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书
“少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一個大鼻子一脸坏相的中年男人微微弯下腰,紧张的满头是汗,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声线对星船上這位出了名的刁蛮少爷說话。
他只是把自己的头愈发向下低:“少将,为了迎接您的到来,地下城的所有人都从今早开始打扫奴隶所,您的鞋跟儿踩上去绝对连灰都沾不上”
男人還在說着,什么雌虫,什么奴隶所,什么地下城每個字拆开他都认得,怎么组合在一起他一句话都听不懂?
周瓷靠在虫星最豪华的星船裡的真皮座椅上,有些呆滞的看着匍匐在地上的男人。
可他的样子落在别人眼裡只会觉得周瓷在以一种极为凌冽的目光审视脚下的人。
哦不,是虫。
“知道少将您闻不得這儿的低贱的奴隶味,早在前几天我們就从花星运来了成吨的玫瑰——”男人吓得冷汗直流,嘴裡慌得只能絮絮叨叨說着,像是在撒旦脚下送上珍贵的贡品,却仍然害怕恶魔夺走他的生命。
“停停停!”周瓷扶着额头,眨了下墨绿的眼睛,有些不确定问道:“你谁啊?”
大鼻子一愣,他虽然跟這少将的皇族世家比不了,可自己好歹也是虫星奴隶交易所的第一把交椅,不认识他属实說不過去啊
他悄咪咪抬头看了眼皮椅上的金发墨眼的雄虫,却只觉得自己在眼前虫高纯净度的气势下整只虫的虫心甚至一瞬间皱缩,不由得赶紧低下头。
雄虫尊贵,可是不同虫之间的血脉的纯净度和刻在基因裡的等级却也足以将本就尊贵的雄虫划分三六九等,而這位少将,便是站在金字塔塔尖的那一批上天宠儿。
皇室的纯血老幺,第一位s级雄虫。
“我叫艾迪升。”艾迪升战战兢兢地抹了把鼻子,显得那個本就大的鼻子更大了,整個人看上去极为刻薄。
周瓷:????
爱迪生?
周瓷震惊了,自己就算是上辈子是個小有成就的医生,自认为自己也不配和爱迪生相提并论,好家伙,這一上天堂,爱迪生都跑到自己脚底俯首称臣了?
他起身,想扶起這個“爱迪生”,却突然从远处来了個人,只是周瓷一個眨眼的瞬间那人扑朔着一双透明的翅膀就飞到了爱迪生旁边。
周瓷瞳孔地震,尼玛這是個什么玩意儿啊呼呼着俩大翅膀怎么突然就飞過来了啊??
那只给周瓷吓得不轻的亚雌长得像個小女孩儿,任谁也看不出来是個带把的,他垂着一头长发焦急跪在艾迪升旁边。
“老板,不好了,a47现在有些暴动,好像是负责的人今早忙着擦地忘了给他注射药剂了”
還沒等他說完,艾迪升猛地一個巴掌甩在那只亚雌脸上,顿时那個像女孩儿一样漂亮的亚雌脸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垂着头默不作声跪在一边。
周瓷瞳孔一缩,直接站了起来。
你是個什么废物啊你也配叫爱迪生?一個大男人打女人咋不滚上天去和太阳肩并肩啊?
他皱眉,想上前阻止這人,只是抬脚的一瞬间脑海像是被针扎一样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疼,周瓷顿时有些天旋地转,扶着额头又坐回座椅裡。
“废物点心!!”艾迪升恨铁不成钢地冲着那只亚雌骂道,一想到那只实验体平时打药尚且难以控制此时又突然暴动不由得又怕又怒。
可他转身看向周瓷时却是一片菊花灿烂的笑容:“少将,我去处理一下那只不老实的贱|货,您看您稍等一会儿成嗎?”
周瓷闭眼,只觉得這一阵疼痛从脑海蔓延至心脏,疼得他全身抽搐,额间似乎都溢出冷汗,他随意摆了摆手,一旁的艾迪升和那只亚雌慌忙离去。
原来自己穿越进了一本书,自己還是這本书裡下场极为惨烈的大反派
原身也叫周瓷,是虫皇老来得子最小的儿子,又是只s级别的雄虫,从小娇生惯养,被惯得无法无天,若說寻常雄虫已在這样的社会背景下十分暴戾,這個虫族的小皇子更是阴晴不定,喜歡以折磨奴隶为乐。
他沒有雌侍,却专门在自己的别墅地下室裡饲养近十只不同的奴隶雌虫,并拥有整個虫星最全最残忍的刑具,整日除去去军部混混日子,就是以各种不同的他自认为好玩的手段折磨奴隶,手下虫命绝不比刽子手少。
而本书的主角,也就是刚才那只亚雌嘴裡的a47,是一只天生具有极强的体魄的雌虫,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沦落在外。
如果他级别高一点的话情况一定好很多,最不济话也可以去当個将军打仗,可他只是b级的雌虫,扔在大街上卑贱的宛如蝼蚁。
他周转于各大奴隶所,拥有极为强烈的求生意志,再加上变态的愈合能力几乎永远不会死,结果便是常年被用来试验各类的药物和极刑。
最后落在原主手裡被以非人能忍受的方式折磨了整整三年,只是为了博得這位帝国小皇子三年残忍而纯洁的微笑。
a47最后加入反雄组织进行了雌虫的叛反,虫族社会彻底颠覆,最后整個虫星毁于一旦。
他终其一生,竟是连個像样的名字都沒有,在少时是被那些伤害他的人成为冷冰冰的a47,成为反叛军首领后,也只是被人称为“首领”罢了。
原主作为雄虫迫害雌虫裡的典型,被放在极刑架上斩首示众了一個月。
周瓷看得津津有味,别說是主角了,如果他不是原主,他自己都想给周瓷一刀。
“达咩,宿主的想法很危险,你的任务是改变结局噢~~”
周瓷一愣。
“叮——”脑海裡的系统声一板一眼:“颁发任务:宿主要在维持原作百分之八十人设和剧情情况下改变结局,最终目标使自己和主角存活且使虫族延续。”
周瓷闻言眉毛一跳:“你是什么品种的大冤种?”
