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米姨娘的危机 作者:亲亲小肉丸 正文 紫苏取出两只白瓷小碟,用筷子夹出几只桂花糕摆在上面,拼成三瓣花形。一只放在杨念慈面前,一只放在米姨娘面前。 直起身对着杨念慈道:“這是吉庆楼有名的桂花糕。前几天,六小姐想吃這一口,有几位姨娘也想要,大管家就让吉庆楼送了几十份来,各個院子裡都有。不成想,姨娘竟喜歡上這味道了。今個儿又让吉庆楼送了一回。王妃,您尝尝。” 杨念慈对她点点头,看那半透明的点心,裡面還隐约可见有几星半开的桂花。点心也是做成桂花的形状,精致漂亮。 杨念慈有自己的点心铺子,极少吃用外面的点心。早上吃的不多,被這桂花香味一勾,倒起了几分兴致。夹起小小一块,细细品尝,果然美味。点心应是刚出炉就送了来,還有淡淡的余温。 “唔,不错,好吃的紧。姨娘也尝尝。” 米姨娘摸了摸肚子,一脸可惜道:“妾刚用了鸡汤,這会儿吃不下。等過会儿走动一圈再吃也不迟。這点心味道是极好,不過裡面用的材料不是很好克化,妾也不能多吃。” 杨念慈点头,裡面应该有糯米粉葛粉什么的。 米姨娘又道:“這点心若是用新鲜的桂花做,更是美味。吉庆楼虽然是用了年前的桂花花苞,保存的也好,却還是比不上新鲜的桂花。” 杨念慈讶异,又尝了一块,诧异道:“那他们保存的手法可算一绝,如果不是這时节,我還真当是从树上刚摘下来的新鲜桂花所制呢。唔,以后我也派人去买些来尝。” 米姨娘奇怪了一下,又释然:“可能是妾常年闻药辨药,对气味敏感的很,很容易就分得清這桂花是陈的還是新鲜的。王妃若是想用,直接让人去订便是。吉庆楼有专人送到府裡的。” 這专人是给高门大户准备的。 杨念慈心裡有些莫名的感觉。一时也想不起什么来。說了几句,就告辞了。 像往常一样,一行人从乐园的外门离开。杨念慈刚行至院子裡,忽然一個人影落到自己跟前。 “大嫂。不对劲儿!” 杨念慈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才拍拍胸口,怒道:“齐让,你吓死我了。” 齐让听了轩辕的嘱咐,不分明暗的跟着杨念慈。杨念慈在相府后院裡。他自然不能大喇喇的跟着。方才杨念慈去米姨娘那裡,他也悄悄跟了去。杨念慈跟米姨娘說那桂花糕时,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還是挺重要的事情。回来一直想一直想,刚才甜李问了一声“王妃,要不要去跟夫人辞行”,他才想起什么来。 杨念慈当然不会去见刘氏,哼了声往外走。想起事情的齐让觉得事态紧急,就在人前现了身。 “大嫂,您先别问。米姨娘和肚子裡的孩子怕是有危险。您赶紧去看看。那桂花糕吃不得!” 杨念慈一听,果然顾不得上问,也沒去嘱咐别人,自己拎起裙角往后院跑。为了老爹期盼多年的儿子,杨念慈一口气都不敢歇。一路上惊得相府的众人看傻了,就有人去通知大管家。 话說,杨念慈走后,米姨娘觉得坐得腰又酸了,让紫苏扶着在自個儿的院子裡走了两圈,才回到屋裡。喝了口白水。便觉得肚中空空,一眼便瞧见了小白磁碟裡的桂花糕。 米姨娘拿小勺挖了一小口,细细咀嚼咽了下去,微微一愣。這桂花的香味…仿佛刚从树上摘下一般。王妃說的沒错。吉庆楼怎么保存的? 想着就又挖了一口,刚放到舌尖上,還沒嚼,就见一人冲了进来。正是杨念慈。 杨念慈眼尖的看见米姨娘的勺子下的桂花糕上缺了一块,不由大声喊了一声:“啊——” 米姨娘一惊,咕嘟——好嘛。嘴裡的桂花糕嚼也沒嚼就咽了下去。 杨念慈看她滚动了一下的喉结,头大了,急急說道:“吃不得,快吐出来,吐出来!” 