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断后路的段老爹 作者:亲亲小肉丸 選擇: “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 段相手裡拿着一份什么东西正看着,头也不抬說道。⊙随小,忙了一天公务之后,他表示一点也不想看见這個闺女进而想起那個糟心的二货女婿,尤其是早上那一出戏后被人用莫名的目光偷瞄了一整天。 杨念慈讪讪笑了声,道:“爹,我总归是您亲闺女,您能不能给個面子…” “說吧,只要别說宁王。” 杨念慈一噎,咬咬牙:“爹,我家孩子他爹是不是名声不好?” 段相呵呵笑,岂止是不好? “這不正是他想求的,你不知道?” 杨念慈泄了气:“我是担心太過了,以后的日子怎么過?” 段相還是不抬头,漫不经心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再怎么混不吝,他好歹還是個王爷,富贵一辈子不成問題。” 杨念慈呆呆哦了声,就不說话了。 時間一长,段相反倒坐不住了,抬头一看,自己闺女傻呆呆的发呆呢。 “這不正好?就你也做不成端王妃那样的主母,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 段相說這话很无力,又庆幸。就自家闺女這性子,嫁给别的王爷都是妥妥的被欺负忽视的命。感谢老天长眼,碰上了宁王,更感谢让他俩看对了眼。 杨念慈不知是该气還是该愁,哀求道:“爹,您好好說话成不?人家正担心着呢。” 段相挑眉:“他一個大男人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杨念慈眼珠子转了转,决定哀兵:“爹,您說轩辕他這么把人往死裡得罪,我要是沒几天活头了。他一個大男人還是皇上的亲儿子,我不担心他。我儿子呢?康儿怎么办?” 杨念慈做出哀戚戚的模样,试图几滴泪出来,沒成功。 段相不是看不出杨念慈在耍心眼,可听她這么說,心裡也不由担忧。 “你到底想跟爹說什么?” 杨念慈讨好道:“爹。轩辕的心思我懂,我也不好插手他家的事。可我总得为一家子的出路想想吧?”說着声音低沉了下去:“总得为康儿想想吧。” 段相不语。 “爹,我沒别的意思,更沒什么野心。您帮我参谋参谋。怎么才能让康儿平安一辈子。” 段相诧异,怎么听着像安排后路? 杨念慈苦笑:“轩辕的心思您也懂,他是回来…现在满朝文武他得罪了個光,日后出点什么事,不怕锦上添花。就怕落井下石群起殴之。当然,您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舅舅也会帮着說话,可实在…单薄了些…他性子冲动现在有皇上护着,可以后…我实在担心呢。” 段相眼光意味不明,沉沉问道:“你就沒想過他会坐上那位置?” 杨念慈一呆,她還真沒想過。 老实摇了摇头,交待:“沒想過。不過,轩辕应该不会愿意的。他出身江湖,最不讲规矩。野性惯了,应该不会。” 段相笑了笑,轻轻道:“权势动人心。” 杨念慈愣了,但還是摇头道:“這话是不错,但权势也是皇后和太子丧命的根由,他有多看重多在乎亲情家庭,我心裡清楚。除非他性情大变,被鬼附了身,才会那样。” 其实是轩辕說過,等京城裡的事都了了。他就带着杨念慈和轩辕康一家人天地任逍遥去。杨念慈相信一個自由成风的人,不会愿意困守在笼子裡,哪怕是天底下最富贵的笼子。轩辕有那能力,却沒那個野心。 而且…他有那個野心。自己也不会留在他身边了。 杨念慈收回思绪,平静道:“他不会。” 段相不置可否。 杨念慈又静静道:“如果是端王坐上了皇位,那我們一家肯定被他杀掉了。那爹,您保住咱家就好,我沒什么要求。如果不是端王上位,那皇上极有可能推皇孙上位。這皇孙自然不会是轩辕冀。要不。爹您帮我分析分析,谁家的皇孙可能性最大?我先去讨好讨好?” 段相听着她前头說的话還像,谁知最后竟成了钻营。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我怎么知道?說不准你儿子上位也不一定。” 