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宝玉听到湘云這般說,打了一個激棱,仔细地看了一看這袍子就是自己穿上也大,真的不似林紫玉的,难道……,想到這裡宝玉就再也不敢想下去。
黛玉听到湘云這般說,脸色一变,怕此言一经传出就会坏了林紫玉的名节。林紫玉却笑着說:“云妹妹,說的沒错。這件袍子本不是我的,是我义兄送我的防寒這物。”
宝玉听到林紫玉這般說,這才放下心来,气色也恢得平常:“紫儿,怎么也沒有听你說過,你有個义兄啊!”
“你又沒有问過我,”林紫玉对着睛雯說:“這還能补嗎?”
“虽然能补,恐要费一段晨光。”
林紫玉一听說這袍子還能补,高兴地說道:“能补就好,我還怕补不了呢?紫玉這厢先谢過了。”
“紫姑娘,您先别忙着谢,我话還沒有說完呢!只是這白狐狸皮难寻,即便补上了,下雪天一眼就能看出区别。”
林紫玉听到這般說,拿起袍子看了一下,见也只是平常的白狐狸皮,就是毛色齐整了些。“晴雯說的不错,這皮子還真是难寻。”
林紫玉却犯起迷糊:“妹妹,這袍子与你从前送我的那件不是一样嗎?”
“姐姐你一向不介意這些,自然不知。這件袍子,并非是寻常的白狐狸,這乃是雪山上的白狐狸。雪山常年封雪,平常人进雪山都很难,更不用說弄来這么多白狐狸皮。据說穿上此袍,落雪时雪花自动绕开這袍子,這也是为什么晴雯說下雪一眼就能看出区别。”
“有這么神奇嗎?那今早,妹妹是打算怎么补的?”
“我的针线自是不好,我想先用白貂补上。”
“林姑娘這注意倒是好的,只是寻常的貂皮倒也不行。”
“我那有一张,倒也是雪山上的,”黛玉从桌上的包袱裡拿出一块皮递至晴雯的手中,晴雯比对了一下說道:“這倒也配得。紫姑娘放在這吧!這几天天色不正常想是要下大雪,我抓紧時間帮姑娘补好,下雪时好给姑娘穿。”
“那就有劳睛雯姐姐受累了,紫玉這厢先谢過了。”說完林紫玉感激地给晴雯行了礼。
“紫姑娘這样,我們這些人可受不起,要是被别人看到了,還指不定怎么說呢?”
宝玉高兴地从手上褪下鹡鸰香串珠,给了晴雯,算是替林紫玉打赏她的。晴雯一见赶紧给宝玉還了回去:“二爷,您寒碜人也不能這样寒碜,這可是北静王爷送您的,奴婢我可受不起。”
“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让你拿着就拿着,算是我替紫儿打赏你的。”
林紫玉看着這串珠子,心中诧异,這书上不是說宝玉给了黛玉,黛玉未要,可是见黛玉好象也未见地這串珠子,不過想想也就释然,毕竟這红楼梦已经因为知道的到来而改变了,又怎么会书上一样。她想起了宝玉得的那個麒麟后来送给了卫若兰,成就了史湘云与其的一段缘份,难不成這晴雯……想到這林紫玉高兴起来,如果這样那是不是表示晴雯就不会有事了。笑着說道:“不论這串珠子以前是谁的,但今日裡宝兄弟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了還不快戴好,可不要被人拿了去了。”
晴雯听到林紫玉也是般說,戴好珠串抱着袍子就回自個的房间去了。刚出屋就听到晴雯說:“宝姑娘来了,快請裡面坐。”
宝钗挽着高髻,鬃边带着蝴蝶珠花,面前挂着那把像征着“金玉良缘”的金锁。身上穿着一件莲青斗纹锦滚灰鼠边的鹤氅和葱黄棉绫裙子进来了。宝玉迎了上去:“什么风把宝姐姐给吹来了。”
宝钗笑着說:“宝兄弟沒看见這裡正吹着迎客风嗎?我就是被這风给迎了起来。”湘云、黛玉和林紫玉都站了起来。宝钗见到她们都在笑着說:“今日正是巧了,幸亏我沒有去怡院,要不還扑了個空呢?”
