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夜入城堡 作者:未知 佣兵团驻地。 滚落在地上的尸体衣衫非常凌乱,就像包裹着一层破麻袋一样,這是自然的,瓦洛斯的法袍被毕昂那老头给剥了,罗林可沒心情给他穿齐整,匆匆一裹就提出来了,但這并不影响众人辨认他的身份。 霍恩心中震惊,蹲在地上仔细查看一番,然后点头:“应该是他,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身材也几乎一样。” 他又看向罗林,就见他原本光鲜的铠甲接近腐朽,头发、眉毛都有被烧焦发卷的痕迹,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霍恩亲身体会過瓦洛斯的力量,但面对如此强大的堕落暗影法师,罗林却只是盔甲受损,其余看起来安然无恙,這让霍恩难以想象罗林现在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他的這個朋友,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着,這让他又敬佩又失落。 他们之间的差距似乎越来越大了。 露意莎也走上来,脸上满是歉意:“罗林,我必须向你 道歉,之前我不该那样和你說话。” 作为佣兵团长,露意莎见识不凡,她知道,罗林能在短短時間内就变得如此强大,此去隐匿石,一定有非凡的经历。這世界是公平的這年轻人必定是经历了一番艰苦的磨练,才得到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对方在隐匿石的行动并不轻松,他一回来,她却怨言以对,而对方沒有做任何辩解,第一時間又赶去对付暗影法师,想想她自己的作为。她感觉十分惭愧。 “无需如此。露意莎。对付暗影法师本来就不是你的事。对于你损失的三個佣兵。我感觉非常抱歉。作为战死者的抚恤,我会提高佣金。” 他之前的金币全部由霍恩保管,這方面霍恩应该能处理好。”不用”露意莎想要拒绝,她已经收了上百金币的高佣金。按照佣兵界默认的规矩,這种报酬其实已经包括了买命钱。 但她的话沒說完,罗林抬下往下压了压,制止了她的话。說也奇怪,露意莎竟然沒法生出抗拒的念头,轻易就沉默了。她清晰地感觉到,如今的罗林已经不是過去那個還有些青涩稚嫩的年轻人,他已经是一级军士长,而且天赋绝伦。這次历练之后,他的身上拥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但却真实存在的威势。 “不要拒绝,露意莎,這事就這么决定了。還有,這具尸体我得带走。因为我去的时候,瓦洛斯正在转化巫妖。這事非常严重,我得立刻报告给那位大人。露意莎。他们還要拜托你照顾了。” 瓦洛斯原本是大法师迪森塔斯的爱徒,现在被罗林给杀了,总要给一個說法的。這個說法不能由罗林来给,他现在只是一個军士长,面对一個强大无比的大法师,一根毛都不算,不够份量,凭什么给人清除门内的叛徒呀,說不定大法师心情一不高兴,他那撒遍天下的桃李们就会来给导师出气。法师阴起人来,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罗林可就倒霉了。 所以他得去找维安娜,由维安娜知会迪森塔斯,這既是罗林的自保,也是对迪森塔斯的一次试探。 至于罗林要露意莎照顾的他们,当然指的是霍恩、野狼和哈林顿。 露意莎自然沒有意见,认真保证道:“他们俩已经是佣兵团中的得力帮手,哈林顿更是我的亲弟弟,說不上照顾,相互帮忙吧。” 罗林点了点头,提起了瓦洛斯的尸体:“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就要出任务。等我的這次任务好了,我会過来的。霍恩,野狼,還有哈林顿!” 被喊到名字的三人一震,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注视着罗林,等着他的话。 罗林看着三人,他能感觉到這三人和他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距离感,這是人之常情。一個人面对远超自己的人物,而這人之前還是自己的朋友,要么巴结,要么远离,很难维持能够和以前一样交心的情形,這需要高度的技巧。 他开口道:“請记住,我的朋友们,我們始终走在追寻荣耀的道路上,而我只是暂时先行了一步,不要放弃,也绝不能松懈!” 三人眼睛都是一亮,腰板挺的更直了,都是用力点了点头。罗林的话一下就重新拉近了他们的距离,而且总是能够给人以极大的鼓舞。 罗林最后朝众人行了個军礼,便带着瓦洛斯的尸体转身出了佣兵团,過了一会儿,急促的马蹄声就在门外再次响起,强大的战士已经再次远去。 “你說现在师父就這么强大了,等下次见面,他会到什么地步呢?”野狼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他依稀還能记得当初他和罗林在码头的争锋,但现在,他虽然也有很大长进,但对方却已经是军士长,差距沒有缩小,反而越拉越大,恍如梦幻。 “這是他应得的,我們只是在训练,但罗林一直在拼命。”霍恩感慨道,亲身经历了和魔法师的几次争锋,他深刻地知道生死战斗对一個战士的提升之大。 