段相說完,心裡有些紧张,不动声色留意杨念慈的神情。 杨念慈惊了,還有這可能? 段相看她一脸傻样,就无语的很。所以,就不能跟這闺女說政事吧? “不会。”杨念慈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同意。” 段相不明白了:“为什么?” “反正我不同意。” “要是皇上下了旨呢?” “轩辕有法子推了。就算他沒法子,我也有法子。”杨念慈說的很是斩钉截铁,甚至眼裡都露出了凶光。 段相一时不明白她怎么想的,但再怎么问,杨念慈也不說话了。 段相只得道:“你别瞎操心了。宁王是個精明的,你想的他岂不会想到?想来他有打算的。” 杨念慈皱着的眉头沒舒展开。 段相心裡一动,惊问:“你不是在安排…” 杨念慈点点头,眼裡泪光点点:“爹,我有预感,今年若是能過得,我就沒什么事了。若是過不去…爹,我担心轩辕和康儿…” 段相生气了,巴巴跑回来是安排后事的? “其实我不担心轩辕,不行他就跑路吧,他擅长。可是,他现在满地的得罪人,俗话說乱拳打死老师傅,全京城的人都跟他作对,怎么办?他要是跑不了怎么办?爹,我不奢求,您帮我想個法儿,只是以防万一,以防情势不好了,能让他父子俩逃出去安安稳稳一辈子女儿就心安了。” 段相大痛:“你就笃定了你的劫数在今年?” 杨念慈不语,前世就是在今年康儿三周岁的生日那一天,自己被马撞死。越临近那個日子,她越是惶恐,越觉得那一天就是自己的槛。那种感觉很玄妙,无法解释却非常相信。 段相便道:“那你今年就在府裡不要出去了,哪裡也不要去。宫裡那边,让宁王想办法。不然——你搬回来住。” 杨念慈苦笑:“還有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呢。该来的挡不住避不了。空悟大师不是說,化解劫难的关键在轩辕身上?說不准女儿我会平安无事呢。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女儿心裡坠得慌,還是先把后面的事安排好了才放心。” 段相又生气了,放心什么?放心上路?连個念头都沒有,還怎么坚强的活下去? 当下便冷道:“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不用别人,你爹我就能让宁王去地下陪你。哦,有皇上在,爹沒法出手,就看谁熬得過谁?至于康儿嘛。”段相狠了狠心:“沒娘的孩子像草芥,你還是带在身边吧。” 杨念慈听傻了,“爹,你不能不讲理吧?” “我怎么不讲理了?若不是他招惹上你,你会沾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劫难?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你都差点儿死了几回了?” 杨念慈强硬道:“這裡面不是還有段英彤…” 段相打断道:“要是宁王沒遇上你,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杨念慈急了,不是,不是這么算的好吧?呃,虽然轩辕是有很大的责任。 “爹。咱就不追究以前的事了。說說以后吧,女儿要是有個不测,您总得让女儿安心的去吧?” “恩,你只管安心,我让他俩都去陪你。那你到了哪裡都会安心。” “不,不是——,爹,你怎么蛮不讲理胡搅蛮缠呢?” 段相鄙夷笑道:“今早宁王在朝上說的那些歪理是你教的吧?” 杨念慈不服气了:“怎么就是歪理呢?明明就是——” 呃,怎么說到那裡去了? 段相眼裡的鄙夷更甚:“你自己都這模样,還好意思嫌弃爹。” 杨念慈…好吧。咱俩是亲父女。 杨念慈還想再說,段相不耐烦挥袖子赶人了。 杨念慈临出门喊了最后一句:“那我的那些私产,爹您得守住了,都留给康儿啊。” 段相道:“滚。” 杨念慈滚了。段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惜儿不停的开铺子挣银子,竟是留给康儿的遗产嗎? 想着,心裡对轩辕更是不满,决定明個儿找御史弹劾他,再打個五十大板才好。