“宝姐姐吃茶。”
宝钗接過宝玉送来的茶說:“宝兄弟這种事,用不着你动手,让她们做就好了。”
“宝姐姐,大哥哥可曾好点了。”
宝钗听到宝玉這么說,脸色暗了下来:“大哥要是不好点,我又怎么能出来。平日裡在家裡头,忙着家处理生意上的事,那有時間出来。只是今日裡也不知道怎么得,妈非逼着我出来,還让我過来帮她瞧瞧宝兄弟。”
不光是宝钗就连黛玉等人也听了出来,知這宝钗平日在家裡头日子也不好過。林紫玉這时有点负罪感,打薛蟠倒是挺痛快的,只是苦了宝钗,想到這說道:“宝姐姐,都是紫玉不好,害你受累了。”
“紫妹妹千万不要這么說,這事与你倒也沒有什么关系。平日裡這生意上的事,我還是要管的,只是自从从宫裡头回来,這才发觉家裡的生意更是乱了。少不得要多操点心。”
林紫玉听到宝钗的這句话,不解地问道:“宝姐姐进過宫?”
“嗯,年前进的宫,只是几個月前贤德妃娘娘求了皇后娘娘的恩典,我便出了宫。”
贾环拿着刚描好的帖子进来,递给宝玉:“二哥哥我描好了,你帮我看看。”宝玉接了過来,仔细地看了一遍說道:“不错,今天描的挺周正的。那今天就到這裡,我這会還要陪紫儿他们,你去玩吧!”
“嗯!我把帖子给姨娘看看去。”贾环点了点头,把帖子从宝玉拿了回去,然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宝钗倒是挺意外的,对着宝玉說:“宝兄弟你在教环哥儿练字?”
“我也就只能教教他练练字,其它的我倒了教不了什么。”
“宝兄弟這环哥儿也读书了,你也更应该多读些《论语》這类的书,用心上进些,以后博得一個功名,這家往后少不得要依仗着宝兄弟過活。”黛玉听到宝钗劝宝玉读书,双眉轻皱,但转思一想這宝玉,平日裡只知与姐妹们嬉笑玩乐,却不知持家度日,唐轩虽为皇子但還知道保家卫国,象宝玉這种富家子弟却只知道吃喝玩乐,是应该有個来說說他,不指望他能博什么功名,但是起码也能为這家子出一份力,想到此双眉也就舒展开来。
宝玉一听宝钗又在劝他读书博功名,顿时脸色就变了:“宝姐姐今就算了,往后再說這些混帐话,休怪宝玉认不得宝姐姐你。”
宝钗听到這话心下恼了起来,可是片刻也就恢复了,对着宝玉說:“既然宝兄弟不听,那就当我沒說好了,省得影响我們之间的情义。”
林紫玉看着宝钗,心裡暗暗佩服宝钗大度,如若是自己可就不行了,少不得要与宝玉大吵一顿。再說也不想宝玉再這样下去,男儿家虽然不一定非要博個功名,但是也要懂得护家、养家才成。又见宝钗這段日子如此辛苦往后還要照顾宝玉這一不知持家度日的宝玉,心中暗为宝钗不平。站了起来,看到桌上有一幅刚写好的字,拿了起来看了一下說道:“宝兄弟的字写的倒真是不错,只是我想问你,你平日裡所需的笔墨纸砚是从那裡来的?”
宝玉听到林紫玉這一问愣了一下,虽不知林紫玉因休而问但却老实回答:“外头买来的。”
“用什么买的?”
黛玉听到林紫玉這般问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而宝钗听到林紫玉的一席话,心中甚慰,知她也在劝宝玉。可湘云却不解地问道:“紫姐姐,這些当然是银子买的了,不要說爱哥哥,就算是琏二哥家的大姐儿也知道。”
林紫玉并未转头只是看着宝玉,宝玉只好回答:“用银子买的。”
“那么我想請问宝兄弟這银子又那来得的?”
“平日裡的月例,還有就是老祖宗和太太给的。”
“那么我想請问,這些银钱又是从那来得?”
宝玉并非笨到說這钱是家裡的,但又說不清家裡的钱是从那来的,不知道是屋子裡炭火旺了,還是其它什么原因,宝玉的额头微微有些汗星,嘴裡结结巴巴地說:“這……這……”
林紫玉转身坐了下来,端起茶来轻呡一口,這才放下杯子說道:“宝兄弟這也怪不得你,你是温室中的花朵,自然不知道生活的营生。這家裡头的银子一是舅舅他们的俸禄,目前看来正六品的官职俸禄想来也养不了這么一大家裡,也只能說這是一部分收入;二是田租,想来這府上有很多的田地,租给佃户每年收些租子,這便是府裡的另外一项收入;還有就是因为祖上的功勋所得的赏赐所积攒下来的。如果這些收入均沒有,我想问问宝兄弟,既然你不愿意从仕,那么宝兄弟打算做那些营生,来操家度日。”
宝玉听到林紫玉這么一问,愣了一下這才回答:“紫儿想得太远了,這会子家裡什么也不缺,再說也不需要我操家度日,這会子不是凤姐姐在管家嗎?再說家裡头裡有老祖宗和太太,外头有老爷和琏二哥,也轮不到我来问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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