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儿婿
年会汇报上,還是数学中心的产出量和质量都独占鳌头。
当然,其他教授也不是吃素的。
在年中的时候已经因为汇报而内卷起来了,大家都是争先恐后的憋灵感,做文章,当然是那种有质量的,如果只是凑数量,那也太难看了,怎么說京大也是华夏的知名学府不是?
他们還是要脸的。
虽然這回沒卷過宋刷子,但是他们的成绩也值得一提,学院领导的脸色還是好看的。
年会過后两周,就要放寒假了。
李星雪胡广仁他们因为毕业设计的事情,所以申請留宿。
梁福生、尚格他们也和打了鸡血一样,留校天天泡图书馆。
王元教授已经好起来了,前些天出院了,宋问声還到他家裡去探望了一下,谁知道王元教授家居然就是那种大院,有士兵把守的那种。
宋问声进去的时候,還要被层层搜身的。
更可怕的是,进去之后,他本人所不知道的‘老头之友’光环自动发作,听說最年轻的菲奖得主来王元家做客,附近的老头也巴巴的跑過来王元家,讨杯茶水喝。
這些老头年轻的时候可都是赫赫有名的军、政人物,只是现在退了,天天下棋遛鸟的,好不快活。
也别小看老头们之间的攀比之心和八卦之心。
要是王元不打电话說给和自己玩得好的老头炫耀,這些老头也不会上门来了。
但也因为這样,宋问声凭借自己‘谦逊’的性格以及为国家争光彩的事迹,赢得了老头们的友谊。
走的时候,這些老头一個接着一個的拍胸膛說要‘罩他’。
宋问声:???
回去的时候,宋问声還和谢冠說了這件事情。
谢冠叹笑,“你這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不說别的,就你形容的那位李大爷,我稍微知道一点,他原先就是上头三把手级别的,现在退下来了,儿子又是军方二把手级别的,你說說這样的大爷說要罩你,你看看你那不就是佛镀上了一层金。”
“啊?”宋问声知道這些大爷来头大,但是沒想到這些大爷来头這么大,一拍大腿,“早知道我就去抱大腿了。”
谢冠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少耍宝了,你刚才還說,李大爷给你泡茶,你還嫌弃人家泡的茶不好喝。”
宋问声的茶叶都是打劫周院长還有付双林的,這两位可是喝茶好手。
哦,還有梁校长有时候也会送点茶叶来。
也不是說李大爷的茶叶不好,就是手艺差了那么点味道。
得了便宜還卖乖的宋问声咂巴咂巴嘴。
……
不知不觉又到了過年的时候,本来說要回长乐老家去過年,但是想在周和云還小,去远的地方容易受惊,所以還是明年再回吧。
谢冠和宋问声在一起,也算是感情稳定了,宋问声想要试探一下家裡的态度,等什么时候有机会把谢冠正式介绍给家裡人知道。
不能過明路,总感觉他们在玩什么刺激的地下恋情一样。
刺激是刺激,在大家面前,每一個眼神的交汇之后又回如同小鹿一样跳开。
可是久了也耐不住周围人快要全部察觉的那种意味深长、揶揄的表情,干脆過了明路算了。
当然他们也考虑過過了明路之后的事情,异样的眼光,旁人的指指点点……
后来转念一想,他们两個三点一线的科研宅男,别人要說要议论,他们也沒机会听见啊。
今年,数学中心自己也终于可以举办一次年会了。
年会就是吃顿饭,玩一下游戏抽一下奖,每一個人都被照顾到了,都有红包,所以大家的参与度很高。
年会完之后,過两三天就放假了,学校裡也放假了,整個学校又开始变得冷清起来。
宋问声已经不知道经历過几次了,从暑假到寒假,再到暑假,回头一数,原来他已经‘出道’差不多五年了。
回望這五年,他做出了很多了不得的成果,在国际数学界拥有了不低的地位。
但是這還远远不够啊。
他的目光看向东方,那裡是日出的方向。
唉,同志仍须努力!
宋问声關於不对称催化選擇性的理论的文章,投给《nature》的子刊,确实出了一点問題。
人有的时候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他收到了四個评审意见,三负一正,編輯拒稿。
一向在投递论文上有着精准目标的宋问声竟然翻车了。
他又重头审视了一番自己的论文,认为自己是沒有問題的,他对评审意见当中的一些言论感觉到有些懵逼。
比如說第几個实验无法重复,第几张图和最近投递的三篇来自于华夏的论文都相似,所以对于這三四篇华夏的论文,他们秉持着严谨的态度,希望发表人也严谨一点,再三审视自己的作品。
wtf?