又要维持剧情又要改变结局,你咋不一边吃一边吐呢?
“叮——我不是大冤种,我也不会边吃边吐哦,违背條约宿主会收到电击,完毕。”
言毕,只听一声像是电脑关机一样的声音,系统便消失了。
周瓷差点被這怨种系统气笑了,又唤了系统几声,闷骚系统也沒有吱声了。
他抿了抿唇,低头沉思一会儿,现在的情节已经发展到了书裡的前中期阶段,此时此刻的a47已然被发现了自己的特殊体质,而奴隶所也从一开始对a47施加的简单的刀伤逐步进行到了一些药物实验和一些古代时期的极刑。
而自己今天也是为了淘回最后一個雌虫来填补地下室的最后一個空位。
而在原书裡,原主也是得到a47這個玩不坏的玩具之后遣散了自己的地下室的9只雌虫只留下a47一個。
也就是說,主角到了原主手裡收到的折辱是普通奴隶的十倍不止。
周瓷回忆了一下书裡那些惨无人道的折磨方式,拳头微微攥紧。
他是一名医生,以救人为本职工作,只用刀拉着无数人死裡逃生,什么时候用刀伤過人
這下還說什么要走剧情
還沒等他有些头绪,那個“爱迪生”满头大汗回来了。
他低头哈腰地向周瓷笑了笑,满脸横肉挤在一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少将,我刚把我們奴隶所那只该死的小杂种安顿好,现在一切都妥当了。您看”
少将
是了,原主作为一個只需要享受家人的劳动成果的米虫整日闲得发慌,又看些科幻电影就索性挂名当了個名义上的少将,平日裡谁要是不小心叫他皇子,那么他的脑袋就只能听凭這只雄虫一句话了。
周瓷吸收了记忆自然知道“小杂种”是谁,他眼角上挑:“我怎么不知道什么雌虫有這样能耐?”
原主性格向来以喜怒无常著称,既然是這個特点似乎给系统說的人设规则造成不少的漏洞
艾迪升诚惶诚恐:“少少将想看我這就带您去看”
周瓷不知道该做什么什么反应,他揣摩了一下原主的性格,想了一会儿,刚打算說什么,脚旁边的艾迪升此时已是颤抖着冷汗一片。
他伸出手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個耳光,比刚才打那只亚雌的力度只大不小:“少将,我该死,我這片肮脏的地下奴隶所本来在您眼裡就是一颗狗屎,哪有什么少将想不想看的,我這就向您展示這裡所有烂贱的奴隶。”
周瓷:
哥们儿,打小吃脑白金长大的吧,不然脑补怎么這么厉害
往日臭水沟一般满地流淌着奴隶的鲜血的地下街此刻地板却是亮的发光,粗俗不堪,混乱叫价着的交易所也是一片寂静,只是隐约传来肉/体撞击铁架的声音。
凌晨运来的帝国小王子最爱的玫瑰被整齐的码在每一处周瓷看得见的地方,污浊夹杂着血腥气的走廊此时只充斥着迷人的玫瑰香,远处似乎传来悠扬的大提琴曲
一切的一切与往日的地下街截然不同。
這裡的一切都在为這具身体让路——帝国血统纯正的小王子,唯一一只s级别雄虫,让雌虫最为恐惧的阴晴不定的变态。
长长的走廊左右分布着整齐的铁笼,铁笼裡的奴隶均安静如鸡,身上普遍分布着被鞭笞的淤青,胳膊上有狠狠撞击铁笼用以逃出去的痕迹。
可是這时他们都沒有想要从铁笼裡出去的想法,只是瑟缩到铁笼的最裡边,尽量和這只长得像天使的恶魔保持安全距离。
往往只是周瓷一個眼神瞟到這些奴隶身上,這些吓破了胆子的奴隶便只会“呜呜”着哀叫,似乎在祈求周瓷放他们一马。
毕竟,落在一整個地狱裡一定比单独落在撒旦手裡强一些。
“我不想看這些无聊的家伙。”周瓷皱着眉,把厌烦写在那双足以令虫惊艳的祖母绿的眼眸中。
“如果再拿這些垃圾糊弄我,你今天脑袋和身子就不用一起出去了。”
少将清冷不耐的声线回荡在走廊,纵使這個少年身高并不算高大,身形甚至可以用清瘦来形容,但是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仍把几個胆小的奴隶吓得一动不敢动。
血脉上的天然压制令艾迪升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喉咙都似乎被无形的手掐住,艰难道:“我带您去看a47”
周瓷听到远处有怒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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