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邹晨劝父莫受辱 作者:梦夫人 听了邹正达那句要卖孩子的话,屋裡沉默了半晌。冰火中文. 邹老爷子看着邹晨,亲切地问道:“小晨啊,你爹是什么個意思?” 邹晨低下头,抹了抹眼睛,哭着說道:“爷爷,求爷爷您救救我爹吧,我爹他今天早上听到大姑姑捎過去的信儿,一时心口发痛,疼的晕了過去,现在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爷爷,要是我爹死了,我家可怎么办啊?” 邹正达看了眼邹晨,心裡赞赏她随机应变,脸上依旧神色不变,“爹娘,老三這一病,一天就是几十個大钱的药钱,眼见得這半個月就花了快两贯了,以后還不知道要往裡面填多少呢。……” 马氏听到药钱,心裡有些发虚,生怕儿子跟自己要钱看病,本来還想骂儿子一顿出出气,這下子彻底的不說话了。 “我知道爹和娘手裡都是有钱的,上次邹正义不是還从柜子裡拿走一百多两银子,几十贯大钱嗎?我和老三是沒钱的,要不,爹和娘先把钱替我們出了,等我們啥时有钱啥时還。呵呵!”邹正达笑呵呵地說道。 “老二,你怎么說话的?我是你大哥,你怎么能直呼我的名字?”邹正义站起来指着邹正达怒道。 邹正达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邹正义,把他看的心裡发毛,“你算個什么东西?再敢用你那狗瓜子指着我,我就把它掰了!” “好了!”邹老爷子大喊一声,他看着两個剑拨弩张的儿子。這個家,散喽!散喽!他叹息道。 马氏眼珠一转,說道:“……那柜子裡的,是我和你爹的养老钱,绝不能动。你会沒钱?你们要是沒钱的话,那宅子是怎么盖起的?” 邹正达笑道:“娘啊,我們宅子是怎么盖起来的,娘還不清楚呢?我們是向宛丘城裡的贡生老爷借的,现在我們的债還沒有還清呢!娘准备要替我們還债嗎?” “你盖房子凭啥我還债?”马氏骂道。 “呵呵!娘說的真对!大姐家沒粮食吃,凭啥要我卖儿卖女来凑钱给她?” “老二,你是不想出這個钱了?”邹老爷子阴沉着脸问道。 邹正达嘻皮笑脸地回道:“爹啊,我怎么能不出钱呢,只是我沒钱,您要我出這個钱,我就得把三個孩子卖掉。” “好,小妮儿,你回去把你爹叫過来,我要问问這個事他是怎么想的?”邹老爷子对邹晨說道。 邹晨正看着二伯大战爷爷看着正精彩,冷不防战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她捂着脸佯装流泪,然后抬起头,满脸的委屈,“爷爷,我爹他病下不了床啊,而且,我家只剩下两贯钱,我爹的药钱還不够,我們家上哪弄钱去啊!” 马氏不敢惹老二,可是她敢惹邹晨啊,一听到邹晨這样說,气怵怵地骂道:“你個小娼妇,你是怎么說话的?你家会沒钱?让你娘回娘家去借,她不是有能耐嗎?” “闭嘴!”邹老爷子气的脑门儿痛,上次就是這样骂邹晨,结果老三被气的差点死。 邹晨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泪水涟涟地說道:“奶奶,我爹他确实病的下不了床,您要不信的话,就随我一起去看看,家裡就剩下两贯钱了,我娘天天在家裡发愁,這药钱都不够怎么办!我娘就是去借钱,那钱也得先用来给我爹看病啊……”說完跪在地上,膝行几步,挪到马氏的面前,抬头看着她,用一双乞求的眼睛看着她。 马氏一直记得邹晨在那天用一种阴毒的语气說“马氏,你再嚎我就杀了你!”