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给她的,不能比别人低。
两人在书房谈了一個多小时,陈宁溪在客厅等得坐立难安,叶玉珺倒是淡定,边浇花边听相声,时不时回头看眼沙发上的人。
有两次陈宁溪要去敲门,被叶玉珺拦下,不是让她吃水果,就是让她帮忙给花浇水。
在陈宁溪准备第三次去敲门时,叶玉珺意味深长的說:
“真要是有事,你爸早把他赶出来了,還肯谈,這是好事,你管他们聊多久,聊得越久,說明聊得越开。人就是這样,话說开了,心裡才能敞亮。”
陈宁溪思忖片刻,又坐回去了。
“妈,”
叶玉珺悠闲的浇花,“嗯?”
陈宁溪走到她身后,“你還生我气嗎?”
叶玉珺回头恨铁不成钢的瞪她眼,“当然生气,哪有那么容易消气。”
话虽這么說,可心裡也清楚,父母子女之间哪有隔夜仇,刚开始确实很生气,但又一想,程桥北各方面還是不错的,对陈宁溪也体贴照顾,她一直催婚,现在她结婚了,這不也是如她所愿。
“妈,”陈宁溪主动接過她手裡的小喷壶,“我来吧。”
叶玉珺松开手在一旁站着,“宁溪,你从小到大都乖顺,突然二十几岁做了一件青春期反骨的事,我倒觉得怪有意思的。”
陈宁溪:“妈……”
叶玉珺笑,“我說的是实话,你上初中那会,跟我一個单位的同事,好几個都被学校老师找去了,不是孩子早恋,就是抽烟逃学,再看你,都不知道被他们羡慕多少次。”
提及往事,历历在目。
陈宁溪看向叶玉珺,“听你意思,有点失望?”
叶玉珺慈爱温柔的目光看着手裡的多肉,說道:“怎么会呢,我和你爸一直都忙,沒能拿出時間多照顾你,你小时候沒长歪,我高兴還来不及呢。”
“他们還要聊多久?”陈宁溪回头看眼书房紧闭的门。
叶玉珺看眼手表,“估计差不多了,你把水果端进去。”
“可以了?”陈宁溪站直了身子。
叶玉珺:“去吧。”
陈宁溪麻利的去端果盘,小跑着来到书房前,敲了敲门,“爸,草莓挺甜的,我给你送进来。”
裡面的人应道:“进来吧。”
陈宁溪深吸口气推开门,一眼就看到背对着她坐着的程桥北,她走到书桌旁放下果盘,眼睛小幅度的瞄眼程桥北的脸色,见他一切如常,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爸,草莓是程桥北买的,你尝尝。”陈宁溪将果盘推過去些。
陈蔚川扫眼,见他沒动,陈宁溪挑了一颗最大個的,“爸,你尝尝,我妈都說甜。”
提到叶玉珺,陈蔚川才动手接過,在他放在嘴边时,两双眼睛直盯盯的看着他,陈蔚川侧過身子吃,俩人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爸,甜嗎?”陈宁溪问。
陈蔚川咽下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程桥北又挑了一颗,“爸,再吃個。”
陈蔚川看着举在半空中的草莓,叶玉珺打书房门口经過,轻咳了声,屋裡的人终于伸手接過来,垂着眼面无表情的吃下。
似乎不喜歡被两個人盯着吃东西,陈蔚川起身先一步离开书房。
“爸,”程桥北问,“甜嗎?”
陈蔚川一脚门裡一脚门外的,“嗯。”
陈宁溪抿唇笑,程桥北在唇边做了個噤声的动作,示意她别笑出声。
等人走远了,陈宁溪小声问:“谈得怎么样?”
程桥北终于松口气,說:“還可以,我觉得不生气了,你呢?跟妈聊得怎么样?”
陈宁溪也如实說:“刚开始训了我好一会儿,后来我又劝了一阵,不气了。”
“俩人都不生气,咱们這关算是過了吧?”程桥北反问。
陈宁溪下巴点着果盘,“都吃你给的草莓了,還用說。”
程桥北如释重负的笑,“我刚跟爸正商量婚宴請多少桌的事,他的意思不請社会面的人,全是家裡人,就算是家裡人也有要求,不能多于五桌。”
陈宁溪惊讶,“你们都聊到這了?”
“不然呢?你以为爸一直在骂我?”程桥北用肩膀轻碰下陈宁溪,“說实话,在外面是不是心疼坏了。”
就见不得他得意的嘴脸,陈宁溪撇嘴,“才沒有呢,自作多情。”
“不承认?”程桥北抓住她腕子,“想走,說明白再走。”
陈宁溪眉头一皱,“别闹,在我家地盘上你也敢造次。”
程桥北立马松开手,一副你等我回家怎么收拾你的表情,抬手虚空点点她。
陈宁溪垂眸盯着他手看,“什么意思?刚结婚就想使用家庭暴力?”
“嘶……”程桥北赶紧把手指头缩回来,一副讨好的表情,“我哪敢呀,疼你還来不及,哪敢暴力。”
“宁溪呀,”客厅裡传来喊声。
“哎,”陈宁溪满口答应,“来了,妈。”
陈宁溪来到客厅,就看到陈蔚川和叶玉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张银行卡。
陈蔚川說:“小程,你也過来。”
俩人对视眼,不明所以来到面前。
陈蔚川示意他们,“坐,我和你妈有话跟你们說。”
两人坐好,像小学生听课似得认真。
叶玉珺将银行卡推到程桥北面前,“小程,”
“哎,妈,有什么话,您說。”
叶玉珺說:“昨晚我听宁溪說你给她买了一套房。”
程桥北点头,“结婚买房,這是正常的。”
“我知道你條件不差,但那套婚房我也查過了,价钱可不便宜,不管你怎么想的,我和你爸的意思還是等办房证的时候,写你们两的名字,装修钱呢,我和你爸這辈子只有宁溪一個女儿,攒下的也都是给宁溪的,我算了算,裡面的钱应该够装修了,我們手裡還有一套门市,找個時間,门市也落在你们俩名下。彩礼我們也沒额外的要求,丹江普通家庭多少钱,我們就多少,回礼你也放心,该我們娘家陪嫁的东西,一样不少。”
程桥北连忙說:“妈,陪嫁就不用了,我有宁溪這不比陪嫁贵重。至于彩礼,我也不能委屈宁溪,我给她的,不能比别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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