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退入皖北 作者:未知 官桥镇至新汴河的土公路上,乔安邦率坦克二团火速北上,沿途见了不少溃败的游兵散勇,不過却未碰到任何一支鬼子伪装的小股渗透部队,因为当那些溃兵门见到数以十计的庞大钢铁巨兽自黑夜中突然出现之时,沒等虎贲军坦克兵们下令,他们便将手中的枪械丢弃在地,跪在地上举手求饶了。 乔安邦并沒有瞧不起他们,第59军和第40军大多都是新兵,从所遇到的這些游兵散勇的心理承受能力就能够看出来,他们就是第59军和第40军的那些新兵。 之所以乔安邦沒有瞧不起他们,是因为,這些新兵自从应招入伍到上战场前前后后不過几個月,以第59军和第40军自身的处境来看,這些新兵们绝对不会有虎贲军新兵那样训练时可以毫无顾忌的挥霍着子弹。连子弹都沒有打過几发,战斗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加上庞和张所部也沒有虎贲军那么精良的装备,完善充足的后勤补给,他们有這样的反应也是情理之中。 俗话說的好,神枪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同样是新兵,虎贲军有着正规的训练,充足的弹药可供使用,营养丰富的食物可以补充他们训练所需的食物,每個人的身体都在逐渐变得强壮。 而西北军這些杂牌部队,在**战斗序列中,绝对属于姥姥不疼奶奶不爱的那种,上级给拨发的补给经過层层克扣中饱私囊,真正能够到他们手中的实在是少得可怜。 他们的新兵连吃饭每天都只能吃两顿,而且還不是干的,吃都吃不饱,更别說充足的弹药用来训练了,這样的部队,上了前线沒有一触即溃已经是奇迹。 通過询问那些溃兵,乔安邦得知现在的情况是,无论是张自忠第59军還是庞炳勋的第40军都已经被日军的渗透部队给冲散了,加上时值深夜,各部队只见的联络也就逐渐变得混乱起来。 “军座,再往前走就要到官桥镇了。”对讲机裡面响起了排头的那辆坦克车长的提醒声。 “我知道,继续前进,与一团会合,接应第65军、”乔安邦心情颇为沉重,沒有碰到张自忠和庞炳勋,那么只有两個可能,要么就是他们被日军消灭了,要么就是走散了。 “是!”车长顿时朗声应道。 夜色倥偬,通過和坦克一团无线电联络后,乔安邦得知了一些最新战况,为了尽可能的追歼从徐州撤退的**,日军不辞劳苦派出了大量追击部队连夜追击。 刘汝明的第65军付出了惨重的伤亡虽然从徐州突出了重围,但也遭到了日军追击部队的穷追猛打,最终在铜山县被日军追上,包围了在了铜山县,不過好在虎贲军装甲一团及时赶到,将第65军救了出来。 得到這一情报后,乔安邦当即命令部队加速前进,协助坦克一团掩护刘汝明所部向皖北撤退。 ……………………………………“军座,您小心!”官桥镇西南的一片麦田中。十余名**战士抬着一具担架正在田野小路中艰难前进,领头的一人赫然就是第59军军长张自忠,而担架上躺着的自然就是第40军军长庞炳勋了。 庞炳勋的腹部被一枚榴弹的弹片击中,身受重伤,二人的军部直属部队也在混战中只剩下了這十多人。 张自忠手持手枪走在队伍最前方,警惕的双眼不停的观察着四周。 “军座,咱们這是到哪了?是不是已经到了皖北了?”跟在张自忠身后的一名副官扶了扶头顶的钢盔喘着粗气问道。 “還沒有,想要到达皖北,我們至少還要過了新汴河,继续前进。”张自忠說着摆了摆手道。 “是!”副官当即朗声应道。 就在這时,后方夜色中又传来了两声枪响,张自忠闻声色变,猛然转头道:“不好,是三八大盖的声音,小鬼子追上来了,快走!” 一行人抬着庞炳勋快步朝前走去,不過抬着一個重愈两百斤的人,想要加快速度,难度可想而知,而且這些战士们都已经连续奔波了数天,体力早已经透支严重,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凭借坚强的意志力。 “轰”一声,抬担架的一名战士体力不支,一下栽倒在地,整個担架顿时倒在了地上,其他三名战士也跟着倒了下来。 