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丑话說在前
程桥北秉承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宗旨,和和气气的鞠躬叫声:“妈。”
电话裡叫是一回事,当面就是另一回事了,叶玉珺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杵在那两秒,“……进来吧。”
程桥北进门還不忘问:“我爸也在家呢?”
這回叶玉珺是想不回都不行了,“在家呢。”
“路過水果店看到水果新鲜,买了些。”程桥北循着厨房去,“我送厨房去吧。”
倒是不见外,叶玉珺插不上话,由着他自来熟的进了厨房。
陈宁溪换好拖鞋,对叶玉珺說:“我爸在书房?”
“嗯。”叶玉珺点点头,又小声提醒他,“正在气头上,你注意点态度。”
陈宁溪理亏,“知道了。”
书房门紧闭,陈宁溪站在门口敲了敲。
叩叩叩,听到门响,陈蔚川抬头看眼,明知故问:“谁啊?”
“爸,是我。”
“什么事?”陈蔚川眉头紧锁。
程桥北走到陈宁溪身后,手轻搭在她肩上,好像再给她撑腰似得,“爸,我和宁溪来看看您。”
听到程桥北的声音,陈蔚川想起他拐带陈宁溪登记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
冷冷一声:“进来。”
程桥北冲陈宁溪笑,“沒事。”
陈宁溪推门进去,“爸,”刚喊出口,陈蔚川一脸严肃的說:“沒让你进来。”
“!”她僵住。
程桥北看她像個做错事的孩子无所适从,心疼的用双手握住陈宁溪肩膀,把人往门外送两步,“你去把草莓和葡萄洗了,一会儿端来给爸尝尝。”
陈宁溪担心他被父亲臭骂,程桥北温和的笑,“去吧,沒事。”
他退回书房,关上门。
转過来就看到陈蔚川不怒自威的坐在书桌后,下颚线條紧绷,看来对两人沒知会声就登记十分不满。
木已成舟,骂一顿解解气就好了。
程桥北拉开对面的椅子刚要坐下,才想起也沒让他坐,“爸。”
陈蔚川在听到這声爸后,太阳穴狠狠抽了下,疼得蹙眉闭了闭眼才缓過劲儿。
“你胆子不小,结婚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們商量,看来你沒多在乎宁溪。”
果然让他开口跪,一句不在乎就把他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了。
“爸,登记的事是我提的,确实沒跟二老商量,错都在我,但要說不在乎宁溪,”程桥北停顿下,“不是不在乎,就是太在乎,怕失去,才关心则乱,考虑不周。当时只想着赶紧跟宁溪登记才能安心,一分一秒我都等不急。”
陈蔚川神色凝肃,“要换個人說考虑不周,我也许就信了,可你,”他摇摇头,“你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程桥北眉宇间隐含着一丝忧虑,他知道现在說什么对陈蔚川来說都沒有說服力。
“爸,您把我看得很透彻,我确实不是個沒有规划的人,我对宁溪的确花了心思,但我并不是想从她那获得什么,或是利用她,实话讲,我只是不想错過她,错過一個与她生活下去的机会。”
为了表忠心,他還說了将名下财产都交给陈宁溪,购置的婚房也只有陈宁溪的名字,装修款及其他费用他都全权承担。
闻言,陈蔚川不屑道:“你以为我陈蔚川嫁女儿是看钱說话?可笑,别以为你花了钱,我們宁溪就任由你摆布,我們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少拿钱压我們。”
“爸,您误会了,我不是那個意思,”程桥北說:“我觉得,一個男人爱一個女人就是给她花钱也给她花時間,两件事我都愿意为宁溪做,半点别的想法都沒有。您說卖女儿,”他摇头,“我从沒那么想過,如果我脑子裡有半点想用钱解决一個女人,就不会花心思带她去登记。您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我想骗一個女人,不需要把全部身价都放在她身上,這不符合我的利益,您說是這么回事不?”
陈蔚川沉思片刻,“既然想结婚,就该先跟我們商量。我和宁溪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更不会为了嫁女儿,就因人而异的漫天要价,跟你要高彩礼。不跟我們商量這件事,就是不尊重我們,不尊重我們,你也不尊重宁溪。”
“……”程桥北冷汗涔涔,這套完美的闭合论证让他无从下手,攥紧拳头,深吸口气,才說:“爸,您会這样想很正常,但請您别看我眼前做了什么,看我日后怎么做,我会向您和妈证明,我对您们,对宁溪,心裡是十分尊重的。”
陈蔚川心裡清楚,程桥北是個商人,如果真是玩玩或是有利可图,完全沒必要赔上全部身家,真要是心裡算计,估计最先做的不是与宁溪登记,而是先做婚前财产公证。
思及至此,脸色也稍显缓和,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程桥北详细說了他的规划,婚礼、流程、宴請的宾客的范围,询问需要给女方备多少桌酒席,還有蜜月旅行备选的国家,当然也聊了更实际的內容,比如彩礼和改口费等,這些都是他提前做好功课,聊了未来的规划,也說明婚后工作的問題,因为目前舟山项目刚开启,他大部分時間会在舟山,但因为他管理的酒店遍布全国,所以一年中会有一段時間需要出差。
听得出他心裡早已规划好两人的未来,陈蔚川心裡也稍稍踏实,但有些丑话必须說在前。
“還有件事,我要提醒你,虽然你和宁溪结婚了,但如果你想通過我們的关系在我這走后门,最好不要有這個打算,你說了我也不会答应,为了避免大家尴尬,未来不希望這种情况发生。”
蓦地,程桥北终于明白程向恒为什么反对两人在一起了。
当年翡翠嘉丽在枝南市准备做個项目,当时陈蔚川时任枝南市的市长,为了拿到更便宜的地皮也为了从政府手裡拿到更多补偿政策,程向恒私下找到陈蔚川,提出给他丰厚的利益,却被陈蔚川拒绝了。
当时他還只是小小的部门经理,考虑安全問題,程向恒让他开车去到枝南市的。
一個不能带给他利益的人,程向恒又怎么甘心与他做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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