宋问声私底下找人打听了一下,然后看了几次都觉得离谱,别人的东西他不知道,但是他確認自己的东西是自己做的,每一個流程都是自己亲自盯着的,怎么可能和别人撞图?
像是有点像,但完全不是同一张图啊,你别误会成全局图和局部图啊。
他和审稿人、編輯反映了這些問題,修改了自己的文章几遍,但是那边還是坚持他们的意见。
宋问声都觉得他一贯来的好脾气要憋不住了。
他都觉得這些人是不是两边肩膀上面顶着的球状物体是空的?
对于子刊审稿意见的回复,他不会写得很长的。
他知道這些写得再长,人家也不和把你当做一回事,大家都很忙,所以他直接发了個‘’過去,意思是什么,就让他们自己琢磨吧。
如果是补数据他完全可以接受,但是十分搞笑的拿图来恶心他,就十分不能接受了。
他修改了一下,一气呵成,发给了《sce》。
发完之后,他破天荒的在武馆拜了一下关二爷,可能是他這段時間犯了什么冲,所以诸事不顺。
年前的时候的某一天,趁着大家出去采买年货,只有他和宋问宁在家的时候,他打算打探一下口风。
他還沒进去,宋问宁就看见他的半個脑袋了,“别躲了,什么事?”
宋问声這才有些扭捏的出来,坐到床边上,拿起一個拨浪鼓,小外甥女一下子被吸引了,挥舞着手臂,笑呵呵的看着拨浪鼓,“我来看云云的。”
“少提,扭扭捏捏的,要看,你直接就进来了,還要我叫?”宋问宁毫不留情的就戳破了他的真面目。
“好吧,我的确是有事情……”
宋问声還沒有說完就被姐姐打断了,“我现在发现,我們姐弟两個果然很像。”
宋问声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
宋问宁略带兴奋的說,“你想想我当时是怎么带周文回来的?”
“突然间說?”宋问声记得那时候宋问宁做出的决定是挺突然的,而且還留周文在家裡過了年,联想到這個,他也不难猜到宋问宁好像知道了他要试探口风的事情。
难道宋问宁這是猜到了?
宋问声心裡摸下巴。
宋问宁‘唔’拉长了音,轻轻的点出一個名字,“谢冠!”
宋问声咂咂嘴,“猜得真准。”
那一瞬间瞳孔微缩的样子被宋问宁捕捉到了,宋问宁嘴边的笑容更大了,“我還和你姐夫打赌你什么时候来问呢,看来我赢了!”
“其实呢,這件事情是爸妈先看出来的,我劝過他们了,”宋问宁既小声又得意的說,“就等你什么时候带人回来,他们媳妇礼都备好了。”
宋问声的神情看上去還有些茫然,很快忽然间一变,“爸妈都知道了?”
“知道了,你把人带来就好了。”
宋问声离开武馆的时候,還有些浑浑噩噩的,他還以为要和家裡的人进行過一番斗争,毕竟他从来沒有過這样的倾向,家裡人也沒有接触過這样的事情。
不,好像還是有的。
他想起在他很小的时候,宋家村還有两個娶不到老婆的老头,一起過了一辈子,村裡也沒什么人說的。
所以有时候父母远比他想得更加开明?
他把這件事和谢冠一說,谢冠也有些意外。
谢冠這边基本上是沒有什么亲戚的了,唯二的母亲弟弟都在国外,也不会关心他的個人感情什么的。
所以他是沒有什么压力的。
可是好像现在宋问声這边也沒有什么压力?
难道前段時間宋问声的倒霉是为了這段時間的顺遂?
那谢冠在想,前面自从爷爷奶奶去世之后的日子到還沒有认识宋问声那年,那些暗不见光的等待,就是为了现在的圆满。
如果是這样,那些黑暗的时光好像也开始滋生起了甜蜜。
总是還有那么一些事情,一個人值得他想他念的。
谢冠深吸了一口气,面带微笑的看向宋问声,那微笑裡是全然的坚定,海沽石烂也不会更改的恒心。
“不知道我年夜饭方不方便去宋家打扰?”
宋问声和他十指相扣,心中一下子冒出无限的勇气,巨大的浪花拍打着海岸,掀起喜悦的浪花。
“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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