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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重要的是什么

作者:秋雨半浮生
张小鱼当然是开玩笑的。

  看着一脸无语的南岛,张小鱼重新坐了起来。

  “其实這些事情,对于世人而言,知不知道,并不重要。”张小鱼看着桥下流水,轻声說着。

  “为什么?”

  “天塌下来,总有人间剑宗顶着。”张小鱼笑着說道,“如果人间剑宗也顶不住,那么知道也沒有意义。”

  南岛想起了云胡不知那晚曾经說過的话。

  小架不用跑。

  大架跑不了。

  好像确实是這個道理。

  天下三大剑宗之一的人间剑宗便在南衣城。

  于是很多事情就变得和世人无关了起来。

  “我以为人间会很安宁。”

  “人间当然会很安宁。”张小鱼想着這几日的那些事情,白风雨的死背后,有着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肯安宁的是人。”

  南岛听着這句话,总觉得张小鱼有很多东西不想告诉他,正想问一下。

  却见张小鱼看着自己說道:“其实先前那句话我也沒开玩笑。”

  南岛愣了一愣:“哪句?”

  “情况不对,你们就直接跑路。”

  “我們?”

  “是的。”张小鱼笑着說道:“如果人间剑宗在的情况下,都会情况不对,不跑路干什么?”

  “......”

  “师弟還有問題嗎?”张小鱼却是已经开始逐客了。

  南岛看着张小鱼那柄用布條缠着的剑鞘,好奇地问道:“师兄的剑還沒有回来嗎?”

  张小鱼回头看了一眼。

  轻声說道:“是的,可能要很久去了。”

  南岛点点头,說道:“那便让那人多活一些时日吧。”

  走出剑宗大门,门口只有少年胡芦坐在那裡,陈怀风已经不知道去了哪裡。

  南岛又叫了一声师兄,這才行礼告辞。

  走了沒多远,却是看见陈怀风便在河边树下,安静地看着自己。

  南岛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等自己,但還是拄着剑走了過去,行了一礼,问道:“师兄好。”

  陈怀风笑了笑,低头看着杯中枸杞,說道:“我叫陈怀风。”

  “陈师兄好。”

  “听說你前不久和北巫道来的一個人打了一架?”陈怀风喝着茶看着南岛问道。

  南岛沉默少许,点了点头,說道:“师兄问這個做什么?”

  陈怀风笑着說:“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陈怀风轻声說道:“花无喜在黄粱北巫道之中,有着不小的名气,你知道为什么嗎?”

  南岛摇了摇头。

  “他是天生灵巫。”

  “如何是天生灵巫?”

  “据說是被黄粱鬼神眷顾的人。”

  南岛沉默下来。

  “你能打赢,我觉得有些奇怪。”陈怀风轻声說道,“更何况,你身上的那些故事,我也有所听闻。”

  南岛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

  “师兄什么意思?”

  “黄粱巫鬼之术中,有一鬼术名为拘役。”陈怀风握着杯子,缓缓說道,“听起来很玄乎,但是真的很玄乎,因为它可以将人的神魂拘役而出,衍生用法,便是取而代之。”

  南岛听到這裡,终于明白了陈怀风什么意思。

  “师兄怀疑我是花无喜?”

  陈怀风沒有說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南岛看向四周,這才发现原来這一棵树下的人间,已经被割离出来。

  树下满是剑风。

  向着南岛逼迫而来。

  陈怀风身后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了一個剑鞘。

  南岛骤然拔剑,一剑斩向自己右侧。

  枸杞剑被一剑从剑风中劈了出来。

  “咦。”

  陈怀风看见南岛這一剑,却是惊疑了一声。

  “花无喜会剑嗎?”

  南岛看着陈怀风问道。

  “想来不会。”陈怀风轻声說道,“但是那個叫南岛的少年,很显然也做不到一剑将我的剑劈出来。”

  方才那一剑,自然只是寻常一剑。

  但哪怕上面沒有剑意,沒有附着元气。

  陈怀风终究是小道第九境,剑意青莲境的存在。

  這样的人的一剑,会被入道境的人化解嗎?

  南岛沉默地看着陈怀风。

  后者虽然沒有再动手,但是神色平静,大河春风吹過,有种令人窒息的意味。

  過了许久,陈怀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人间喧闹重新回到了树下。

  “人间剑宗一般不会管所谓的十二楼的事情。”

  陈怀风抬手收回了自己的剑,沿着河岸缓缓走着。

  “但是有些东西,如果要忘记,那便要忘得彻底。”

  陈怀风想着那個曾经搅乱了人间数十年风雨的老道人,轻声說着。

  南岛在后面沉默地看着陈怀风离去的背影。

  “不然呢?”

  陈怀风笑了笑,說道:“不然,人间剑宗也很难看得過去。”

  人间剑宗很多时候都是懒散的宽容的,当年白风雨如果不是将事情做得太绝,丛刃也不会送出那一剑。

  南岛沒有再看他。

  转头看向一旁的河水。

  河中倒映着一個撑着伞的沉默少年。

  南岛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却是蓦地笑了起来,轻声說道:“那是自然。”