他明白這個道理,但他却做不到,因为他知道自己沒有罗林身上那种一往无前的勇气和精湛的武技。 “或许我們在见证一個传奇呢。”露意莎叹道。她见過的人很多,其中不乏上层人士,有很多人有超越罗林的武力,有和他媲美的天赋,但却沒一個人有這個年轻人身上的胸怀。 她转身对自己的手下道:“好了,各位,我們不能丢了佣兵团的脸,更不能丢了规矩。罗林虽然沒给我們任务,但他提高了佣金,那么我們就得做更多的事。我知道罗林一直在调查法术水晶的事。這方面我們最是拿手,那么就干起来吧!” 众佣兵齐声称是。 经過露意莎的大力整顿后,他们依旧留在剑与玫瑰佣兵团中。就說明他们和露意莎本质上同一类人。对他们来說。佣兵的规矩不是摆设。也是他们的信誉和尊严。 另一边,罗林提着瓦洛斯的尸体,一路朝戴薇在商业区的住所赶去。 在半道上,他又用個麻袋将這尸体给裹了起来,不然這么大半夜的,拎這么一個鬼东西去一個姑娘家,总感觉不大好。 经历了前一次的刺杀,戴薇在海边别墅住了不到一個星期后。就把那栋别墅给卖掉了,然后在治安更好,巡逻更密的商业区买了新居。 罗林去找她,当然是要让她带路去见维安娜了,他虽然是军士长,但论起地位依旧不如魔法师戴薇尊贵。尤其她還是维安娜的学徒。 他并沒有夜晚进入城堡区的权限,只能让戴薇带她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罗林赶到戴薇新住所的时候,這座城中小庄园中的灯火几乎全部熄灭了,只留下门房屋檐下一盏魔法灯闪耀着微弱的光辉。 战马的马蹄声惊动了花园裡的狗。這只新养的斯伯纳巨型犬立刻狂吠起来,惊醒了门房。 门房中住着的不是普通看门老头。而是专门雇来的武士,等级有12级,是花大钱从正规军预备役中雇来的。武士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提剑走了出来,喝问道:“谁在外面?” “是我,军士长罗林,我有急事要找戴薇小姐。”罗林沉声道。 就在两人对话间,又有两個守卫赶了過来,他们同样是一脸戒备,戴薇新居的防卫力量明显比原来强了许多。 铁门后的武士见是罗林,戒备之色稍松,他认识這人,刚刚就是他送戴薇小姐回来的,而且小姐对他的态度很亲密。 “长官,夜深了,小姐已经睡了,要不” “快去通报,士兵!”罗林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有些时候,为了提高效率,他得适当地利用军士长的权威。 這武士是预备役出来的,一听罗林的口气,本能一個激灵,站直身体,就要行礼,然后才醒悟過来這裡已经不是军营,想要再次拒绝,却又无法鼓起勇气,一时竟是犹豫不决。 “去报告的时候,你就說,我找到了重要的新线索。”罗林补充道,他一脸地理所当然,就当作对方已经同意了。 武士张了张嘴,想說自己還沒答应呢,但他又不敢开口拒绝,支吾了半天,只能硬着头皮道:“长官,那您稍等。” 他转身去别墅找侍女通报,一路上他心中都在打鼓,只希望他的新雇主和外面的军士长关系足够亲密,不会怪罪他半夜打搅她的安眠。 罗林在门口静静等待着,结果不用猜,戴薇一定会立刻過来的。 果然,不過十分钟,武士就赶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难掩的惊讶,他走過来打开了门,恭敬地道:“长官,您請进。” 罗林点了点头,驱马进了花园。身后的武士等他走远了,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這人难道是小姐的男友?” “胡說,区区一個军士长,這样的大老粗可配不上我們的主人,他们地位差太远了。”這武士有些见识。 “伯纳德少爷就在追求主人,你說他们俩碰上会怎么样?” “還能怎么样?当然是罗林的军士长当不成喽。” “嘘!别多嘴瞎說,小心惹祸上身!” 几個武士对望几眼,各回岗位,不再讨论這問題。 罗林沒听到這话,他驱马缓缓地走向庄园别墅门口,就见到了已经等在门口的戴薇。 戴薇显然是匆匆起床的,脸上還带着一些迷糊,睡眼迷蒙地,头发也沒梳理发式,就這么披在肩膀上,身上還穿着睡袍,只在外面加披了一件狐皮斗篷,见罗林過来了,她掩嘴打了個哈欠,轻嗔:“罗林,我可好不容易才睡着的,你要是不說個理由出来,我一定不饶你。” 罗林知道戴薇得了失眠的毛病,心中感激对方对他的无條件支持,微笑道:“我想进城堡区,见大法师。” “這么晚?理由呢?” “因为這個人。”罗林拍了拍马背一侧绑着的麻袋。 “這個人?是谁?”戴薇還有些迷糊。 “瓦洛斯。” “什么?你抓到他了?”戴薇眼睛睁地溜圆,一下睡意全消,指着麻布袋,不可思议地道:“他就在裡面?怎么不动?” “战斗激烈,我沒能收住手。”罗林含糊地解释。 戴薇一下就了解了,她這才仔细看罗林,就发现了他身上的战斗痕迹,责备道:“你又一個人去了?這很危险,你不知道嗎?” “情况情急,戴薇小姐。”罗林提醒了一句。 “好吧,好吧,我們现在就去城堡区,你等我去喊车夫骑马去好吧,我觉得我一定是疯了。” 大半夜,几乎只穿着睡衣和一個年轻男人共乘一骑,還带着一具尸体去见自己的导师,這是她活到這么大干的最疯狂的事。 不過這很刺激。 戴薇虽然犹豫,但腿脚却似乎不受她的控制,走上前,伸出了手。罗林握住了她的手,微一用力,就将她拉上了马背,然后调转马头,朝城堡区疾驰而去。(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