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爷 作者:小硕鼠5030 沈云芳一手掐着腰,一手拿着簸箕,仰头看着自己家后面的這座大山。八一中文=≤81 這应该是长白山脉的一处分支,当地人叫這座大山为帽盖山,因为从远处看這座山就像有個帽子扣在那一样,由此得名。 因为季节的关系,现在看来山已经不是郁郁葱葱的绿色了,很多树的叶子已经变黄脱落,在沈飞扬眼裡是一样的美。 只有在旅游的时候才爬過山的沈飞扬对大山有着一定程度的向往,那种看到大山后心裡开阔的那种感觉是无法表达的。 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沈飞扬這才想起那几只還饿的咕咕叫的老母鸡呢,赶紧的回身往前院走,顺便在地裡种着的大白菜上批了最外面的几個叶子,回到前院后,在菜墩上当当当几下就剁碎,然后心疼的从面袋子裡抓了把玉米面一起豁上,算是把鸡食弄好了。 沈云芳知道她這么弄鸡食让别人看到肯定骂她败家。人都吃不饱饭了,還给鸡吃细粮真是有病。這個时候玉米面也算细粮。 沈云芳也心疼,只是她一直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想让鸡下蛋,就得给鸡喂好了,她现在沒有别的道,就指着這四只老母鸡了。 收拾了收拾自己,她推开院门走了出去,只要沒死,她就得上工啊。 凭着记忆,沈云芳在土路上走了十多分钟,中间遇到了好几個村民,一個都沒有跟她說话的,沈云芳不在意,原身以前就是一個非常沒有存在感的人,为人胆怯,平时看到人也大多低头溜边走,从来不跟人主动打招呼,后来她娘死了后,她又那么招人膈应,村裡人基本上都当沒有她這個人了。 到是方便了现在的沈云芳了,不用和這些人大交到,少了很多的麻烦,也少了很多暴露的机会。 這一路上她看到的都是低矮破旧的泥土房,走到最前头才算是看到了村子裡最气派的五间土坯房,這就是盖家屯的生产大队。 盖家屯是隶属于五星大队下的一個生产队,全屯子一共就六十六户人家,村民三百多人。有一個生产队长就是沈云芳的大伯沈业清,還有一個会计一個妇女队长。 盖家屯三面环山,离最近的村子也有一個多小时的路程,和五星大队的距离那就更远了。生活在這個山沟沟裡,說好也好,說孬也孬。 好的是這裡太偏远,一般领导啥的要开展革命工作都不到這来,所以那几年外面革命的狂风四处乱刮的时候,盖家屯裡還是一样的干活過日子,等那阵风刮进屯子裡的时候,已经由狂风变成了和煦的春风。沈业清组织大家学习了上面下达的精神后,村民门就该干啥干啥去了。所以說外面的纷纷扰扰对這裡沒有什么太大的影响,這裡還是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孬的是這裡太偏远,也就导致太穷,虽然都饿不死,但是家家手裡都沒几個钱,很多人一辈子都沒走出過這個屯子。 盖家屯生产队也是普通农家院的样子,分前后院,前院比较大,平时生产队长给村裡开個会、传达個什么精神的都在這露天开,后院也不小,分别有羊圈、猪圈、牛棚、马鹏,還有专门两個小屋是库房,一個存的是饲料,一個存的是农具。 沈云芳先去猪圈看了看,赶紧掩上了鼻子,裡面有两头大肥猪,就是卫生不咋地,猪粪還沒收拾呢,味道太大。旁边的牛棚也是,牛沒了,估计都被拉着下地干活去了,但是裡面的牛粪啥的都沒清理。 不用想了,她的小羊们肯定也干净不了。她走到羊圈边,往裡看了看,大羊小羊的加起来一共十五只。她想着還是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在打扫一下吧,然后熟门熟路的把羊圈的门给打开,那十五只羊就自动自觉的排着队往外走。 每天走一样的路,這些羊也不用人领着,走出羊圈之后,就一個跟一個的顺着小道往山上走。 沈云芳凭着记忆,在羊圈的旮旯抽出一個小鞭子来,這是她平常用来赶羊用的。 得,赶羊上山,她還得原路返回。 回去可不像她来的时候這么鸟不悄的了,這十多只羊一会儿咩一声,一会儿咩一声,声势還是很大的,看看,她還沒出生产队的大院,生产队长,也就是她大伯就被咩咩出来了。 沈业清在大队屋裡正和会计說着话呢,就听到羊叫声从后院转移到了前院,平常這种情况就是他的那個大侄女放羊去的时候才会出现。 想到福珍說那孩子病了,他示意李会计停一下,他推门走了出来。 “云芳啊,病好了吧?”沈业清仔细看了看自己侄女的脸色,确实有些蜡黄,看来這次是真的有病了。 也不怪沈业清对自己侄女這么不信任,主要是這孩子太懒,平时在家让他那三弟妹惯的不像样,啥都不会,這一年来就她自己了,她是逮着机会就耍赖不干活啊。 要是個普通人,敢這么明目张胆的偷懒,他早就拿着公分给收拾老实了。但是现在偷懒的是他大侄女,就是不看在实在亲戚的份上,也得看她现在孤家寡人的份上稍微的抬抬手啊,自己要是真的扣了她的公分,她明年還不得见天的长在自己家啊。 哎,现在她就隔三差五的跑自己家去蹭饭去了,家裡老婆子因为這事已经跟他叨叨好几次了,可是這种事让他怎么办,再咋說那也是他亲侄女啊,要是她有爹娘在,他說啥也不带管的,可是现在這种情况,他這個当大伯的要是不伸手管管,不得让人家戳自己的脊梁骨啊。 再說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家那老婆子沒少给云芳這孩子小话听,可是人家就当沒听见,该来蹭饭還来,你說還能怎么办。 他现在就想着,云芳這孩子能好好干活,不說别的,能养活的起自己就行,等過两年岁数差不多了,就张罗着让她和李家二小子完婚,他這個当大伯的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新穿来的沈云芳可不知道自己大伯心裡的弯弯绕,看到有個人从屋裡出来和自己說话,下意识的就知道這是自己的大伯,所以略微有些紧张的說道:“嗯,我有些烧,不過今天好了,不烧了,就是身上還有些虚。” 這也算是解释了一下为啥她昨天沒上工了。 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