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我可以命人通报
“姐夫?”椛祈小心翼翼的喊我。
回過神来,我重重吐了口浊气,說道:“等会去监管道场一趟。”
“去监管道场?”椛祈略显得不自然。
我自然不好解释那么多,就說:“看看杨管事他们有沒有去過,再看看监管头子韩鲊子回来了沒有,如果韩长老在,我想试试能否請动他同行,救你姐姐的把握就更大了。”
椛祈恍然大悟,又显得高兴不少。
我并沒有立即离开。
纵使是心急不安,但人总需要休息。
等着唐全做好饭,我吃過后,他给我安排房间,我沉沉睡了一觉。
醒来的時間是后半夜。
床头,红白相间的夜壶上,老龚脑袋悬着,咧着嘴,看屋子另一侧。
我本能的一眼瞥過去,還愣了一下。
床旁侧的躺椅上,蜷着一人睡得正酣,不正是椛祈么?
老龚的脑袋忽地转過来,他笑的极其猥琐,让我看着都不适。
“小大娘子……嗐,姊妹情深的哟,爷有齐人之福呐。”
我:“……”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老龚這鬼……根骨裡头,的确太下流了一些。
随手朝着老龚头顶一拍。
他一下子就钻回了夜壶理由。
翻身下床,我才瞧见,床头柜上還放着一套干干净净的衣服。
我刚才睡得太死了。
這衣服不是椛祈带上来的,就是唐全自己放在這裡的,我竟都沒察觉。
并沒有直接叫醒椛祈,我先去洗手间,洗了一個澡,清理掉了身上的血渍和污秽,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收起了所有东西,這才准备去叫椛祈。
却沒想到,椛祈就坐在床边儿,双腿耷拉在床侧,双手撑在两旁,脑袋稍稍歪着。
她這动作,是一直看着洗手间的门。
我出来,就刚好和她对视。
“姐夫,你還挺快的。”椛祈俏皮一笑。
“我休息的差不多了,還要尽快去监管道场,太耽误時間不好。”我如实回答。洗澡之前,我就看過手机,杨管事和领头都沒有联系過我。
“嗐……”隐隐约约,我好像听到了老龚的声音。
不過,他并沒有从夜壶裡钻出来。
同椛祈一起离开别墅。
夜正深,唐全也沒出来。
在路边等了半晌,才有一辆出租车,說了长丰道观的地址后,的哥還诧异的看我們一眼,笑呵呵的說:“兄弟,這半夜過去,赶早上的头香?”
我不太有兴趣和的哥聊天。
而所有的出租车司机好像都有這個习惯。
倒是椛祈,她還真点点头,說对呀对呀。
一路上,椛祈和的哥就聊個不停。
我倒是不觉得烦。
最近這段時間,接触的只有鬼,多听一些人声,倒觉得自己還像是個人。
我一怔。
還像是個人?
自己怎么会這样想?
车窗外,能瞧见景色飞退,隐隐约约,又能瞧见自己脸的倒影。
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恍惚觉得,自己的脸上好像有一张重影似的。
应该是玻璃的問題?
驱散自己脑海中的胡思乱想,车刚好停了下来。
我才瞧见,竟已经到了长丰道观了。
下车时,的哥還在瞄着车窗外。
他看的自然不是我,而是椛祈。
這时,老龚忽然从我腰间夜壶裡钻了出来,冲着那的哥吐了口浓痰。
当然,的哥是個正常人,沒瞧见老龚。
那浓痰落在的哥头顶,他也沒发现,甚至沒什么感觉。
老龚咧着嘴笑了起来。
我再皱了皱眉。
车启动了,我动作极快,顺手一张符贴在车尾侧。
很快,车消失在下山路上。
老龚昂起头,干巴巴的脸上尽是不解。
椛祈显得有些讷讷,不自然的问了句:“老龚,你为啥吐他痰……他要倒霉的,姐夫不贴张符,搞不好车滚下山。”
“嗐!”老龚重重叹了口气。
“他脑子沒想好事儿,不怀好意哟。”老龚又显得很气愤。
“普通人,能想,也做不了什么,你不要胡乱伤人,不然,就和鬼龛那些鬼一样了。”我倒也沒训斥老龚,就叮嘱了一句。
“哦……”老龚显得悻悻然。
径直朝着长丰道观大门走去。
老龚灰溜溜的回了夜壶裡头,椛祈则显得有些紧张。
上一次,她就来過這裡找我,不過沒上山。
本身,椛家属于旁门左道,荻术也是通過游魂完成,对道士本身就有畏惧心理。
我伸手扣门环,震的山响。
顷刻间,门就被打开了。
围在门口的,依旧是一群绿袍道士!
他们只是警惕的看着我,并沒有距离我太近,而是稍稍后退一些。
我抱了抱拳,心平气和的问了句:“我想求见韩长老。”
当头一個绿袍道士稍思索片刻,才道:“韩长老今日才回来,身体疲倦,怕是不会见你。”
我瞳孔微缩。
今天才回来?
他们在祁家村殡仪馆,耽误了那么长時間?
那领头和杨管事呢?
也是今天来這裡,然后出的問題?
当然,直到现在,這都是我的揣测。
微微吐了口气,我又问道:“那隍司的吴领头,杨管事,可否来求见過韩长老?”
“他们来做什么?”一個熟悉,又有些冷硬的话音,从左侧传来。
我顺着视线看過去,入目所视,不正是老道士张栩嗎!
他应该受了伤,整個人看起来都很虚弱,脸上沒什么血色,唇间发暗。
看来,我当时那番话让他进去殡仪馆,多少让他倒了霉。
“……他们沒来?”我眼瞳再稍稍一缩,内心就浮现一股子惊疑不定了。
這样一来,领头和杨管事到底去哪儿了?
還是他们在来的途中,出了問題?孙卓提前发现了韩趋?
可我觉得,這不太可能。
真要是這样,孙卓就太神通广大了。
“罗显神,哼。”
张栩先喊我名字,再哼,眼神对我更显得不喜。
我面色沒什么改变。
大抵是孙卓又添油加醋的描绘了一些东西。
毕竟,当时他在女道士面前演了一出好戏,肯定会利用。
“我還是想见见韩长老,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一面孙卓。”我同张栩对视,并說道。
“哦?”张栩倒是一顿,又說:“你想通了?不過,你表哥孙卓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地位?你先前所做的事情,太過让他失望,他不会想见你的,未免你死缠烂打,我倒是可以命人通报。”
“至于韩长老那裡,他的确也想见你,我們都想知道,韩趋师侄去哪儿了,你将他带出,可并沒有送回监管道场!”
张栩的语气,逐渐变得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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