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隋朝陶俑 作者:未知 赵卓笑着点点头,景瑶认真的看着他,蹙起眉头道:“你究竟是沾了什么运气,居然能够在那一堆赝品中找到這汝窑瓷器。” 赵卓却苦笑道:“找到它的确是一件好事,不過這才仅仅是开头啊。” “开头?”景瑶不解道。 赵卓便将和童冬阳二人打赌的事情說了出来,景瑶听得轻哼一声道:“沒想到這童家二少爷竟是這样的人,为了金钱利润就要损坏千古文物,他可知道這些东西能够流传到现在是多么的不易?” 赵卓微微颔首,毅然的說道:“所以,這一战我一定要胜出,如今有了這汝窑瓷,宋代的這一场我可以放心了,不過,還有其他五场的瓷器還沒有着落呢。” 景瑶說道:“那我来帮你一起找吧,多個人多分力。” 赵卓感激的道了声谢,在這個时候,的确多一個人的帮助便多了一分胜算啊。 凌晨三点,赵卓和纪小帆来到鬼市,那块翡翠在鬼市上出现的可能已经微乎其微了,所以赵卓来這裡并沒把心思放在那上面。 来這裡只有两個目的,一是帮孔祥风凑齐12生肖,孔祥风毕竟是年纪大了,凌晨三点起来逛鬼市对他来說還是有些够呛的,好在一切事情都有赵卓来艹办,倒也省事。 二来则是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瓷器,毕竟离斗瓷节的時間過一天便少一天,所以每天的時間都得抓紧。 来鬼市久了,赵卓对這裡的人也熟悉了,哪家摊上多真品,哪家摊上都是高仿,哪家喜歡吹牛编故事,哪家喜歡和人称兄道弟。 在古玩這個行当裡,很少有朋友兄弟這样的关系,别看人家对你笑着奉承,一口一個兄弟的,冷不丁就把你给卖了。 尤其是這些摊主,别看有的穿得寒酸的,但是那眼睛可毒得很,一眼就能看透买家是不是金主,而那一张嘴是巧舌如簧。 逛了几個摊后,都沒有什么好货,赵卓突然发现有几個人一直跟在一個中年男子的背后,便不由有些好奇,這中年男子蹲在哪個摊位前,拿起什么东西看了后,只要沒买,那几個人便会将他刚拿過的东西买到手。 他不由朝着纪小帆询问了一下,纪小帆一看那人,便笑了起来道:“那是博物馆的副馆长朱清,他是我們纪家的亲戚,按辈分我是叫叔叔的。” “哦,原来是副馆长。”赵卓希奇道,“那這些人跟着他干嘛?” 纪小帆便笑道:“這鬼市裡啊,有一种类人成天都在這裡逛,但是从来不买东西,而是看人。” “看人?”赵卓不解道。 纪小帆便解释道:“這些人自己的眼力不够,所以他们就把主意打在了那些眼力好的人身上,比如朱叔叔,堂堂的博物馆副馆长,那眼力自然不用說了。他能看上的东西,肯定真品的概率就高,但是朱叔叔看上的东西,不一定会买,要么是嫌不够精品,要么就嫌价格太高。而对于這些而言,能够买到真品就已经不错了,所以,朱叔叔前脚一走,他们后脚就跟上去,使劲的砍价,把那东西买到手,自然就有得赚。” 赵卓便明白過来,笑道:“這些倒是聪明。” 纪小帆笑呵呵的道:“我先带赵大哥過去打声招呼,不過朱叔叔有点刚愎自用,說话要是不客气,你可得担待一下。” 赵卓点点头,其实他因为补画的事情已经去過几次白城市博物馆了,不過因为最近時間忙,所以每次都是去得匆匆,倒沒有见過這個副馆长。 纪小帆带着赵卓走過去,叫了一声,朱清回過头来,一见是纪小帆,也不惊讶,只是淡淡說道:“原来是小帆啊。” 刚才一直是背影,沒看清楚正面,此时赵卓才看到朱清的样子,四十来岁,短发,微胖,穿着一件蓝格子衬衣,下巴微微抬起,看人的眼光习惯姓的带着居高临下的态度,颇有几分领导风度。 纪小帆显然很习惯他的口气,笑着介绍道:“這是赵卓,最近来博物馆补画的那位。” 朱清听得不由蹙了下眉头,上下打量了赵卓一眼道:“你就是赵卓?我還以为馆长請来补画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個毛头小子。” 赵卓也不生气,微微笑道:“让朱副馆长见笑了。” 朱清嗤笑了一声道:“见笑?我告诉你啊,我不知道你怎么哄到馆长的,不過這补画的事情我大半辈子都沒听說過,你最好是有這一手功夫,若是沒有……” 纪小帆连忙打起圆场,笑呵呵的道:“朱叔你不用担心,赵大哥的這手工夫可是爷爷亲眼目睹的,绝不会有假。” “不会有假那就最好了。”