永远也忘不了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她看到邹晨跪着用一双泪水涟涟的眼睛看着自己,从心裡泛起一股寒意,這個小丫头不好惹,太毒了,她狠起来可以杀人,装起可怜来說哭就哭,太毒了。 她嫌弃地看着邹晨,就象看着一條小狗一般。随手把她给扑棱到一边,干巴巴地說道:“别跪我這裡,想跪哪就去跪哪儿。” 邹晨扑闪扑闪眼睛,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着马氏,可怜巴巴地說道:“奶奶?” 邹老爷子看着儿子和孙女都在演戏,叹了口气,道:“老二,你這是和老三打定主意不出這個钱了?” 邹正达依旧是嘻皮笑脸的,“爹啊,看您老這话說的,我大姐有难,我能不帮嗎?可是這沒钱也沒有办法啊,为了我大姐,我就狠狠心把二郎和六郎卖了得了。我大姐那是谁啊?這家裡谁也不能越過她去啊?她想骂谁就骂谁,她想打谁就打谁,她想让哪個三更死,哪個就活不到五更去。” “够了!”邹老爷子被這几句话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邹正达气的說不出来话。 邹正达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就站起来說道:“爹娘,您看,家裡刚搬的家沒几天,還有一堆活计沒做呢,要不,我先回去得了,啥时大姐要钱,您和我說一声,我沒二话。大姐啥时要,我就啥时把二郎和六郎卖了去换钱!” 說完了话,恭恭敬敬地领着邹晨行了個礼,挑开门帘就往外走。马氏喊了两声,他回過头,淡淡地說了句:“娘,在你心裡,我和老三,到底算什么?還沒有你后院养的两头猪主贵吧?” 邹正义看到他這样的态度,不免大怒,猛地站了起来,指着他骂道:“邹老二,你咋說……”话還沒有說完,邹正达一個直拳打到他的脸上,他惨叫一声捂着鼻子直叫。 邹正达睨着眼看他,使劲掰着他的手指,“我早就說過,你再敢用你那狗瓜子指着我,我就掰断它,现在,是给你提個醒!” “老二!”邹老爷子气的随手把屁股底下的马扎扔到邹正达身上,邹正达随手一挡,马扎掉落到地上摇晃了几下断了一條腿。 邹正达活动着被砸着的右手,气愤的看着邹老爷子,“爹,要是沒啥事,我就走了……” 說完左手抱着邹晨,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 一路上,两個人谁也不說话,邹晨忍不住了,问道:“二伯,疼嗎?” 邹正达笑了笑,“沒事!” 回到了村东,看到柳氏和黄丽娘站在一把伞下,在院门口等他们呢。她们看到邹正达抱着邹晨回来,迎上前去,黄丽娘从二哥手裡接過女儿。 邹晨忿忿地說道:“爷爷用马扎砸我二伯了。” “哪裡?”柳氏一听就急了,一手举着伞,一手就往邹正达身上摸,不小心碰到他的右手,他哎哟了一声。 进了屋,把袖子掀起来,便看到胳膊上红肿一块,柳氏眼裡噙着泪道:“這哪是去见爹?這是去见阎王的吧?好好的人去了,结果……” “好了!”邹正达阻止道,“快弄点饼子和肉食,我去乌老六家,中午就不在家吃饭了。” “二哥!那乌老六可不是什么良善人家,二哥与他交往须得小心些!”柳氏劝道。 邹正达皱眉道:“我自有计较,你无须聒躁!” 邹晨回了西院,把事情和父母讲了一遍,黄丽娘瞪着邹正业怒道:“看看!谁都能欺负你,她說借個钱,就得借啊?生怕咱们不借,用爹娘来压咱们呢!” 邹正业听了以后低下头,半天沒有說话。 邹晨趁机坐到父亲身边,劝慰道:“爹,咱们已经分過家了,您总得为咱们這個小家打算。