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除了点头,還能說什么,反正她哭诉完了,我還是一样干自己的活儿,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娘亲看我一味地点头,就知道我沒听进去,又是唠叨了好半天才走,她一走,我就换了一身的夜行衣。
“小姐,這么晚了你還出去啊?”喜儿被我唤来假装成我睡在房裡。
“嘘……”我蒙上面巾,“你乖乖地躺在這裡,我很快就回来!”
出了门,我轻易地跃上了瓦房,身轻如燕,飞檐走壁,不消会儿的功夫,我便到了‘圣女胡’边的圣女殿裡,轻易地躲過侍卫,来到了地下宫殿。
這裡還和以前一样,只是多了许多重兵把守,我奇怪的是,黄锦明都已经将這裡翻了個遍,這個吴皓月究竟還能躲在哪裡?
仔细思索后,我决定重探那個深幽的火蛇洞。
刚想有所行动,却发现黄锦明带人来巡视,侍卫见是他都恭敬地退让一旁,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退下去。
我正纳闷时,却发现他朝那头巨大的石蛇靠近,然后四处查探了一番,确定沒有人了,才按下了石像底部的一個按钮,在石像底部居然出现了一個黑色的台阶,一直延伸到石像的最深处,黄锦明拿了火把,沿着石梯往下走去,他的身影消失后,那個地宫又重新恢复了原样。
我這才明白为什么吴皓月可以从凌圣武的手裡逃脱,为何他可以這么肆无忌惮地继续躲在地下皇宫中,原来是有内鬼,這就应了那句老话,朝中有人好办事,估计吴皓月在当国师的那段期间给了黄锦明不少好处,又或者抓了他的小辫子,才可以在落难后還能得到他的鼎力相助。
冷笑勾起,飞身落了地,我也摸到那個地洞口,按下暗格,沿着黑漆漆的石阶往下走去,头顶的石门关闭上后,我睁开了金眸,然后朝前走去,這双金眼即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血煞阵’内依旧可以探得道路,所以我可以不用火把轻易地行走在黑暗潮湿的地洞内。
這個地下石洞很长,估计是建设时特意留下的,石洞内有很多的路,要不是我感觉得到人身上所散发出的特殊热气,会迷路。
沿着地下石洞沒走多远,我就听到有人在說话。
“你来了!”吴皓月一下月白的长裳,双手负背,逆光而立。
“国师。”黄锦明依旧很恭敬地对吴皓月施礼,看样子是心甘情愿臣服于他,到不像是我原先想的那般。
“外面有什么消息?”吴皓月一直看着墙上的一幅画,随心而问。
“回国师,太子殿下似乎有些怀疑,正在派人四处寻找国师,另外……”黄锦明有些踟蹰。
“說!”吴皓月继续盯着墙上的画,沒有回头,不過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是,太子殿下对下官有所怀疑,已经开始在暗地裡调查卑职。”黄锦明一一禀明。
“哦?”黄锦明這回转了身子,侧脸看着身后的男子,“沒见些时日,他倒是长进了不少。”
黄锦明后退了一步,吴皓月转過身子,正面对着我這边走来,火烛映照下,他慢慢地从阴影中走出来,一张经過岁月洗礼的冷酷的脸庞便映入眼帘,那对深邃的眸依旧犀利,只是一個眼神便让人难以忘记他的冷酷无情,我不知道为何這样的一個人,却可以让黄锦明這样一個位居二品的大官对他惟命是从。
“下官還有一事。”黄锦明继续禀告。
“說!”吴皓月敛起眸子,折射出的光芒如腊月的寒冰。
“二皇子回宫了!”黄锦明恭敬地低着头。
“哦,他怎么也回来了?”
“听說同太子殿下一道回来的。”
“哦,這倒有趣了,凌圣武居然让他回来,有意思,呵呵,太有意思了!”吴皓月居然笑了,“你回去吧,继续盯着他们,约定的時間很快就要到了,我不希望在那之前发生什么事!”
