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邹大相激老三怒 作者:梦夫人 黄丽娘和柳氏在布店裡又挑了一些三五個大钱一尺的裡布,還有几十尺青灰麻布准备给家裡的男孩子也做冬衣。冰火!中文.妯娌俩给自己和美娘挑了半匹布,又买了几十斤棉花,邹晨和小绣娘一路還价,把小绣娘急的最后差点想把她们轰走,再不卖给她们了。一听她们說挑完了,立刻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邹晨捂着嘴吃吃笑了几声,道:“姐姐,我們可沒有带车子,不如請姐姐派個小二哥帮我們送到卖牛的那個墟裡去拿钱,怎么样呢?” 小绣娘一听還要送货,立刻睁大双眼,不满地說:“小妹妹,卖這么多,实在是赔着钱的,不能再送過去了。” 邹晨看她语气坚决,“我們给小二哥出路费钱的,姐姐放心好了。”小绣娘听到這裡才放下心来,叫了门口的一個小二過来,让他抱着布匹背着棉花,黄丽娘抱着小七,柳氏拿着一包袱丝线和一些碎布,邹晨空着小手,一路往牛市裡而去。 到了牛市找到了在說好的地点等他们的邹正业,让他给了小二哥五個大钱的路费,又让他拿出五贯钱把帐结了。 邹正业咂舌道:“這买的多少东西,居然要五贯钱?以往咱家一年也挣不了一贯啊?” 小二哥听到他這么說,接了五贯钱数对了数量,一溜烟的跑了连头都不带回的。 她们站在牛车旁等了一会,邹正达远远的从牛市裡牵着一头三岁左右的小牛過来,后面跟着二郎和六郎,两人合力拉着一個车子,车子上放着一具大犁。 柳氏看到丈夫买了牛,大喜過望,连忙迎上前去,“牛买了?以后咱家种田再不用你在前面拉着,我在后面推着啦。” 二郎在后面气喘吁吁拉着车子,看到母亲大呼:“娘快来搭把手,累坏我了,這车可真沉啊!” 邹正达买了牛心裡正愉快,哈哈大笑道:“浑家,你买了油沒?快把油滴出几滴放在车轴上,看把這两個小子累的。” 车子滴了油,果真轻快了不少,邹正达看到老三牛车上那一堆布料,咂舌道:“老三,你家买了這么多布料?” 邹晨接话道:“二伯,可不光是我們家的,二婶娘也买了不少,這裡面有一半是二伯家的呢。二郎哥,六郎哥,我二婶可给你们一人买了一身新衣裳呢!” 两兄弟一听有新衣裳穿,高兴的围到牛车旁,非要看是什么布料,被柳氏一人拍了一下才老实了下来。四郎和五郎听到别人有新衣裳也忙眼巴巴往布料堆裡瞅,黄丽娘低声笑道:“别看了,也有你们的份!” 买好了各家的东西,又在集市裡买了点熟食站在车旁吃了,两家人驾起车离城而去。 路上经過那片密林之间,邹晨要求父亲停下车,她心裡默喊了头鹿几声,沒一会便看到树林裡走出几只梅花鹿来,那头鹿看到果真是邹晨来了,欢快的跑上前就要和邹晨亲热。邹晨检查了那头受伤的小鹿,发现它头上的鹿茸断裂处已经结疤了,就把它头上的干泥慢慢扒开,用点水冲洗了下又重新糊了一层。 嘱咐了它们几句,让他们尽量避着点人,千万不要随意鸣叫,以免被恶人捕杀,并且保证自己会时不时的前来看它们,然后才离开。 到家之后,邹家兄弟的两辆牛车引起了村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邹家老三的牛车是从娘家带回的,這個大家都知道。然而邹家老二去了一趟县城居然也驾了牛车回来,村裡人纷纷猜测,是不是邹家老爷子分家的时候分给了他们银钱,要不然怎么一分家就买牛呢。 两兄弟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驾着牛车回了自家的院子,把东西收拾好之后邹正达来到了北院中,兄弟商议卖鹿剩下的钱要怎么分才好。 邹晨才是不在乎這些事情,她看到父亲和二伯在大屋裡說话,母亲和二婶在一边不停的低声议论。她出了屋,转個身去了屋后那棵槐树下,坐在树下默默想着心事。 回来的路上,她一直试图和前面架车的牛交流,可惜她试了很多次,却沒有任何反应。到了村子裡她也和路边几條狗在心裡默默說话,然而那些狗根根本沒有任何反应。莫非,自己只可以和那些鹿交流嗎? 一只鸡在她身边无聊的经過。她来了精神,盯着鸡在心裡想,鸡,我是你的主人,你快到我身边来,快来…… 鸡从地上叨起一只树上掉落的虫子三两下吃进肚子,然后抬头看看树枝意犹未尽的拍拍翅膀…… 看来,我只能和那群鹿交流了啊!邹晨失望的想。不過,一会她又振作起来,虽然福利小小的,不過呢,自己可以和鹿交流。嘿嘿,那明年四五月割鹿茸时…… 她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前世考察时那些技术和资料,鹿群的养殖办法、疾病的预防以及割鹿茸时需要注意的事项。突然间她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自己怎么样保护這群鹿呢?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把整個林子买下来,将它变成私有的。可是自家只是三等户,就是有钱买下来,怕是也保不住家业。唯一能保住家业的,只有一個办法,那就是当官或者参加科考。 父亲当然是百分百沒有希望了,唯一有希望也就是大哥和二哥,可是他们一個十二,一個十岁,早已经過了启蒙的最佳時間段。 