象是给小姑姑十五石粮食,我娘不是一句话沒說就答应下来了嗎?那是因为小姑姑和咱家亲知道维护咱们,可是大姑姑对咱们這個家做過什么?她家沒粮食吃就得让我們两家卖儿卖女的凑钱给她,這凭什么啊?” 邹正业抬起头,疑惑道:“你說啥?啥卖儿卖女的?” “我二伯家已经沒钱了,我二伯說,实在不行,只能把二郎哥和六郎哥卖了给大姑姑凑粮食钱!”邹晨气鼓鼓地說道,“爹啊,你不会也要把我卖了给大姑姑换粮食吧?” “這绝不可能,我绝不会卖你们的!”邹正业斩钉截铁地說道。 “可是爷爷张嘴就向我們一家要十石粮食,五贯钱,咱家就只剩四十石粮食和二贯钱,您說,要是给了大姑姑十石,咱们家以后還吃什么?” “可是……”邹正业向黄丽娘投去求救的眼光,黄丽娘瞪了他一眼,把头扭开。 “爷爷和奶奶对咱们的养育之恩,咱们是得报答。但是呢,阿爹,总不能拿我們的命去报答吧?”邹晨苦口婆心地劝道。 “阿爹,以前沒分家的时候,您一直听我爷爷和我奶奶的话,听习惯了!我大姑姑都能当咱的家,她在寒衣节的时候张口就說要休了我娘。……从来就不把我娘当回事,不把我們娘几個当一回事!” “阿爹,您仔细想想,她有沒有把我們家任何一個人当亲人看過?”邹晨站起身。 邹正业听了女儿的话,低下头思考了半天。“小晨儿……你說的对……” 邹晨看到父亲被說动了,连忙趁热打铁,“阿爹,咱這個家,不是只有阿爹一個人,還有我娘,我二個哥哥還有小七,咱们是一個家,凡事得先为我們考虑考虑,然后才可以再去考虑其他人呢。” “对,小晨說的对!”黄丽娘赞同道。 “阿爹,只有是真心的对咱们家好的人,咱才可以帮他。就象小姑姑,娘可是欢欢喜喜的把粮食给送出去了。可是象大姑姑這样的人,她一心一意的要谋害我們,我們为什么還要帮她呢?难道等到帮了她以后,再让她想着其他的招儿来害我們嗎?爹啊,您還有几條命能被她害啊?” “……绝沒有下一次了!”邹正业正色道。 邹晨和黄丽娘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爹啊,以后咱家呢,不管是任何事,都得商量着来。就象今天的這個事,您光和我娘一個人商量,那不行,得让我两個哥哥都参与进来。……以后呢,咱家就投票制,一人算一票,小七先不算。一件事呢,要是大多数人都反对,那這件事就不能去做,阿爹,您看怎么样呢?” “這個……中!”邹正业点点头。 邹晨见到父亲被劝通了,心裡一阵高兴。 “阿爹,咱家裡人和村子裡的人都說我大姑姑精明厉害。她比你和我娘年纪都大,经历的事情也多,她能不明白這借钱的事需要考虑、需要量力而行嗎?可她为什么還要借着爷爷奶奶压我們呢?……” “不就是看着阿爹性子软,好說话嗎?觉得我們三房都好欺负嗎?阿爹,人家快把你逼死了,你還要借钱给她。将来村子裡的人知道了会怎么說?人家表面上会說你厚道为人良善,可是背地裡指不定怎么嘲笑你呢。村子裡的人知道了你连逼死你的人都可以原谅,以后不是都可以来欺负咱家了嗎?” “以后,我和我两個哥哥指不定在外面要受别人怎么样的欺负呢?要是被人欺负了,连說理儿的地方都沒有,人家会說,多大点儿事,不就是被打了一顿了嗎?你爹他连逼死他的人都可以放過,你们怎么這么不通情理……” 邹正业听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o(▽)ブ下午還有一章 我喜歡這本小說推薦 暂时先看到這裡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