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养病 作者:小硕鼠5030 乐文 类别:都市青春 作者:小硕鼠5030书名: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飞扬重生過来的关系,虽然沒有吃什么药,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她醒了后就觉得她的身体有所好转,最起码不发烧了。 她试着起床,虽然虚了点,但是這個女孩子的身体底子不错,让她慢慢悠悠的還是起来了。 首先她最想干的事就是给自己做顿饭,她太饿了,昨天那碗能透亮的粥根本不当事,半夜的时候她都被饿醒了,可是身上实在是沒有力气,她就這么强挺着又睡了過去,现在终于觉得身体好点了,但是肚子也抗议的更加严重了,她觉得她现在都能吃下去一头牛。 沈飞扬手软脚软的推开了屋门,果然,外面就是堂屋,也是厨房。当间就是灶台,上面架着一口八印的大铁锅,灶台前有個小板凳,旁边靠着墙推着柴火。 北方农村的堂屋基本都是一個样,沈飞扬虽然上辈子是八零后,但是也是农村娃,从小也生活在农村,所以对這种农村的土灶台也不算是陌生。 拿着地上放着的火柴塞到灶眼裡,然后又找了块松树明子,在灶台上摸了盒火柴,把燥裡的火就给点着了。 然后這才快手快脚的从旁边的水缸裡舀了瓢水,倒锅裡,简单几下刷了锅,然后又舀了一瓢水,准备煮粥。 她现在的身体,加上饿的有些抽抽的胃,最适合的就是喝点粥。 這些做好了,她這才凭着记忆,掀开了堂屋地当间的地窖门。 沈飞扬费了点劲才把粮袋子从地窖裡弄出来,她现在身体還很虚的。 其实說起来,這個家穷的都叮当响了,真沒有必要把那点粮食藏来藏去的,不過可能是习惯使然,沈云芳就是把家裡不過小半口袋的玉米面藏到了黑咕隆咚的地窖裡。 抓出两把玉米面,就着瓢裡的水给搅合开,正好铁锅裡的水滚开了,她边搅合着边把玉米面下到了锅裡。 顺便到鸡窝裡看了看,把新出窝的两個鸡蛋用水冲了冲,一起放到了大锅裡煮。 她则坐到小板凳上,边往灶膛裡添树枝子,边想着自己的心事。 其实這個家并不应该這么穷的,不是說钱,說的是粮食,沈飞扬看了看自己脚边上那也就二十多斤的苞米面。 一個月前生产队裡的水稻和玉米都下来了,她家虽然就她一個人了,但是每年四百八十斤的粮食還是有的。 今年分粮,沈云芳分到了一百二十斤稻谷,三十斤麦子,二百斤玉米,大豆三十斤,谷子三十斤,糜子五十斤,饭豆十斤,绿豆十斤,总共四百八十斤。 听起来四百八十斤粮食挺多的,但是对于七十年代的人来說,一年就這些粮食,真不太够。因为這些粮食都是带壳的,要是去了皮,能有三百六十斤就不错了,那就相当于一個人一天一斤粮食。对于一個一年到头肚子裡都沒有油水,還要出苦力的人,一天一斤的粮食真不够干啥的。再加上谁家能像沈云芳這样就一個人,哪家沒有几個半大不大的孩子啊,這些孩子要是在生产队干活還好,有公分,分粮的时候也能凑合着分二三百斤的粮食,要是年纪小不能上工的孩子,村裡固定按岁数段给分粮食,当然這些粮食也得算大人公分的。都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吃的不比大人少,所以一家子粮食凑到一起,精打细算的能勉强够吃,要是大嘴马哈的,到了年底就得饿肚子。 按照正常来算,生产队分這些個粮虽然不是很富足,但是只要不天天吃干饭還是能对付過的。再有盖家屯裡的人每家都会按人头分自留地,自己還能重点苞米啥的,所以盖家屯的村民虽然每年沒有什么收入,但是只要肯干,肚子是饿不着的。 沈云芳一個小姑娘,别管是啥,一年分到四百多斤粮食,咋的也够吃了,可是现在沈家却只有這二十多斤苞米面了。 那剩下的哪去了呢? 沈飞扬叹了口气,小姑娘脑子好像有問題啊。 记忆裡,那一百多斤稻谷,她自己就留下十多斤,剩下的都让她未来大伯哥给拎到未来婆婆家了,理由就是未来婆婆在家想吃大米饭想的不行了,在家炕头上哭呢,她這個做人家二儿媳妇的,虽然還沒過门,也得尽份心力,所以有大米得先紧着老人吃。 