“是!下官告退!”黄锦明禀告完毕就朝我這边走来。
一個闪身,我推到旁边的一個洞裡,等到他们走了以后,我又轻步走到方才的洞内,那副让吴皓月一直注意的画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走到墙边,我举過火把,仔细地看,却惊诧地发现墙上画的是一個穿着红衣的女子,优雅地落于大湖之上,翩跹起舞,那张脸早已模糊不清,不過依稀可以辨出她绝对是個国色天香的美人。
正纳闷,吴皓月看起来不像是個好色之徒,一個冷酷到可以将自己的妻子作为祭品的人,绝对与好色绝缘,蹙眉看着壁上的女子,突然记起三哥和我說起的那個传說,心头一凛,难道這個就是传說中‘圣女’,我沒想到這裡居然会有她的画像,看痕迹,這幅画至少也有数百年的歷史,曾听說古人会把一些看到的事物都画到墙壁之上,以此为记,莫非這世上真的是有‘圣女’存在。
伸手触摸那一堵冰冷的墙壁,似乎真的可以感受到那来自远古的呼唤,忽然一道奇怪的画面闪過,眼紧闭,摇了摇头,觉得這裡太過诡异了,灭了火把,我又摸着原路返回地面。
沿原路返回程府,我有些倦意,叫醒了喜儿,便宽衣睡下。
第二日,我独自坐在别院的花园内,仔细地思索起昨夜的经历,黄锦明是吴皓月的人已经很明显了,只是凌圣武既然有所怀疑,为何不动手抓了?吴皓月說的那個‘约定的時間’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地下室的那幅画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画中人又是谁?
一切又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我有种预感,這一切的答案都会在‘圣女节’找打。
正在兀自思考时,有两個不速之客进来了。
“哟,娘,听說二皇子回来了!”二姐略带讥讽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是啊,我听說那個二皇子是陛下流落在外多年的儿子,如今回国了,陛下可高兴了,而且這位二皇子甚得陛下的欢心,說不定将来会成为太子也不一定哦!”二娘接下去继续說。
“恩啊,所以說,风水是轮流转的,人不可以太過骄傲,目中无人!”
我轻叹了一声,這两個女人還真是够磨人的,正恼火呢,她们就来了,都說上门是客,既然她们這么愿意送上门来让我欺负,我這個做主人的不好好招待一番怎么說得過去。
嘴角扬起坏坏的一笑,我喊道,“哟,二娘,二姐,今儿個怎么有空来我這小小的别院,真是难得,既然来了就喝口茶再走吧,喜儿给二夫人和二小姐端杯茶来!”
二姐怀裡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白兔,眼裡掠過不屑,慢慢地朝我走来,似乎在故意炫耀什么。
“哟,二姐,這头白兔很可爱啊!”我老早就注意到她眼裡的得意之色。
果然,她闻言有些洋洋自得,摸着怀裡的兔子,朱唇一勾,“那是自然,這可是二皇子特意从轩辕国带来送给我的,玄武国内就两只,一只二皇子殿下送给了锦妃娘娘,另一他送与了我!”
“哦,那還真的是很珍贵的礼物!”我冷笑着,慢慢地走到石桌旁,优雅地坐下,“二姐可得好好珍惜哦,要是有個万一,二皇子怪罪下来,這可万万担当不起!”
“你……”二姐微微有些恼怒,不過很快就镇定下来,“哼,才不会呢,二皇子人可好了,他断不会因为這只兔子而怪罪我的!”
我冷笑了一声,果然是個愚蠢的女人,她只顾炫耀,却不知這份礼物更深层的含义,二皇子其实是想拿這個试探程家,向程家示好,他這么急于想拉拢程家,估计下一步就要向程家提亲了,一旦和京城首富的程家接下了秦晋之好,那他在朝中的地位也就提了一层,锦妃娘娘在宫中的举足轻重,自从皇后去世后,她便是后宫掌握实权之人,這么看来這位二皇子的心意就很明朗了,他就是冲着太子之位去的。
想到這裡,我秀眉紧蹙,心裡不免为凌圣武担起心来,突然间多了這么一個强劲的对手,他這個太子想必也坐的很幸苦吧。
“小姐,茶来了!”喜儿端上了三杯清香四溢的龙井。
“二娘,二姐,一道吧!”我大方地一抬手,示意她们也来品品茶。
二姐她们根本不知道我此举的目的,只以为我听說了方才的话后,有所领悟,更加得意起来。
“這只兔子我是越看越喜歡,能让我抱下嗎?”我眯起眼,盯着二姐怀中的兔子。
“不行,雪儿很怕生的,陌生人它是轻易不让碰的!”二姐立刻像是母鸡保护小鸡般将小兔子护在怀中。
“哦?”我挑眉,“如果它让我抱呢,二姐是否愿意让小妹我一试?”
今日二更,一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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