米姨娘睁大了眼,手指头刷的指向桂花糕,這個? 杨念慈点头如捣蒜:“赶紧吐!” 米姨娘青了脸,捧着大肚子唰的一下站起来,沒走动,却是直接将手裡的小勺调了個個儿,尽力往喉咙裡一塞,使劲儿一压一搅合—— “呕——” 脖子一弯,头一低,几下就将沒来得及嚼的那小块桂花糕和先前嚼碎了的全吐了出来。 就這样,還沒完,米姨娘端起旁边给自己准备的白开水,咕噜噜灌几口,又是新的一轮催吐,几次三番,米姨娘才抬起头,抹了抹嘴角,白着脸淡定道:“全吐干净了,胃裡沒东西了。” 杨念慈服了,不愧是专业人士。连忙让旁边看傻了的紫苏收拾桌面和地上。自己亲自扶了米姨娘去内室。 大管家听到王妃疯跑的传言,也一路跑了来,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见着米姨娘的样子,心裡一咯噔。 杨念慈喊他:“大管家,赶紧让人去請太医啊。” 大管家一拍脑门子,跑到外头从怀裡取出段相的名帖,吩咐一個管事赶紧去了。自己又急颠颠跑了回来,站在外间向裡边望。 “王妃,怎么回事啊?” 米姨娘也跟着大管家一起看向杨念慈:“是不是那桂花糕有什么不妥?” 杨念慈现在也不清楚,示意米姨娘的另一個丫鬟服侍她换玷污了的衣裳,让米姨娘安心,自己先出了来。 到了外室坐下,大管家急急又问了遍。 杨念慈开口就喊齐让。 齐让无法只得现身,吓了大管家一跳,只是看着屋裡的人齐让面有难色。 大管家立即請了杨念慈和齐让到了旁边一间**的屋子裡,开了门,不让人靠近。 “說吧。”杨念慈也奇怪,为什么齐让說桂花糕有問題。 齐让看了眼大管家,杨念慈点点头。 齐让才开口道:“刚才来這裡。大嫂您說那桂花糕闻着像新鲜的桂花所制,米姨娘却道是旧年留存的。” 杨念慈点点头。 齐让又道:“米姨娘又說自己多年辨药,对味道敏感,所以。王妃您闻错了。” 杨念慈又点头,米姨娘是這個意思。 齐让皱着浓眉說:“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她鼻子是灵,可大嫂您也不差啊,小楠和西瓜都說過能调香的人嗅觉都是万裡挑一的。我想着该比学草药的人還稀罕吧?那您就不该闻错了。” 杨念慈接着点头。可不是,自己可能是托了原主的福,要不然就是穿越的福利,鼻子灵敏的很。西瓜却是天生的。两人的鼻子都能去当调香师。 “我那时也沒多想。后来咱们要走时,甜李提到刘氏。我才想起一事来…” 齐让說到這,停下又看向大管家。 大管家就明白了,這八成是自家的**被人家撞破,人家不好意思說了。 杨念慈却不在乎:“大管家是咱自己人,我爹要是沒大管家這家早不成家了,你有话只管說。” 大管家… 齐让冲着大管家咧咧嘴角,接着道:“大嫂您還记得,以前段侧妃回相府那回,第二天跟着刘氏去寺庙上香的事嗎?” 杨念慈认真想了想,是了。那次自己让人跟着段四来着,怕她又对着自己使毒计,后来不是沒什么嗎? “跟着去的兄弟跟我說了一事,我当时觉得跟大嫂沒关系,就沒說。” “赶紧說!” “赶紧說!” 杨念慈和大管家异口同声道。 “是段侧妃,跟黑道上的人买了不干净的东西。說是专门对孕妇使用的,会让人滑胎甚至一尸两命。当时那男子說的清楚,那药无色无味,但烧了或是煮了,却是有一股桂花的清香。” 說到這裡。齐让有些不好意思:“但我也不肯定是不是真的有那药,但小心为上,所以…” 杨念慈吁了口气:“齐让,你做的很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大管家,您看…” 大管家急着往外走:“小人這就让人去請辨毒的太医来,還有相爷,也着人請回来。” 