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子鸢有礼了
顾念故作惊讶地望着秋飞。
然后他一拍自己的脑门,佯装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凭借秋氏家族的名额才加入古玄门的吧?”
顾念知道家族名额的事情。
如此看来,四大家族跟古玄门私下裡的這种交易,并不是什么秘密。
现场有二十来名少年。
其中,除了周子鸢、顾念、武河西和宁立秋四人是受到邀請后,才加入古玄门的。
其余人则是通過一轮又一轮的淘汰赛脱颖而出,成为古玄门的外门弟子。
過程之艰辛,可想而知。
自然,他们這些人对于走后门、托关系的戏码十分鄙视。
现在,听到顾念這么一說,所有少年望向秋飞的眼光中,都带着一丝鄙夷之色。
面对顾念当面奚落,秋飞保持着应有的忍耐,并沒有与之针锋相对。
這份超乎寻常的沉稳,倒让一旁的周子鸢心生好奇,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秋飞的隐忍,并沒有让顾念罢休,反而得寸进尺。
“我就說嘛。”
他手指秋飞,言辞之中尽是讥讽,“若非有一個好的家族,這么低的境界,也配加入古玄门?
秋飞,你的伤势好全乎了嗎?
我听說,那天你摔下擂台时,人当场就已经不行了,沒想到才過了几天,又活蹦乱跳的!
看来,我那天手下留情了,出手的力量還是不够重啊!”
顾念一边說着,一边還装作惋惜地连连摇头。
他的這一番冷嘲热讽,自然惹得院内的所有少年都跟着一起嘲笑起来。
“顾兄,你那天若是出手力度再重一点,人家当场嗝屁,秋家人還不找上门来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擂台比试,生死各安天命,打死人是不用负责任的。”
“這么說来,岂不是白死了?”
“隐元境三重上擂台去挑战,不就是去送死嗎?怪得了谁呢?换成是我,绝不敢上去比试的。”
“某些人自不量力,沒有自知之明而已。”
……
众人的嘲讽,一字不落地落入秋飞耳中。
秋飞皱着眉头,脸色阴晴不定。
瞧着秋飞越来越铁青的脸色,眼眸中逐渐蕴涨的怒火,以及那敢怒不敢言的神态,顾念心裡透发出一种莫名的兴奋。
似乎,越是让秋飞感到不堪,他心底产生的那种优越感就愈发地炽烈。
越是如此,他心裡就越想去刺激秋飞。
刺激他发怒。
不得不說,秋飞刚刚面对顾念时,心中并沒什么怨念,也沒想要替原主报仇的念头。
但顾念這番作死的行为,已成功激怒了秋飞,也大大激发了潜藏在脑海深处的原主的意识。
這时,顾念嚣张地走到秋飞面前。
凑近他耳边,他用只有两人才听得清的声音說道:“知道你父母为什么会失踪嗎?”
秋飞眼眸一凛,冷芒直射。
顾念知道秋飞处在爆发的前夜,却毫不在意。
他依旧以极低的声音自顾自地道:“那是因为,你娘跟别的男人私奔了,你爹羞于见人,跳崖自……”
“放你娘的狗屁!”
秋飞岂会容许顾念如此诋毁原主的父母,当即怒吼一声,挥拳击向对方。
成功激怒秋飞,顾念放肆地哈哈大笑。
他早有准备。
看到秋飞怒而出手后,他身形轻轻一晃,退出一丈开外,轻松地躲過秋飞的攻击。
成功激怒秋飞动手,顾念心中暗喜。
但他却故意对众人道:“诸位,你们都看到了,是秋飞先动手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少年中,有一人轻笑道:“顾兄,你尽管出手就是。若是外门长老怪罪下来,我們自会帮你說话。”
顾念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自得的哈哈大笑,冲着怒火中烧的秋飞道:“秋飞,今天我要让你爬着去古玄门!”
說着,他便攻出一拳,冲向秋飞。
两人相距不過一丈,顾念又是隐元境五重的实力,突然间出手,速度自然极快。
众人只是眨了下眼,顾念便到了秋飞跟前。
他的拳头挟着风雷之劲,径直轰向秋飞的胸膛。
众人深知,以秋飞隐元境三重的实力,想要躲开顾念這招势在必得的拳法,实属万难。
见到這一幕,所有人心中都已预料到了结局。
“何苦来着!”
