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害羞
“刚开始都這样,以后熟练了就越来越好了。”
看曲阑深想要把草蟋蟀给丢掉,池眠雪赶紧阻止:“阿深第一次做就做得很好了,這個蟋蟀可以送给师兄嗎?”
曲阑深有些犹豫,小声道:“可是,它真的有点丑。我想以后编一只更好的送给师兄。”
即便是自己亲手编出来的东西,曲阑深自己都有些嫌弃,实在沒法违心地說一句好看。
這么丑不拉几,甚至是不堪入目的蟋蟀,怎么能送给师兄呢?
“等什么以后,现在就送给我不好嗎?要是舍不得的话,师兄拿兔子和你换。”
池眠雪自作主张地把曲阑深手裡的草蟋蟀给拿了過来,把自己编的兔子塞到曲阑深怀裡。
沒等曲阑深反应過来,他就把东西给换好了。
池眠雪拿着蟋蟀笑眯眯道:“好了,现在它是我的了,我要留着它。”
曲阑深看了看草蟋蟀,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兔子,实在是汗颜。
在兔子的衬托下,草蟋蟀显得更丑更难看了。
但见池眠雪十分喜歡的样子,拿着草蟋蟀翻来覆去地看,他心中一片柔软。
是啊。
师兄說得对。
等什么以后,现在就送给师兄不是更好嗎?
即便以后有更好看更精美的东西,但师兄现在就中意這只丑兮兮的草蟋蟀。
比起以后,现在让师兄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曲阑深暗下决心,他一定要好好钻研,以后再送一件更好看的礼物给师兄。
严格来說,這一次還是交换的,不能算自己送的。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了吧。”
曲阑深乖乖答应下来:“好。”
山路上草木繁盛,池眠雪一边和曲阑深說话,一边走路,不免有些分心。
加上他眼神不太好,走着走着,身体一歪,一只脚猛地踏入一块崎岖不平的山地,滑了一跤。
“师兄。”
曲阑深吓了一跳,连忙去扶。
池眠雪刚要站起来,脚踝处传来一阵疼痛,疼得他脸色一白,倒吸一口气。
這么倒霉嗎?摔一跤就崴到脚了?
“师兄是不是扭到脚了?”
池眠雪点点头:“嗯。”
他拍了拍少年的手:“无妨,你扶我一把,我們慢慢走回去。”
曲阑深這会儿又是心疼又是后悔。
“师兄你不要动了,我背师兄回去。”
不等池眠雪拒绝,曲阑深已经把人给背了起来,稳稳当当地往前走。
池眠雪有些吃惊,连忙把手搭在了曲阑深肩上,维持住身体的平衡。
“放我下来,你会累的。”
再怎么說,也有百来斤,从這裡到客栈,距离也不短。
“不会,师兄很轻。”
曲阑深摇摇头。
這一瞬间,他的心中升起无限的满足。
顿了顿,曲阑深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师兄要多吃一些,长胖一点才好,现在太轻了,像是羽毛。”
池眠雪撇撇嘴:“长不胖也怪我?我从来都长不胖。”
拗不過曲阑深,池眠雪也就只好由着人去了。
少年人的肩膀比他以为中要沉稳厚实,沒有那么柔弱,似乎可以让他依靠。
肩上忽然一重,曲阑深微微偏头,发现池眠雪睡着了。
曲阑深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却很平稳,好像他背着的就是他的全世界一样,小心翼翼,神情温柔。
等师兄弟二人悠哉悠哉地返回盛京仙门时,已经是六月末了。
……
曲阑深推门进入浴室的时候,沒想到裡面有人。
浴室内水气缭绕,一室氤氲,模糊了视线,叫人有些看不清。
而原本在浴室裡的人也沒想到突然有人进来,有些震惊地回头。
曲阑深绕過了屏风,看到了屏风后正在沐浴的人。
四目相对,彼此都愣了一下。
只看了一眼,曲阑深的眼睛就移不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眨不眨,好似丢了三魂丢了七魄。
姿容如画,面如凝脂,眉眼温润,白玉般洁净无瑕的肌肤,宛如珠玉,泛着莹莹之光。
长长的乌发散落着,不扎不束,沁染了水珠后,柔顺地贴在池眠雪身上,浮露出水面的锁骨弧度精致。
许是热气腾腾,熏得池眠雪素来苍白的面色上起了几分红晕。
因为受惊,清亮的眸子沾了薄薄水雾,羽睫不住轻颤,眼尾有些胭红,似乎快要落泪,带着几分不自知摄人心魄的魅惑。
這和池眠雪平常端正温雅的样子大不相同。
添了潋潋然风情。
“阿深?”
池眠雪反应過来,白皙的肤色涌现了些许绯色。
這一瞬间,池眠雪猛地想到了一些事情,脸上热乎乎的,整個人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曲阑深被池眠雪的话唤回了神志,眼裡不可避免地涌现出炽热之色来。
他近乎痴迷地望了一眼,急急低下头去。面色却一往如常,只是眼底变得漆黑深沉了些。
全身血液的温度都在急速上升,热意疯狂席涌。
不管面上再多么云淡风轻,可惜身体总是诚实的。
曲阑深不否认,自己渴望更亲密的接触。
但他不敢。
心底的情绪和渴望肆意翻涌,曲阑深不敢再呆下去,嗫嚅道:“我不知道师兄在沐浴,我這就出去。”
“我…我先…出去,师兄。”
曲阑深嗫嚅道,他紧紧地绷着神经,害怕自己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冒犯到师兄的事情来,只好转身离开,背影看上去像是落荒而逃。
池眠雪嘀咕一声:“着急忙慌的,跑什么呢?”
“宿主,你们人间有個词,大约可以解释。”
“什么词?”
“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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