打得他老老实实趴在**上惹不了祸才好。 杨念慈沒說服老爹帮着照应身后事。反倒被威胁了一把,郁闷无比。她当然晓得段相是为了她好,可…有种我命由天不由己的焦躁感。翻来覆去好久才沉沉睡去,第二日起**时脑袋一阵一阵的疼。 甜李和绿桃在身边伺候着,香橙和青杏留在了府裡。 绿桃一边服侍她梳洗一边小心道:“王妃气色看着不好,不如再躺会儿。” 杨念慈看了她眼,沒說话。 离着上一世意外的日子越来越近,杨念慈有些疑神疑鬼起来。最近,她左思右想,自己的死与温翔到底有沒有关系? 好像,上一世温翔在自己死后如释重负欣喜若狂,說過什么“那個女人终于死了”,是說他终于把自己干掉了,還是欣喜于有人出手把自己除了? 杨念慈想不出来,但已经深深的防备上了温翔。尤其是自年初那一次见面之后,温翔再也沒来找她。她去外边看铺子时,温翔也沒去见她。自然,也再沒来见轩辕康。 這好像不对劲儿。 杨念慈心裡放不下,对魏妈妈和青杏绿桃就多了心思。 這三人对温翔的忠心无可置疑,魏妈妈是忠仆,除了忠心以外,杀伤力不大。青杏和绿桃都是有功夫的,更多意义上是温翔的追随者。青杏伶俐性子却直,心思掩藏不深。但绿桃… 杨念慈心裡冷笑,不用說上一世的经历,只看這一世每次温翔来绿桃都主动往前凑,提起温翔时的神情语气,杨念慈都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這丫头分明对温翔心思不纯,可笑自己上一世瞎了眼,日日被她服侍竟沒能看出来。对温翔忠心不二還芳心暗许,杨念慈绝对相信,只要温翔一句话,绿桃就敢提着刀砍下他们一家三口的脑袋。 杨念慈跟轩辕提過,要盯紧她们三個。轩辕却道,他早防着呢,早看出温翔送人的心思不纯了。 杨念慈這次出门,就把绿桃這個最危险的带上,放在眼皮子底下最放心。 希望,她们仨不会与自己作对,毕竟相处了這几年,還是有感情的。 杨念慈摇摇头,扶着脑袋道:“不了,时辰不早了。我沒胃口,来碗清粥吧。等看望過米姨娘,咱们就回府。” 甜李闻言掀帘子出去跟外头的小丫鬟吩咐了句,进来笑道:“王妃,不知何时咱们搬进王府啊?” 绿桃也看着杨念慈。 杨念慈都快忘了這事儿。现在這宅子她住的就很舒服,轩辕和段相又說,王府要再修葺一番,恐怕要些时候,她竟也从来沒去看過。 含糊道:“等天气暖和了吧,那边宅子修好了也得再养养。” 甜李便道:“王妃不如挑個日子先過去看看,您那些花花草草的也得移過去不是?” 甜李說的是杨念慈和西瓜专门用来做胭脂香膏的花草,种了一园子,除了西瓜指定的花匠,等闲不让人近。 “是得過去看看。” 杨念慈知道甜李是看自己不开心,想让自己四处走走散心,嘴上应了,心裡却思量,该给西瓜买個地段好的大宅子才好。 用了浅浅一碗清粥,杨念慈便放下小勺,边上的小菜一样都沒动。 甜李看着背后叹气,绿桃也皱了眉。 到了米姨娘的院子,米姨娘挺着大肚子迎了出来。杨念慈赶紧让她进去,那肚子大的,亏得米姨娘走路還稳当得很。 米姨娘养得好,下巴圆润了不少,脸颊上也增了头,闪着健康的红晕,身上已经有了浓浓的人母气息。 杨念慈笑道:“看姨娘走路丝毫不费力,想来這一胎必定顺利。” 米姨娘也笑:“妾每日都走动,最近几日也开始控制饮食了。” 杨念慈点点头,孩子太大了不好生,看米姨娘這肚子,孩子不会小。眼角看见摆在桌子上的一副空碗筷,碗底還有残余的汤水。 杨念慈吸了吸鼻子:“鸡汤?” 米姨娘道:“刚用過一碗清汤,紫苏有事出去了,還沒来得及收。” 杨念慈皱眉,服侍的人是不是少了些? 米姨娘解释道:“不知怎的,妾越来越不喜让人在跟前看着,不然,心裡就急的慌。就只让紫苏在近前,方才她出去取东西,一会儿就回来。离不了多久的。” 正說着,紫苏进了来,看见杨念慈微微一惊,随即笑着行礼。 杨念慈点了点头。 紫苏起身,对着两人笑道:“外边送了最新的桂花糕来,還热乎着呢。” 一边說着就一边将一個点心匣子放在桌上,轻轻打开。 杨念慈立马闻到一股清新又浓郁的桂花香气。(未完待续。) PS:感谢玉琅环亲的双倍月票,感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