朱清负着手,然后对纪小帆道,“小帆啊,你想挑什么东西,叔叔给你掌掌眼,免得你又吃亏了。” 纪小帆不由朝着赵卓看去,赵卓笑道:“有朱副馆长帮忙掌眼,那当然最好的了,我們想挑几件瓷器。” “哦,瓷器,這东西鉴定就简单了,只要掌握了胎、釉、型、工這几方面的诀窍,也就**不离十了。”朱清自信的說着,目光开始在摊上扫视着,似乎发现都是些赝品,便轻蔑的笑了一声,转而走向另一個摊位。 二人跟在他后面,纪小帆小声說道:“别看朱叔這么自大,他這双眼可也是在鬼市裡练出来的,可谓是火眼金睛啊。” 赵卓点点头,他倒不拒绝有個人帮着看看,毕竟古玩這东西,每個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就算自己和墨灵有着千般能耐,要一時間把什么东西都分辨出個子丑寅卯来,那也是不可能的。 朱清走了几個摊位之后,突然停了下来,当目光落在一件不起眼的陶俑上时,瞳孔猛地放大了起来。 他几乎是一下子蹲了下来,将那件陶俑拿在了手裡。 赵卓眯起眼看過去,這是一件乐伎俑,俑头梳平髻,后脑插梳,长裙系于脑前,双带下垂,跪坐在地上,手上持着一件琵琶,虽然面目有些残损,但是依然可辨清其面容。 粗略看起来,其造型,其做工颇带古韵,而且上面似乎還施有一层粗陶。 陶器,乃是由黏土烧制而成,质地比瓷器粗糙,其分为红陶、灰陶、彩陶、白陶、彩绘陶、黑陶和釉陶等系列。 這一件乐伎俑便是釉陶,表面有一层石灰釉,所以质感要比普通粗糙的陶器光滑一些。 朱清很认真的将手裡的乐伎俑翻来翻去的看,赵卓也眯起眼看着,這鉴定古代陶器,主要从其产地、器型、图案花纹和制作工艺入手,這件乐伎俑就带有很浓烈的隋朝宫伎风格,看其髻型、衣着便可以轻松分辨出来。 不過,赵卓并沒有对這件陶器做最终的判断,陶器因为粗糙,所以光用肉眼来分辨就比较麻烦,手感就显得十分重要,必须两者结合起来,才能下判断。 见到朱清拿着乐伎俑仔细看着,后面几個年轻人也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只等着朱清一走,几人便要上来砍价。 這個摊的摊主面生得很,是個30来岁的男子,长得粗粗壮壮的,见到朱清拿着這乐伎俑,他压低声音道:“大哥,你可太识货了,我這摊上這么多东西,你一眼就看到這了,這可是刚从北县那边流出来的货啊,您仔细看看,绝对的真品!” 一听北县二字,朱清的眼中便是一亮,不過他依然不动声色,淡淡說道:“這东西卖多少?” “五万!”摊主伸出五個指头道。 “一万。”朱清淡定的說道。 摊主很直接的摇摇头,說道:“我是個实在人,不說假话,這样吧,我今天第一天做這生意,這是第一件大货,四万,再不能少了!” 朱清却淡淡的說道:“三万,就這個数儿!” 赵卓暗道這朱清果然是行家老手,光看這讨价還价的工夫就不一样,无论人家說的什么话,都坚持自己的底线,如果這件乐伎俑是真品,5万买下来都是赚了多少倍。 见到朱清這么坚持,摊主很无奈的叹口气道:“好吧好吧,就3万。” 朱清很利索的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裡拿出三叠钱,摊主则拿出個验钞机。 点好数之后,朱清這才拿起乐伎俑,背对着摊主后,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到朱清笑得這么欢快,纪小帆忍不住问道:“朱叔,這东西是真货?” 朱清笑道;“你知不知道前阵子北县发现了一座隋朝大墓?” “好象是有這么回事儿。”纪小帆說道。 朱清便說道:“当时大墓被发现的时候,发现了上面有最近新挖掘出的盗洞,裡面的随葬品都被掏得個精光。這隋朝的陶俑本来就少见,突然在這裡出现個,你說巧不巧。” 纪小帆不由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朱叔這么快就确定它是真品,原来是這么回事。” 朱清笑道:“我可不简单是因为這样判断,這件陶器的器形、做工都十分有古风,我现在就把這东西拿回去,包准明天让他们大开眼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