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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坟地双猫

作者:松江水暖
因为天气已经有些热,所以這些杀手尸体很快白骨化。 但是,尸骸的周围涌动着蛊虫的气息,有的地方强烈,有的地方比较平淡。 传递给冀鋆最为猛烈的就是那具女性尸骸。 可能因为男女对蛊虫的容纳程度不一样,所以,這個女性杀手格外特别。 冀鋆体会出這种蛊比刘毕胜身上的蛊要厉害百倍。 刘毕胜身上的蛊,只是让他在短時間内发狂,爆发出平日沒有的力量。 但作为一個普通人而言,刘毕胜自身的力量毕竟是即便达到极限,也无非是力气大一点,样子疯狂一些而已。 纵然是伤害性大,总還是在一個普通人的范围之内。 但是這些杀手身上的蛊传递出来的信息却令人恐惧。 這种蛊的厉害之处在于,蛊的力量可以将人的执念,或者是怨念无限地放大,而且让人在這种执念或者怨念的支撑之下,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承受那种非人的痛苦,而且可以熬過那些惨无人道的痛苦。 因为一般人在那样的折磨之下,或者自求死路,或者自暴自弃,身体机能会在精神系统崩溃之后迅速地垮掉。 许多人抑郁成疾,郁郁而终,就是這样。 之所以有一些“瘿病”病人被训练成杀手,应该是看中了他们這個疾病“高代谢”的特点。 如果用现代医学解释就是吃的多,喝的多,然后消耗大。 那么如果应用到這些人的身上,就是說他们会比普通人在同样的時間裡需要更多的药物,或者是需要服用的药物更多,因此,身体代谢和生长的速度会急速提升。 這样就保证了一個普通人,能够在短時間之内长出粗壮的肌纤维,练出力大无比的肌肉力量。 然后再通過残酷的训练,再应用特殊的药物,使這些人能够在短期之内拥有可以与高手匹敌的武功。 而這一切都是在药物和蛊虫的双重作用之下,将人活生生的,打造成了野兽武器,或者是說是杀人机器。 冀鋆看到這些人的反复断骨,想起芍药师叔的经历,她将這些情况联系起来,发现,這個蛊却可以把人的执念成功地转移和利用,在這個执念的支撑之下,杀手变得无比强大。 這個认知让冀鋆再一次地感到崩溃。 冀鋆缓缓的将自己的猜测一一道出,她說的非常缓慢,但是语气哀伤,心情低落。 她的每一個字都犹如重锤一般重重地锤在冀忞的心上。 冀忞面色沉重,作画的手在阳光下显得尤为苍白,执笔的手虽然很稳,但能看得出来她在尽力地抑制。 周桓让冀忞把每個尸骸上骨折痕都画下来。因为大理寺也不可能有地方保存這样多的尸身,在当今的這個條件下,那周桓只能是进行筛选。 周桓命人将那個女性杀手,還有一個骨折处最多的一個,以及一個骨折次数是這些杀手裡面最少的三具尸骸,收拣拉走。 李宓說周桓找了一個仅有周桓他们几個大理寺的人员知道的地方先秘密保管起来。 冀鋆想起前世小时候,爸爸妈妈有时候听說哪裡丢失了小孩子,就对她千叮咛万嘱咐。 有一阵,她每天上学,爸爸都去送她,放学的时候,又去接她。她那個时候,常常因此被同学嘲笑“沒长大”!“太娇气”! 她也曾为了不让同学笑话,跟爸爸妈妈发脾气,不许他们接送,然后,就发现,她上学的时候,每次回头,总是可以看见爸爸或妈妈在她身后远远地跟着…… 這個被训练成杀手的女子,如果撇开骨盆处的位置,其余的骨骼结构与那些男子非常接近。想来她可能女扮男装去做事,比如,去看病,结果被人掳走。 尽管发现是女子,但是,他们還是看中了她的身形体魄,也终究不会放過她! 不知道她的父母家人是不是還怀着一丝的希望在等她回家? 不知道自己在21世纪的父母会怎样? 冀鋆一時間神思恍惚,泪水滂沱,却不自知。她只觉得周身冰冷,手心裡都是凉凉的汗液。 這世上的人千千万万,万万千千。 可是,有人就随意毁掉别人的命运和生命。 追求财富,追求权势,也不奇怪,但他们追求的過程中,将一個個鲜活的生命,一個個或是美满或者不那么美满的家庭,粉碎得那样彻底! “大表妹,鋆儿?”李宓悄悄走近,轻轻地喊道,满是担忧。 冀鋆满面冰寒,周身沉闷地站着,似是失神一般。双手死死地拧着一個帕子,手背上,青青的血管凸起。 李宓沒有上過战场,但是,作为礼国公府的继承人,他曾经执行過祖父和父亲安排的任务。 有一次,他带着暗卫悄悄运送粮草,目的地是离京城几百裡的一個驿站,有边关的人前来接应。 但是临近交接地点的时候,经過一個山谷,遇到了埋伏。 那次厮杀,极为凶险和惨烈。 对方一共十二人,個個凶悍! 礼国公府的侍卫人多一些,但是,也沒有占绝对优势。 尽管后来,对方十二個人全部被礼国公府的暗卫杀死,但是,暗卫也死了两個,李宓也受了重伤。 对于死亡,对于血腥,对于杀戮,李宓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能害怕,必须面对! 