  陈怀风已经走远了,這句话或许听见了或许沒有。

  但他听见沒有并不重要。

  很多东西,只是說给自己听的。

  沿着长河走了一阵,南岛却是突然想起来,自己還有件事忘了,那便是不知道鼠鼠有沒有帮自己把信送出去。

  于是在南衣河中找了许久,才看见了正在河中漂着的鼠鼠的小船。

  只是今日鼠鼠的船中却是還有另外一個年轻人。

  穿着宽大的黑色衣袍,披散着长发,端坐在舟头,似乎是来游河看景的,在舟头喝着酒,不住地打量着南衣城的长街。

  鼠鼠正在一旁嘿咻嘿咻卖力地撑着小舟。

  這样的情况,南岛也不好打扰,于是便沒有叫住鼠鼠。

  鼠鼠倒是瞥见了南岛,停了停,打了個手势,示意等会再来找他,舟头的那人见小舟慢了一霎,便顺着鼠鼠的视线看了過来,看见了撑着伞的南岛,似乎有些好奇,但沒有說什么。

  南岛看着鼠鼠小舟缓缓漂去,便去不远处的酒肆裡打了一壶酒,在河边树下一面喝着,一面等着鼠鼠回来。

  那人要去的地方似乎并不远,沒過多久鼠鼠便撑着船回来了,在岸边停下,眼巴巴地看着南岛手中的酒壶。

  南岛把酒壶递了過去,鼠鼠接過来喝了一大口,舒服地出了一口气,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這才說道:“你睡醒了?”

  南岛愣了一愣,看着鼠鼠說道:“什么睡醒了?”

  鼠鼠想了想說道:“前两天我在河裡的时候,便看见有人一面卖着豆腐,一面推着你到处跑,你难道不是在睡觉?”

  南岛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陈鹤啊陈鹤,你還真推着我到处卖豆腐去了?

  南岛有些无语。

  继而看向鼠鼠說道:“沒有睡觉,我只是在悟道。”

  鼠鼠呵呵笑了两声,把酒壶递给了南岛。

  “对了,我的信你有沒有让人带去东海?”

  鼠鼠听见南岛這句话,有些生气,瞪着眼睛看着南岛說道:“我觉得你在侮辱我的人格,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就是写了几句话嘛,還有個错别字......”

  鼠鼠說着說着便觉得不对劲,于是声音小了下来,看着岸边提着酒壶冷笑着看着自己的南岛,抬头张望着天空,找了個借口:“不是我要看的,那天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风吹开了,我刚好看到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鼠鼠嘻嘻笑着,用食指与大拇指在眼前比划着。

  南岛叹息了一声,說道:“所以有沒有送出去。”

  鼠鼠拍了拍胸脯,說道:“那必须的,上次青青来的时候,我就让她带過去了,不過我也不知道现在到哪裡了,毕竟我們都是小妖,她還喜歡到处乱逛,說不定要很久去了。”

  南岛倒沒有在意,点点头說道:“送過去了就行,我现在不急。”

  鼠鼠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又不急了,对了,我們都见了好几次了,你的故事呢?”

  南岛愣了一愣,心道对啊,我好像還要和鼠鼠說什么东西的。

  鼠鼠看着南岛的這般神情,挑眉說道:“你该不会說你已经忘了吧!”

  南岛喝了两口酒,想了很久也沒有想起来,点了点头。

  “呵呵。”鼠鼠很是鄙视地笑了两声。

  南岛有些苦恼地說道:“实不相瞒,我前不久和人打了一架,可能是被揍昏了過去,醒来之后脑袋就不太好使了,真不是我不想說。”

  鼠鼠摆了摆手,說道:“不想說算了,你为什么要和人打架?”

  南岛想着和花无喜的那些故事,一时不知从何說起,于是說道:“這個也有点长,下次再說吧。”

  “男人的嘴,骗鼠鼠的鬼。”

  鼠鼠在舟头躺了下来,仰望着天空,很是哀怨地說道。

  “......”

  南岛于是尽可能的說了一下。

  “大概因为两個少年谁也不服谁,然后矛盾就扩大了,嗯,就是這样子。”

  “你這和沒說有什么区别?”

  “但就是這样啊?”南岛显得有些无辜。

  “呵呵。”

  鼠鼠一面呵呵着,却是瞥见了河对岸有個人正在愁眉苦脸地坐着,于是跳了起来,撑着船就往那边靠了過去。

  “不和你說了,鼠鼠有钱赚了。”

  南岛轻声笑着,說道:“好,去吧。”

  鼠鼠撑着小舟很快便去了对面,也不知和那個人說了什么,又是招牌式地拍了拍胸脯。

  然后那人便被忽悠上船了。

  小舟在河中漂走。

  一心只想做好事的鼠鼠看起来确实也挺可爱的。

  南岛這般想着,当然,如果能够把时不时坑人一把的习惯改下就好了。

  转過身正要离开這一处,便看见一袭黑袍正在街对面静静地看着自己。

  黑袍人腰间有令牌,也有一柄剑。

  正是那晚惊走河宗之人的天狱之人。

  南岛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是很多人知道。

  狄千钧。

  南岛提着酒壶想了很久,不知道他为何要看着自己,却见他已经缓缓地穿過长街走了過来。

  南岛于是抱剑行了一礼。

  “见過大人。”

  狄千钧停在了南岛身前,目光停留在伞上,又落回南岛脸上,最后落在南岛的心口,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南岛?”

  “是的,大人。”

  “我們调查了一下。”狄千钧平静地說道,“你在三月初四来南衣城,三月初五入道,三月初九见山,三月二十二,也便是杀花无喜之前,踏入知水境。”

  南岛紧握着手中的伞,轻声說道:“大人为何要调查我?”

  狄千钧淡淡地說道:“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么?”

  狄千钧直视着南岛的双眼,向前微微倾身,一身金纹黑袍如同裹着人间一般压了過来。

  “你来自南柯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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