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乍现!
他目光神态极其森冷,不過,依旧不是那先生的神志,而是他本身受了影响。
用力嗬了一声,一口带着恶臭的浓痰,吐在了坟头上。
而后,老龚又神色呆呆。
他脑袋左右扭动,显得分外急躁。
森冷的眼神,恢复成了他本身的诡谲和猥琐。
继而,又继续变得煎熬。
“野种……”颤栗的话音,从老龚口中传出……
下一秒,老龚又一個激灵,干巴巴的說了句:“我沒种……”
急躁的表情再一次涌现。
老龚的眼珠子瞪大的快要凸出来了!
领头的目光,落在了老龚的身上,他脸色极其诧异错愕。
我眉头紧蹙着。
明显,领头多多少少看出来了点儿問題。
覆手,我一把就抓住了老龚的脑袋!
直接将他塞入了夜壶中,再一张符拍上去,封住了夜壶口子。
這节骨眼上,不能让老龚出什么問題。
再看了一眼那尸皮,我稍一迟疑,才道:“吴领头,你帮我收着尸皮吧。”
领头并未多言,将尸皮收了起来。
不過,他脸上的疑惑依旧颇多。
“阳神鬼,但不可能是邬仲宽,显神,可否给老哥一個解释?”
始终,领头還是问了出来。
其实,他不问,我也打算說了。
和领头這关系,经历過一场生死,也算得上相交莫逆。
信任,是一個关键词。
领头信任我,才会直接带人进祁家村。
若我刻意隐瞒,這信任就会崩塌。
丢一個朋友,還要少一大助力。
深吸一口气,我打开了话匣子。
“老龚是個穷鬼……”
尽量简明扼要的,我說了老龚的来历。
并且,我也沒有隐瞒领头,要将那先生魂聚拢,唤醒。
不過,我并沒有透露關於椛萤的所在。
我信任领头归信任,椛萤的命数問題,却经不起考量。
或者說,人性经不起引诱。
我只讲了,這我和村中事情有关,我师尊受困于尸仙,前段時間,我带人去了,结果全军覆沒,邬仲宽的残魂告诉我,将他全部魂魄唤醒,就能帮我。
說完這一切,领头脸上才露出恍然。
不過,他沉思了几秒钟,摇摇头道:“唤醒一個先生的魂,這件事情,還有待商榷,显神你是孤立无援,才会這么冒失。”
“他若醒了,你怎么掌控?”
“甚至有沒有可能,他掌控了你?”
“你届时连反抗的机会都沒有。”领头的语气,在反抗两個字上,尤为加重。
我微眯着眼,脸色沒有变化。
“掌控他,我做不到,不過他要掌控我,也沒那么容易……”
“我……”
一時間,我還是僵住了,因为我的确不知道怎么再反驳领头。
对啊。
我就去相信一個先生的承诺嗎?
如果他骗人呢?
如果是老秦头,或者是邵嗣這样的先生,或许值得信任。
老秦头是我师尊,他人品第一。
邵嗣有明确的所求,拿了我的报酬,更对尸仙有渴望。
邬仲宽想要什么?
老拐村后山,肯定沒有他要的东西。
既无所求,又为什么帮我?
单凭我帮他?
這有一個前置條件,就是要邬仲宽是一個言而有信,品行兼备的人。
可眼前這一切……
却一字一句在說,邬仲宽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大坟,葬着他妻子。
小坟,明显就是葬阴胎!
可坟冢上插满了桃木剑,這可不是简单镇尸,是无时无刻都在伤害!
那個洞,是阴胎钻出来的地方!
老龚被情绪影响,饶是沒有邬仲宽的神志,都吐了一口唾沫出来,可想而知,对這阴胎恨到了骨子裡头!
虎毒尚不食子,为何邬仲宽要這样对自己的孩子!?
就是阴胎难以超度嗎?
這顷刻间,我脑海中思绪繁多,杂乱。
领头所說的话,却开始盘根。
可就是這邬仲宽,肯定不能直接唤醒!
“你们老拐村的事情,回头我們好好商榷,眼下是清理门户,先生传承這东西,不是我們能垂涎的。”
“他们不晓得外边儿报应鬼,可我清楚,监管道场清楚,韩鲊子会不晓得這裡有個邬仲宽?他为什么沒来?”
“要么是不敢来,要么是早就来過,东西早就带走了。”
“這张符掀开,這座坟,应该就会开启。”
领头的话音随即响起,他的手复而又指向大坟的墓碑后!
我稍稍偏移视线,才瞧见,墓碑后果然有一张符!
那符极其复杂,字眼更为抽象。
依稀能认出来,有的是赦,有的是镇,還有煞字。
迈步上前,领头就要掀开符!
只不過,一阵冷风袭来!
随之而来的,還有一股浓郁的阴气!
一道灰黑色的影子,自上而下,直接掉在了领头的头顶!
唇红齿白的小脸,肥胖的身体。
可其身上又有数不清的裂纹,肉随时会掉下来。
那些肉,更像是一個小小的婴儿脸……
這赫然是先前赵希那個鬼婴!
他吞噬赵希后,明显变大了,成长了一些。
从他的脸上,依稀還能看出一些赵希的模样!
张口,鬼婴的嘴巴诡异裂大,像是一口能将领头的脑袋咬下去!
這一切发生的太快!
噗噗两声,铜芒爆闪。
是书婆婆启唇,喷出铜针!
鬼婴脑袋上中了三针!
它一声尖啸,猛地飞窜而起,沒入了竹林中!
领头脸色极沉,更是阴晴不定起来。
我同样警觉,手中已经握住哭丧棒,以及符!
“鬼龛人的鬼婴,已经反噬過了……它在阻拦我們?”我语速极快。
“這很简单,它出不去這裡,可他又很凶,還能成长下去,祁家村裡头的鬼,迟早不如他,如果把母煞放出来,他就沒這么好的环境了。”领头回答的同样很快。
可就在這时,滴答滴答的声响传来,我隐约還闻到了一股子恶臭味儿……
像是什么肠肠肚肚腐烂了的味道……
我猛地转身,四顾之下,却沒瞧见想瞧见的东西……
冷不丁的,书婆婆的脸上,却发出一阵怪笑。
她笑的极其突然,让我和领头都沒有丝毫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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