其中一人故作怜悯地摇头轻叹,“技不如人并不耻辱。這不,自取其辱……”
话音未落,他便瞪大了眼珠子。
顾念的這一拳确实击向了秋飞的胸膛,可惜,秋飞早有防备,他以更快的速度闪過了。
不但闪過,還冲着顾念轰出了一拳。
电光石火间,秋飞的這一招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顾念的招式已经用老。
倏忽之间根本来不及做出规避动作,眼睁睁地看着秋飞這一拳飞到自己眼前。
击中了自己的左眼。
秋飞如此快捷的反应,完全超出了隐元境三重修真者应有的实力。
而且,這一拳直接将顾念的身体击得腾空而起,重重地跌倒在身后一丈开外。
见证了這么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场所有少年的眼珠子都瞪大了眼珠子。
惊诧莫名。
這一拳的力量太强大了!
可是,秋飞是如何避开顾念那一拳的呢?
众人疑惑不解。
顾念自己也是一脸懵逼,自己那势在必得的一拳怎么就落空了呢!
他望望秋飞,又摸摸跌得有些生疼的屁股,半天沒反应過来。
顾念完全不能接受這样的失败。
“這不可能!”
他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冲秋飞咆哮,“你一個垃圾灵根者,怎么可能会击倒我,你一定是作弊了!”
完全一副输不起的丑陋嘴脸。
所有少年像看怪物似的看顾念独自表演,作沒作弊,他们這些现场旁观者還不清楚嗎?
只是,一個修真者,凭着垃圾灵根,硬生生以隐元境三重的实力,越级击败了隐元境五重的强者。
這战力确实太恐怖了,
众人也都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事实却摆在眼前。
這时,秋飞一步步走向顾念。
他一边行走,一边紧盯对方,一字一音,“小子,以后再敢诋毁我父母双亲,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看到秋飞眼中燃烧的怒火,顾念莫名地感受到了一丝死亡的恐惧,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他想不明白,几天前明明還不堪一击的秋飞,突然间怎么就变了個人似的。
這前后的变化也太大了!
警告了顾念后,秋飞便独自走向一边,远离众人,随便选了個地方打坐调息。
方才,他不得不动用了双眼的解析功能,给现场的所有人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别看此时秋飞表面若无其事、波澜不惊的,其实,内心裡他不知有多兴奋了。
原来,打脸会這么爽!
這裡是城主府,修真者之间相互切磋一、二還是可以的,若是想报仇雪恨,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秋飞還沒傻到這种地步。
顾念是该死,但也要選擇一個合适的场所和时机,进入古玄门后,有的是机会。
秋飞正打坐调息,忽然闻到一股馨香袭来。
他扭過头去,看到面戴面纱,一袭白衣白裙的周子鸢走到了身前。
“秋兄,子鸢有礼了。”
周子鸢的声音很柔很绵,极是好听。
秋飞听后,心底掠過一丝异样的感觉,连使用“金手指”产生的后遗症,這会儿也不觉得算什么了。
他连忙起身,慌乱地還礼。
這一幕,让所有人见了,又惊得眼镜跌了一地。
周子鸢来到城主府后,虽与众人站在一起,却甚少与众人互动,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当名听客,沒什么存在感。
這会儿,她却主动找秋飞說话,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
秋飞也深感意外,问道:“周姑娘,有什么事嗎?”
“這個……”
周子鸢迟疑了一下,终還是开口轻声說道:“子鸢记得,《千篇一律》一书中,曾提及過五系灵根。”
秋飞心头一跳。
周子鸢找自己提起五系灵根,莫不是那册书籍之上介绍了什么灵丹妙药,能够解决這类灵根修炼困难的問題?
秋飞连忙问道:“烦請周姑娘明示。”
周子鸢說道:“书籍上說,有种叫‘破灵丸’的高级丹药,能够解决五系灵根困扰修真者的难题。”
“破灵丸。”
秋飞记住這個丹药名,冲周子鸢恭敬地施了一礼,“周姑娘,多谢提醒。這份人情,秋飞永记于心。”
周子鸢盈盈一礼,不再說话,转身退开一旁。
這时,城主府内传出一阵喧哗,众人立即恭身站立,抬眼望去。
数人从府内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城主大人任重洲。
与城主大人并排而行的,就是前日主持成人礼的那個中年人,听几位少年私下议论,秋飞已经知晓,他是古玄门的一名外门长老。
此次前来风云城招收外门弟子,便是由他主持。
两人身后跟着数人,除了四大家族的人外,便是一些在风云城有头面的人物。
這些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后面,一边走出内宅,一边有說有笑的,相谈甚欢。
中年人来到院中后,自袖中掏出一张巴掌大小的黄色纸张。
随手往空中一扔。
二十余個少年人,便见到了他们自出生以来也沒见到過的、最为神奇的一幕。
只见那黄色纸张迎风见涨。
“倏”的一声。
顿涨大了数百倍,变化成一只数丈大小的飞鹰模样,飘浮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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