杨念慈也回到米姨娘的屋子裡,让人将点心保护好。 先来了位太医,诊了半天脉。說是身子无碍,开些保胎药便好。 杨念慈和大管家都沒想着让他辨毒,只让人請下去开药方子。 段相和辨毒的太医一起来到,巧的很,竟是轩辕中毒时的那位御医。 杨念慈心道,定是老爹听到消息慌了,才請了皇上的御医来。 說了几句,段相亲自請着御医看那桂花糕。 御医仔细观察了下,又拿出匣子裡剩下的那几块,還自己尝了点儿,才点头道:“的确有毒。這毒有些年头沒见到了。有孕的妇人用了,轻则滑胎,重则性命不保。” 又进裡边给米姨娘细细诊了脉,问了几句,出来道:“還好還好孕妇吃的好催吐又及时,并未让毒素侵入血脉,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开些安胎宁神的药物便好。” 他之前也听明白了,是杨念慈警觉让裡面的妇人及时催吐才逃得過一劫,不由感慨,宁王妃真是個有福之人。 段相冷着脸问:“請问御医,如果孕妇吃了那几块点心,会如何?” 御医看了他眼,隐约同情,道:“這几块点心上的药都挺多的,孕妇月份又大即将临盆,若真的毒素入体,怕是…一尸两命。” 段相脸更冷了。 守在外边的齐让听见了,嗖的一下飞进来,急急道:“御医,我大嫂也吃了,吃了三块呢,您快给看看,赶紧看看。” 段相和大管家大惊,也吃了? 杨念慈黑线,齐让你一定要說吃几块嗎?听御医說话,就知道那药只对孕妇有用。何况,你大嫂我不是全须全尾站在這裡嗎? 御医道:“這药对孕妇之外的人沒有任何毒副作用。”這样說着,還是给杨念慈细细诊了脉,果然沒問題。 一屋子人皆松了口气。 把太医开的方子给御医看過沒冲突后,段相让人送客,转身杀气腾腾开始审问。 矛头自然指向了刘氏。 刘氏自被段四說动后,一心想弄死米姨娘腹中的孩儿,哪怕她知道以米姨娘的月份来讲,大人的性命定也保不住。可惜,她寻了很多机会,米姨娘身边竟无从下手。 也是凑巧,前些天,厨裡给各院做了一道桂花鸡,既滋养又美味。来正院請安时,大家說着說着說到那道菜上。刘氏记得段四說過,那药遇热会有桂花的味道,但她为了避嫌,沒想在府裡动手。反而把话题借着桂花往外引,果然,段小六最先想起吉庆楼的桂花糕,缠着刘氏要买。其他几個姨娘也凑热闹。 吉庆楼对有身份的人家,都是有专人送货上门。刘氏知道這一点,因此,在第一次送来的点心上并未动什么手脚,而是让自己的心腹暗中观察了吉庆楼如何送的点心,又让人查吉庆楼的小二。 而米姨娘竟吃中了那桂花糕,刘氏的心腹也跟一個新招入的小二牵上了线。于是,米姨娘那裡再去吉庆楼订桂花糕时,刘氏得了消息,让心腹重金贿赂那小二,由他争取来送桂花糕,半路上将那药粉洒在桂花糕上。那药粉遇热即溶,味道又与糕点一样,就沒被人看出端倪来。 刘氏和小二讲好,先付订金,事成后,小二拿到所有的银子立即远走高飞,再不回京城。 事情计划的很好,如果沒遇上齐让的话。 刘氏在正院裡心神不宁,米姨娘院子裡传来的动静她也听到了,许是心虚,她沒有想起她這個主母应当過去探问。只派了心腹在暗地裡注意着。 心腹在米姨娘院子旁边暗暗守着,知道裡面有宁王妃和大管家坐镇,也不敢往前凑。后来,来了位太医,心裡一喜,怕是事情成了。再后来,相爷亲自陪着另一位老太医前来,更是肯定這胎怕是保不住了。又等了等,见两位太医都被送了出来,但相爷和大管家去却不见身影,再再认定了那院子裡定是悲风愁雨着呢。就偷偷转身要往回溜,谁知,一转身,两個汉子不知怎么突然出现堵住了自己。 心腹看着两人脸上的冷笑,心裡一凉。 完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