忘了說了,别看沈云芳這小丫头才十五岁,但是已经說定人家了。 這又是一段故事。当初沈云芳的父亲在战场上是因为救战友牺牲的,而這個战友就是沈云芳未来的公爹。這下什么都不用說了,就是一出替父报恩的戏码,而当初沈云芳的老娘因为贪图人家给的五十块钱的聘礼,再加上也是想给唯一的姑娘找個好人家,所以就义无反顾的答应了。 在她老人家的想法裡,我老公都为了你们家老头子死了,你们要是有点良心,将来怎么可能对自己姑娘不好,而且人家生活也比较殷实,能一下拿出五十块当聘礼的人家,生活肯定也差不到哪去,以后她一個老婆子跟着姑娘也有口饭吃。 从這件事上来看,虽然沈云芳的老娘也是心疼姑娘,但是也掩盖不了,她身为张家人骨子裡的自私与势利。 這么多年,沈云芳就见過未婚夫李红军三次,相亲一次,订婚一次,那都是她四岁那年的事。還有就是一年前她妈妈去世,李红军从部队上請假回来看了看她,這应该才算两個人第一次见面。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李红军每個月都会给她邮一封信,信裡都会夹带着一张五元的人民币。 沈飞扬手裡的钱就是這么被沈云芳攒下的。 于是沈云芳這個傻姑娘虽然心裡不咋乐意,但是看在李红军给她邮那么多钱的份上,又怕得罪婆家那些人,只得把自己刚刚分到手的一百多斤大米给了大伯哥,让他拿回去孝敬未来婆婆了。 于是沈云芳這個傻姑娘虽然心裡不咋乐意,但是又怕得罪婆家那些人,只得把自己刚刚分到手的一百多斤大米给了大伯哥,让他拿回去孝敬未来婆婆了。 然后是舅妈偷摸的来家裡哭穷,拉着她的手說当初是如何如何帮着她娘俩了,暗示她不能忘恩负义。 這個傻妮子不知道是咋想的,为了有個好名声,居然就给那個舅妈拿了一百斤苞米。 所以最后她自己就剩下几十斤苞米了。 可能沈云芳這傻丫头還是有些指望才能這么干的,沈飞扬回忆了一下,這孩子不管是分粮前還是分粮后,都很少在自己家开火,差不多每天都厚着脸皮去村裡的几個伯伯姑姑家,這家蹭一顿,那家混一顿的。 当然谁看她這样的也不带给她好脸色的,但是她为了省粮食,就愣是当沒看到,還是见天的一到饭点就凑到人家饭桌上去。 這才是真的不咬人膈应人呢。 就這样的,還想要好名声,估计在盖家屯,她的名声都臭到家了。 沈飞扬就是想想都替沈云芳這丫头觉得羞愧,也替她的智商感到着急。這都是什么神一样的逻辑啊。 把自己赖以生存的粮食都白送给外人了,就为了图個好名声,然后就在自己家跟前祸祸。难道盖家屯的人都是死人嗎,在這的名声就不是名声了嗎。 沈飞扬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真是愁人啊,人家惹了祸拍拍屁股走人了,苦了她這個接班人還得在這受别人的白眼過日子啊。 不到十分钟,粥就煮好了,她赶忙把灶膛裡的柴火都撤了出来,拿着家裡唯二的两個二大碗,一個盛粥,一個放剥了皮的鸡蛋。 她又在灶台上翻了翻,沒找到糖,只有一個绿色的酒瓶子裡装了点酱色的液体,她拿到鼻子前闻了闻,确定這瓶是酱油。還有就是旁边要倒不倒放着的小半袋的大粒盐。 家裡咸菜大酱啥的到是有,只是都被藏到了地窖裡,想到還要爬上爬下的,沈飞扬放弃了。她拿起酱油瓶子,小心的往鸡蛋上倒了点,然后用筷子把鸡蛋一点点夹碎,让每一個鸡蛋碎块都沾上点酱油。 然后她就這么一口粥,一口酱油鸡蛋的吃了起来,不大一会儿两碗半粥,两個鸡蛋就让她唏哩呼噜的都吃完了。 沈飞扬摸了摸肚子,感觉要是再有一碗她也能吃进去。哎,還是沒吃饱啊。 她从小凳上起身,肚子裡随着她的动作响起了水声,這是不是就是水饱啊。 沒有在自哀自怨下去,沈飞扬手脚利索的把大锅和两個碗刷了,然后看了看天,也不知道是早上几点了。她還是决定先把自己家的几只鸡喂饱了,然后在出去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