像是粘在蛛網上的虫子,只能挣扎,却无路可逃。”她话音透着一股子绝望和无力。
“老龚!对!老龚!”
前一個老龚,椛萤是灵光乍现想起来了一样,而后一個老龚,就是冲着我腰间的夜壶喊了。
老龚并沒有出现。
我這才和椛萤說了先前发生的变故。
椛萤眼中的期翼,瞬间又消散一空。
“你先别担心。”
我伸手,将椛萤的手掌握入手掌中。
她小手极其冰凉,我稍稍搓揉一下,传递给她温热感。
接着,我拉着她走到了棺材前头。
“老龚帮不上忙,我們還有自己的办法,直觉告诉我,這张符很有問題……”
“還有,這梦魇,有点儿像是祁家村外围的鬼打墙。”
“乙类以上的凶狱,都好似能走入另一层“地方”,如果有重叠之处,应该就能出去……”
“外边儿的尸仙本身,是躺在棺材裡。”
“那這裡的尸仙,其实也应该在棺材裡,棺材中,就是重叠的地方。”
“她现在出去了,那我們躺下去,說不定就能出去,因为,我就是躺在棺材裡才进来的,是老龚给的提示。”
我语速很慢,尽量解释的清楚,让椛萤能听明白。
椛萤紧抿着唇,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些血色。
只是,她眼中還是弥漫着一阵担忧。
“得快点试试了,否则的话,她一旦回来,我們恐怕就死定了。”椛萤贝齿紧咬。
我心头還是有一股沉闷感。
死定了……
真說要死的话,恐怕,其中并不包含我。
老秦头這一出事情,弄得太過匪夷所思。
可我的确不能等尸仙魂魄回来。
手,就要掀掉棺材上边儿那道符。
因为我不敢去赌。
符贴在上边儿,万一我和椛萤躺进棺材裡,被這符影响,出什么事儿呢?
椛萤双手紧握着我左手,显得更紧张了。
我心头一狠,右手便瞬间抓在了那张符上!
轻微的撕拉声传来。
符本身就悬着,被我扯了下来!
可下一秒,符纸竟然猛地一缩,缠绕在了我的手上!
肉眼可见,纸张迅速的消融,就像是沒入了我的皮肤中!
“這……”
椛萤脸色又是一阵紧张。
沉闷的声响入耳。
赤红色的棺盖,竟然自行往下滑动,打开了一截。
這开启的范围,和我先前推开棺材的尺度,一模一样……
入目,棺材底部空无一尸。
不過,却放着两個枕头。
我手上并沒有什么痛感,异样,符也沒有任何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