剧痛使得庞炳勋发出了一声闷哼,张自忠连忙走了過来将那名体力不支的战士扶了起来,接替他抬起了担架的一角,其他三名战士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奋力将担架抬了起来。 “走!”张自忠低声喝令,旋即迈开大步朝前走去。 庞炳勋躺在担架上听着后方越来越近的枪声,虚弱的对身旁的张自忠道:“老张,行了,别他娘的死撑了,放…放我下来……” “别废话了,庞瘸子,省点气力多活一会,老子把你带到皖北,乔安邦手底下可是有的是药品和军医,他们一定能够救活你!”张自忠喘着粗气低声呵斥道。 “老张,你的心意我庞瘸子心领了,只是你们這样带着我,大家谁都跑不掉!把我放下,给老子留一個手榴弹,我要给我的参谋长他们报仇!”庞炳勋咳嗽了两下虚弱的道。 “废话,咱们西北军的老伙计不多了,我绝不会丢下你,留你一個人在這裡能报個鸟仇,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你庞瘸子不死,我們還可以整军再战,再打回徐州,雪此役之耻!”张自忠咬着牙低声吼道。 “啪啪啪!”枪声越来越近,显然后面的鬼子也发现了张自忠他们的踪迹,正在快速追来。 “军座,小鬼子追上来了。”副官着急的大声道。 “几個?”张自忠头也不回的大声问道。 “估摸着有十几個!”副官边回头便回答道。 “十几個小日本?狗娘养的,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停下!先剁了這十来個小日本,然后咱们再上路!”张自忠一声令下,十余名战士纷纷停下了脚步,将庞炳勋和担架放在了一旁。 张自忠将自己的手枪插入枪套,缓缓从副官北上抽出了一柄鬼头大砍刀,冷声道:“弟兄们,让小鬼子尝尝我西北军的刀法!” 其他战士们纷纷效仿,将背上的镔铁大刀抽了出来,然后齐齐斜刀而下,目光冷冽的盯着前方不时闪现的黑影。 随着距离接近,那十几名鬼子追兵也发现了這边的情况,也当即停止了射击,纷纷将枪膛中的子弹退了出来,然后再一名鬼子曹长的率领下狼嚎着朝张自忠他们這边冲了過来。 张自忠把手裡的鬼头大砍刀猛然一横,厉声怒吼道:“弟兄们,给我冲啊!剁了這些狗日的杂种!” “冲啊!” “杀啊!”十余名西北军战士声嘶力竭的齐声怒吼,高举着手中的镔铁大刀跟着张自忠向鬼子猛冲而去。 “杀啊!” “砰…铿锵”双方很快接近,一時間喊杀声和武器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狗日的,死!”想起惨死在日军偷袭下的同袍部属,张自忠将军气愤填膺,锋利的鬼头大砍刀一個力劈华山朝当面的鬼子军曹猛然砍下。 “噗嗤!”一声,锋利无比的鬼头大砍刀将鬼子军曹连人带枪砍成了两截。 “啊!”另外一名鬼子见同伴被一招砍死,顿时急了眼,怒吼连连端着三八步枪冲了上来。 “哼!”张自忠将军冷哼一声,挥刀迎了上去。 “铿锵”张自忠将军手裡的鬼头大砍刀横向一砍,顿时将鬼子步兵刺来的三八步枪磕开,然后抬起右脚猛然踹在了鬼子兵的胸膛上,鬼子兵顿时惨嚎一声,倒退倒在了地上。 张自忠将军自幼习武,刚才那一脚含恨而出,腿劲很大,直接就将鬼子兵的肋骨踢断了几根,倒地之后,那名鬼子兵便开始蜷着腰痛苦的惨嚎起来。 张自忠将军倒提鬼头大砍刀快步走了上去,双手提刀高高举起,猛然朝下刺去:“噗嗤”一声,鬼头大刀的半截刀身瞬间刺入了躺在地上的鬼子兵的前胸,鲜血溅了张自忠将军一脸。 张自忠将军神色凛然的猛然拔刀,转身环顾四周,只见十余名鬼子兵都已经被己方全部砍倒在地,己方却无一人死伤,不由得举刀怒吼起来。”军座,快撤退吧。”副官浑身浴血的走了過来,低声劝道。 “嗯!”张自忠点了点头,大手一挥道:“带上鬼子的武器,继续前进?!” 就在张自忠话音刚落之际,远处响起了更密集的枪声,黑夜中那嗖嗖乱飞的子弹宛如流星一般甚是刺眼。”不好,又是鬼子!”能活到现在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对于鬼子三八大盖和歪把子轻机枪的声音可谓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還有歪把子轻机枪!”副官和另一名战士先后警觉的低声道。 “捡武器,准备战斗!”