李宓轻轻扯了一下冀鋆手帕的边角,只觉得帕子是湿的。 李宓叹了口气,這一幕确实残忍。即使是他,也感觉犹如看见地狱一般。 人心险恶,但是险恶超出预期,却依然无法坦然面对。 “大表妹。”李宓低声道:“要不你去马车上休息一下?” “啊?我沒事。”冀鋆缓過神来,摇了摇头,深呼吸几下,道:“忞儿怎么样?” “她,還好。”李宓看到那边周桓一直陪着冀忞,莫名心安。 李宓此时有些后悔将她们姐妹带到這裡。 她们两個,本就应该一直在阳光下快乐无忧地生活。可是,阴差阳错,却让這两個小姑娘带着自己在黑暗中摸索。 虽然這裡是空旷的,并不气闷。 但风吹過后,空气中還是混合着血腥和腐败的味道。 难为這两個表妹了! 冀鋆和李宓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高一低两声猫叫。 冀鋆猛地一惊! 下意识地抓住了李宓的手臂! 周桓那边也听到了,立刻戒备起来,袖中的匕首瞬间落入手中! 冀忞停下来,向這边张望。 周桓温润一笑: “别怕,有我呢!” 几個侍卫也握住了剑柄,迅速进入防御状态。 然后便看见一只白色的大猫和一只灰黄白混合花色的大猫不知何时跳到近前,蹲在几米之外看着众人。 有那么一会儿,众人都停下来手裡的活计,看着两只算不上难看,但很普通的猫。 而两只猫并排立在那裡,看向众人! 忽然,花猫略抬下头,发出一阵叫声! 紧接着,白猫也发出叫声! 在這样的一個特殊的地方,尽管不是黑猫,尽管是在白天,但是,平白出现两只猫,冲着人這样地叫,也很是瘆人! 展骁道: “公子,属下去把它们赶走!” “别动!”冀鋆和周桓齐齐低声喝道! 展骁生生止住了脚步! 花猫和白猫继续轮流叫唤。 李宓扭头看向冀鋆,冀鋆紧皱着眉头,在侧耳倾听……李宓若有所思。 两只猫反复叫了几声后,忽然停住,然后腰部拱了起来,一副戒备的样子,须臾,两只猫一前一后,向另一個方向一跃,从這片地界窜了出去,踪影不见! “小姐,怎么回事啊?”芍药看不见猫了,才缩着脖子悄悄地问冀鋆。 冀鋆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回想着什么。接着缓缓开口道: “這两只猫似乎要告诉我們什么!” “不错!”周桓陪着冀忞走過来,道: “花猫和白猫的叫声有规律!” “喵喵喵,喵喵,瞄——!”冀鋆闭着眼睛,一边回忆一边学着猫叫,接着道:“這是花猫的叫声!” “白猫是這样,”冀鋆用手对冀忞比划一下,冀忞会意,立刻取来纸笔,准备纪录。 “喵喵,喵喵喵喵,瞄——!這是白猫。”冀鋆睁开眼睛。 “难道不能是野猫。随便叫的?”李宓有点不解。 冀鋆神色凝重,摇头道: “不会!大表哥,你看這两只猫身上很干净,并不是流浪猫野猫那种脏兮兮的样子。而且,一般在坟茔周围,多是野狗或者黄鼠狼這样较大的动物,這样的猫很难生存。” “所以呢?”李宓追问,猛然想起什么,道:“难道有人在监视我們?” “也许是要告诉我們什么!”周桓接道。 “可是,我們也听不懂猫說什么啊?”芍药苦恼地直挠头。 海棠道, “那有什么,不是有我們小小姐嗎?” 众人一看,只见冀忞在一旁下笔如飞。 不一会儿,拿出两张纸,纸上,两只猫栩栩如生! 众人一见两只猫被画得如此传神,很是高兴,纷纷想以后可以照着這個样子先找到猫,那么自然就能找到猫的主人。 不過芍药看到之后却皱起了小眉头,道, “小小姐,你有一個地方画的有点不对!” 众人奇道,哪裡不对? 冀忞也很诚恳地道, “确实有可能,当时我离着猫比较远,而且角度也不是很好,太阳光有点晃眼睛,看得可能不太清楚。” 芍药喜滋滋地道, “那有什么,我看的清楚不就得了?小小姐,花猫的左耳有一個,刀疤,而白猫的右耳有一道刀疤,大约是不足半寸!” 李福和周环闻言如获至宝。 這样的花猫和白猫确实是不好找,但如果是耳朵受伤的猫,范围就小多了。 然后海棠敬佩地道, “芍药,你真是好样的,我打心眼裡佩服你!” “那当然!”芍药非常得意,接着问冀鋆道, “小姐,你說我是好样的嗎?” 冀鋆也感到很是与有荣焉,拍着她的肩膀道, “你当然是好样的,你是咱们冀家出来的,一等一的大丫鬟,当然是好样的!” 芍药一听,两個小眼睛又腾腾的冒出了希望的小火苗,道 “大小姐,這要是按照我說的找到了猫,你是不是该還我那二两银子了?” 冀鋆,“……” 二两银子是我說不出的痛! 走過的路再也不能停留,哼哼!我立刻,马上,必须给你一千個伤心的理由! 众人,“……” 我們什么都沒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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