不行!她猛的站起来,必须让父亲把两個哥哥送到私塾裡启蒙,然后再到县裡的学馆裡进学。哪怕就是把家裡的钱全部花光了,也必须培养出一個举人来。否则,只要有人知道了鹿群的存在肯定会来捕杀。 她蹬蹬蹬跑到大屋,拉着父亲走到了院子裡,低声道:“阿爹,這次鹿卖了几多钱啊?” 邹正业被女儿拽出来正一头雾水,听到女儿說鹿钱的事,他咧开嘴笑了几声,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妮儿想要什么,告诉阿爹,阿爹去给妮儿买。” “哎呀,我不要钱?”邹晨气结,“阿爹,這卖鹿的钱能不能让大哥和二哥去私塾进学啊?” 邹正业为难的說:“可是,這是明年起房子的钱啊?” 邹晨撇撇嘴,“房子啥时不能起?明年起不了,咱们就先搭個窝棚住,可是大哥十二了,再耽误几年就啥也学不到了啊。” “說的对!”邹正达从屋子裡走出,“老三,你這個闺女,沒白养活啊,明事理!让孩子进学才是正途,那房子咱们明年对付对付也就過去了,住哪不是住啊!” 邹晨附和道:“是啊,爹!我看不如您明天去找文堂伯,求他過几天让大哥二哥去读书吧?” 邹正业犹豫不诀,他心裡還是想着用這钱起一個院子,他要让村子裡的人都瞧瞧,自己過的日子越来越好。虽然爹娘不待见自己,可是自己却能過上好日子。 邹晨见他不說话,急了:“阿爹!你盖那么大的院子,你就算将来挣能一万贯,可是,你守得住嗎?你守得住家产嗎?” 邹正业怒道:“我自己挣的钱,我怎么守不住?谁敢来抢我拼了這條老命!” “那为什么我会被我爷打伤了头?为什么我娘会十几年受我奶欺负?”邹晨直指問題的根本。 邹正业一听這两件事,囁嚅着低下了头。 “你看,你连自己的妻儿都无法保护,将来你還怎么样去保护自己的家产?阿爹,只要大哥和二哥有一個成了材,当了秀才中了举,這村子裡就沒有人敢欺负我們啊!将来我大哥二哥当了秀才,爷奶還敢不把爹你放在眼裡嗎?”邹晨诱惑道。 邹正业听到最后這句话抬起了头,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小女儿,激动地问:“妮儿,你說的是真得?如果你两個哥哥当了秀才,你爷奶就会对我好了?” 邹晨气的都要疯了,這都什么时候了,還想着你爹娘呢?沒断奶呢? 她气愤地說道:“阿爹,你要孝顺‘爷和奶’,我和哥哥们不反对,可是你总得让哥哥们去读书吧!大哥十二了,十二了啊?阿爹你脑子裡想的是什么?” 這时,四郎和五郎也听到父亲和小妹的争执声,走到院子裡,四郎道:“阿爹!要是家裡钱不凑手,就让小五去上学,我,我可以在家下田供小五,等小五下了学我可以让小五教我!” “爹!你在想什么?大哥都這样說了,你怎么還不同意?”邹晨愤怒地大喊。 這时正院突然传来一句不合时宜的冷笑声,“上学?就凭你们?一年的学费两贯钱,你们出得起嗎?”邹正义站在矮墙前吃着炒瓜子,一脸鄙视的看着北院,“一群软骨头的货色,自己不会挣钱,就只会搜刮父母和浑家,就凭你,你儿子上得起学嗎?” “老大,你咋說话的?”邹正达听到老大阴阳怪气的话火冒三丈。 “你說我咋說话的?我就是這样說话的!你们不是都有本事嗎?有本事为啥抢那几亩地?有本事自己去挣啊?你那买牛车的钱不都是从我手裡抢走的嗎?”邹正义满脸不在乎的骂道。 邹正业听得一愣,“大哥,這分家可是族裡主持分的,可不是我們抢的!你咋能這样說?那二哥的牛车更和你沒有一点关系。” 邹正义呸了一下,“族裡?還不是因为你有一個好岳丈。你要不是仗着老黄家的势,你看族裡哪個人敢把地分给你。還真当自己是個玩意儿了?呸,吃软饭的……” 邹正业听的大怒,扑上前要揍老大,被老二死死的抱住,邹正达大声說:“老三,你和他置什么气?你就是气死,他也不少一层皮,你当他狗叫不就行了?” “你瞧不起我?我還非得让你好好瞧瞧不可。好,四郎五郎這学上定了,不仅他们要上学,還得把你儿子比下去。你就等着瞧吧!”邹正业狠狠地指着邹正义大声說道。 邹正义睨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蔑视的笑容,一扬手把瓜子皮全部扔到北院,“行啊,老三,我擎等着瞧好呢。我倒要看看你那两個大字不识一個的小子是怎么把我儿子比下去的?” 邹正业捏紧拳头气愤地盯着老大,這是自己的大哥?自己从小就敬爱的大哥?這是和自己有杀父之仇的仇人吧?說话如此尖酸刻薄如此无情! 邹晨一开始听到邹正义的话满脸的怒气,然而听着听着却突然绽了笑容。她心想,這大伯真是一個妙人,知道自己的爹犹豫是否让两個儿子上学的事。他在后面添的這一把火,立刻把父亲的决心给坚定了。真是一個妙人啊! 邹正达恨恨地瞪了老大一眼,然后拖着老三拖进了屋子。邹晨跟在他们身后,想了想,跑到大伯旁边,仰着头甜甜地說:“大伯,您真是一個好人啊!” “啊?”邹正义看到小侄女的笑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o(▽)ブ,求收藏啊 我喜歡這本小說推薦 暂时先看到這裡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