张自忠话未說完便弯腰将一杆上了刺刀的三八步枪捡了起来,对方有机枪,自然不能再进行白刃战了。 十余名西北军战士纷纷低头捡枪,随即跟着张自忠快速来到了田野低头的一道小土沟之内,两名战士也把庞炳勋连人带担架拖进了土沟中。 趴在土沟中,张自忠将军目光如炬的观察着前方,目光所及之处,鬼子的那挺歪把子机枪断断续续的喷射出火焰,不過从鬼子毫无目标的点射来看,他们并不清楚這边的具体情况,可能只是刚才听到了這边有厮杀声便闻讯赶来。 “弟兄们注意了,先不要开枪,把鬼子放近了再打!争取咱们每人第一轮射击干掉一個鬼子、”张自忠将军见鬼子足足有大半個小队,不由得沉声嘱咐道。 所有人都沒有說话,不過却坚决执行了张自忠的命令,直到鬼子堪堪进入五十米之内,他们也沒发一枪。 由于這边突然沒有了动静,那些鬼子兵已经停止了射击,并有几支手电筒再来回照射。 忽然,一名眼尖的鬼子兵借助手电筒发现了躺在前面的十几具尸体,顿时惊嗥着跑了過去,他身后的其他鬼子兵则也跟着快步跑了上去。 显然這些鬼子和被张自忠将军他们所杀的那些鬼子是一伙的,当那名鬼子看清楚地上的尸体,顿时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张自忠将军见机不可失,当即厉声命令道:“开枪!”言讫,率先扣动扳机,三八大盖发出“啪勾”一声枪响,一发炙热的子弹准确的击中了不远处的那名鬼子兵,那名鬼子兵顷刻间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几乎在张自忠将军开枪的同时,其他十几名西北军战士也纷纷开火,“啪啪啪啪啪啪……”一排子弹呼啸着扑向了不远处的鬼子人群,虽然是夜晚,但是由于距离太近,而鬼子站的又比较密集,所以西北军战士第一乱射击几乎枪枪命中。 几十名鬼子顿时倒下了三分之一,不過显然這些鬼子也是训练有素之辈,剩下的鬼子纷纷卧倒在地,尤其是靠前的那几個鬼子直接将同伴的尸体翻了過来,以尸首为掩体,开始开枪還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哒哒哒哒哒哒…………”枪声激烈响起,鬼子的那挺歪把子机枪,给张自忠将军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危险,交战不到几分钟,十几名西北军战士已经伤亡過半了。 在歪把子轻机枪的掩护下,十多個鬼子兵已经从地上跃起,猫着腰快速朝张自忠将军他们這边摸来,张自忠将军从旁边牺牲的战士腰间摸来了两枚手榴弹一边拉弦一边厉声道:“手榴弹,炸死他们這帮狗日的!”言讫,右手奋力一甩,将手中吱吱冒烟的手榴弹奋力掷了出去。 其他几名战士也纷纷效仿,拉响了手榴弹奋力投掷了出去。”嗖嗖嗖……”几枚手榴弹呼啸飞向那十几名鬼子,顿时猛烈的爆炸开来,“轰轰轰……轰轰轰”火光乍现,十几名鬼子兵顿时被炸到大半,剩下的鬼子也被后续而至的子弹击毙。 “噗……”激烈的枪声中,张自忠将军的那名副官头部中弹,整個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王副官!王副官!”张自忠将军一边拔出自己的手枪射击,一边奋力摇动着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 “军座,您快撤,我們仨掩护您撤退!”仅剩的三名战士情急之下对着张自忠将军厉声吼道。 “都他娘的别废话!我张自忠不会丢下自己的士兵,今日,咱们兄弟能共赴国难,以身殉国,何其壮哉?!”张自忠神色凛然的大声吼道。 “中华民族万岁!”张自忠将军声嘶力竭的厉声高喝。 “中华民族万岁!” “中华民族万岁!”三名战士双目通红的跟着齐声怒吼起来。 “八嘎牙路!冲上去,杀光他们!”鬼子的小队长闻声气急败坏的挥舞着自己的指挥刀,下令部下进行最后的冲刺。 张自忠将军率领最后三名部下,刚想冲上去和鬼子进行最后决战,就在這时,一阵撕裂油布的声音徒然响起:“哒哒哒…突突突……” 炙热耀眼的火舌中,刚刚全部起身准备冲锋的鬼子兵纷纷中弹倒地,张自忠将军和三名战士惊讶万分,顺着火舌方向望去,只见几辆坦克战车正轰隆驶来,坦克车上的机枪手正在拼命的扫射。 在几挺射速奇快的机枪的扫射下,二十多名鬼子兵很快便被屠杀殆尽。 当枪声停歇,一辆装甲车从远处疾驰而来,未等装甲车停稳,乔安邦便一脚将车门踹开,旋即大步朝這边走来,边走边大声询问道:“鄙人国民革命军虎贲军中将军长乔安邦,你们是那部分的?” 张自忠将军记得乔安邦的声音,又听他自报门户,当即欣喜至极的道:“乔将军,我是张自忠!” “荩忱兄,真的是你啊?”乔安邦也是万分欣喜,他救出了刘汝明的第65军后正率部南返,恰好听到這边的枪声,便命令一個排的坦克兵前来查看情况,不曾想在這裡碰到了张自忠。 “嗯!是我!”张自忠虎目含泪的郑重点头道,劫后余生的喜悦,不身临其境的人是很难体会的。 “荩忱兄你沒事吧?”乔安邦上前扶住了张自忠上下打量着问道。 “嗯,我沒事。”张自忠点了点头道。 “庞将军呢?”乔安邦左顾右盼的大声问道。 “他在那边。”张自忠将军当即拉着乔安邦朝土沟裡走去。 “快!来人,把庞将军抬上车!快送回去救治!另外立即发电通知相城卫生部准备做手术!”当乔安邦见到血肉模糊的庞炳勋已经奄奄一息是,当即扯开嗓子厉声吼道。 “是!”几名坦克兵连忙上前,抬起庞炳勋就走。 目送部下抬着庞炳勋离去,乔安邦扭头对张自忠道:“荩忱兄,我們也走吧,你们平安无事就好啊,小弟我可是担心的不得了了。” “嗯!贤弟,你们怎么到這裡来了?”张自忠点了点头,边走边问道。 “我們得到刘汝明将军的求援电文,加上担心你和庞将军的安危,便亲自率装甲旅赶来接应,沒曾想,却沒有找到你们。”乔安邦回答道。 “哎,别提了,我們的军部遭到了小股鬼子的袭击,,众弟兄们拼死护送我和胖瘸子杀出了重围!整個军部近乎全军覆沒!”张自忠将军脸色凝重的叹声道。 “荩忱兄不比难過,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次失败,他日我們一定十倍百倍的赢回来!”乔安邦拍了拍张自忠将军的肩膀安慰道。 “嗯!”张自忠将军点了点头,旋即俩人便上了装甲车,朝着相城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张自忠将军看到了三五成群的溃兵,不由的自主的落下了泪水。 ……………………………………………………………………………………………………………………………………………………………………到了天明,乔安邦便偕同张自忠将军以及刘汝明所部渡過了新汴河,至此,刘汝明、张自忠、庞炳勋三部残部大都进入了皖北,而日军追击部队也追到了新汴河北岸,不過当遭到了虎贲军迎头一阵猛轰后,远程追击而来疲惫不堪的日军当即后退了十余裡。 此刻,相城城内已经是人满为患,庞炳勋等三個军虽然损失惨重,但退入皖北的残兵還是有近两万余人。 一路上,张自忠将军看到了三五成群的溃兵,不由的自主的落下了泪水。 ……………………………………………………………………………………………………………………………………………………………………到了天明,乔安邦便偕同张自忠将军以及刘汝明所部渡過了新汴河,至此,刘汝明、张自忠、庞炳勋三部残部大都进入了皖北,而日军追击部队也追到了新汴河北岸,不過当遭到了虎贲军迎头一阵猛轰后,远程追击而来疲惫不堪的日军当即后退了十余裡。 此刻,相城城内已经是人满为患,庞炳勋等三個军虽然损失惨重,但退入皖北的残兵還是有近两万余人。 “哎,别提了,我們的军部遭到了小股鬼子的袭击,,众弟兄们拼死护送我和胖瘸子杀出了重围!整個军部近乎全军覆沒!”张自忠将军脸色凝重的叹声道。 “荩忱兄不比难過,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次失败,他日我們一定十倍百倍的赢回来!”乔安邦拍了拍张自忠将军的肩膀安慰道。 “嗯!”张自忠将军点了点头,旋即俩人便上了装甲车,朝着相城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张自忠将军看到了三五成群的溃兵,不由的自主的落下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