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锁链
他眼睛不由睁得很大,双眉不由自主微皱起来,难以理解地发声:“七月你别跟我开玩笑,你在說什么呢?”
少年看着不可置信的周瓷安静了一会儿,之后笑容蓦地加深,伸手抬起链子,随着一串稀稀拉拉的声响伴随着铃铛清脆悦耳的音乐,周瓷白皙的脚腕被一只手攥紧,之后悠然抬了起来。
瞬時間天旋地转,周瓷只觉得眼前一转,转而自己倒在被子上,而黑发少年一手撑在他脑袋边上,一手把他的脚腕抬到胸口的位置,他虽是沒說什么,但這样的一個姿势无言道出周瓷的处境。
他逃无可逃。
小皇子被這样完全被掌控且无法反抗的姿势气的脸都红了,脚上用力想要挣脱,可是力气的差距過于悬殊,脚腕随着游动在手裡挣扎着,却只能任由那個蛇形环上的铃铛微动,无助地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音铃声。
像一只美丽且脆弱的金丝雀被放进了鸟笼,只能昂扬着嗓子为皇帝而歌啼。
七月看着周瓷這样像一只小动物般无助挣扎着的样子,心裡某处平日不敢說的隐秘念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抬起小皇子尖尖的下巴印上一個吻印,依恋地蹭了蹭他软软的脖颈。
“混蛋你放开”周瓷眉头紧紧皱起,可他自然在這样悬殊的体力差聚下一点力量也用不上。
昨晚他“混蛋”“畜生”骂地哑了嗓子,现在唤来只觉得是情话。
他实在挣不开,只好放弃转而讲道理,由于刚才的挣扎额角起了一层薄汗。
“我又不会逃,难道和你做了之后我就抛弃你嗎?”周瓷抬头认真地看着七月的眼睛,“你觉得,你的少将,你的雄主,会是這样的人嗎?”
他打起感情牌:“你不信任我嗎?”
少年愣了愣,似乎沒想到他会說這样的话,握住周瓷的脚腕的力道有所松动,眼裡黑雾翻涌,变化莫名
他自然是相信周瓷的,可是
周瓷见有用,看向七月的眼神更为坚定,毕竟他一個大男人,被人金屋藏娇也太說不過去了,他握住少年的手:“七月,你把昨天的事儿都忘了嗎?你放开我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少年抿唇,看向他的目光蓦然悲切起来,轻轻摇头。
“不会的,你不会”
他似是很痛苦地皱起眉,像在提醒自己又像在告诉周瓷:“你不会原谅我,你也不会爱我。”
“七月?”周瓷被惊到,担心地望向少年。
明明他们之间的误会都解除了,昨天少年宁肯冒着被怀疑的危险也去救他,他以为七月已然把事情都摸清楚了的,怎么会
少年不理,抬眼时候目光已然坚定,可在看到周瓷关切的目光的时候又瞬间瓦解,失控地把周瓷抱在了怀裡。
周瓷看着小孩這個样子简直心如刀绞,心知七月肯定又是自己随便瞎想了什么,顺势抚上少年的背脊,轻轻安慰。
“到底怎么了,和我說就好。”
可现在周瓷对七月越温柔,七月的心裡便愈发难過。
他真不禁想要大力攥紧周瓷的衣襟,厉声的质问他——
如果自己要谋反,要亲手夺走属于周瓷的世世代代的江山社稷,甚至极有可能会夺取周瓷的父亲和兄弟的生命,他也会不在乎,也会這样温柔的抱住自己嗎
可惜他不敢,他是個懦夫,不敢去說,只能用這样可耻的方法把注定无法与自己共享秘密的人钳制在身边。
周瓷抱住少年感受到小孩不住地在发抖,好好安抚了半天才看到小狼崽黑色的兽瞳抬眼看自己,本以为终于要告诉他了,可在下一秒,在他怀裡蹭了半天的少年就把他推开,自顾自走到门口,像是就要出去了。
周瓷:???合着我刚才抱着條狗呢?
“七月——”周瓷又好气又好笑,但又怕自己真的就這样被关住了,连忙叫住這個上了床就不认了的臭小孩儿。
少年抿唇:“等我晚上回来会陪你的。”言罢似乎怕自己心软后悔一般急急忙忙出了门。
周瓷愣愣看着少年出了门,本想上前追赶,可下床后沒走几步路便感受到了钳制的力道。
该死把這破环儿给忘了
他难以置信地听着“砰——”一声响,明明昨晚還和他蜜裡调油的少年今天就這样走人了。
真是拔无情。
唉,也不知道少年懂不懂怎么清理啊,会不会爱惜身体,万一沒洗干净生病了怎么办。
真是让他头疼死了。
周瓷光脚站在软软的地毯上,他记得七月這裡以前是沒有這個地毯的,应该就是昨晚他睡下之后再吩咐人铺上的。
现在寒冬腊月,窗外呼呼刮着北风,屋子裡地毯下有冒着暖气,把整间屋子哄得暖烘烘的,踩在上面毛茸茸从脚趾缝裡冒出来,一点也不冷,又暖又软,倒是舒服极了。
周瓷轻呼出一口气,索性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毯上,心裡還是很不爽,把沒休息好還在挂机的系统揪了出来。
“你說說,”小皇子两颊气的鼓鼓的:“我怎么他了,我干啥了?就這么不信任我,什么也不和我說,三棍子打不出個屁,闷葫芦一個!”
系统:“啊对对对。”
“不知道的還以为我是個跟人完事儿了就跑的渣男呢。”
系统:“啊对对对。”
“现在就敢把我关着了,以后结婚了還不到要干啥呢,真是翻天了。”
系统:“啊对对对。”
周瓷:嗎的,更气了:)
系统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反正现在周瓷也沒什么危险,它可算能睡個好觉了,放下一句谋反剧情值95%就休眠去了。
95%?
周瓷皱眉。
七月他還在顾虑什么?他觉得這個原因极有可能和他被這样关住有极大的练习,可是目前实在想不出来。
周瓷心烦意乱地去浴室洗了個澡,链子的长度刚刚好够他从卧室走到浴室,再远例如门口就去不了了。
他把昨天满身旖旎的身体洗了個干净,对着镜子瞄了眼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和一些咬痕,纳闷原来自己身体這么容易留印子,内心腹诽着研究了半天自己的脚环,這才发现原来這個环似乎還是自动的,不知道干什么用
“扣扣扣”
周瓷望向门口,一個侍卫打扮的军雌恭恭敬敬走了进来,盘子上全是周瓷喜歡的菜,琳琅满目摆了一桌子。
他克制着想要看周瓷的冲动垂着脑袋,s级雄虫,尤其是刚刚事后過的還散发着信息素味道的s级雄虫对于任何的雌虫来說足以够得上是疯狂的吸引力。
他竭尽控制自己,摆放完后又欲恭恭敬敬的离去。
周瓷看着一桌子自己爱吃的东西火气更是蹭蹭往上冒,知道自己爱吃什么,知道给自己饭,怎么就不和他說說知心话?
“站住!”他揉着太阳穴开口。
那侍卫一激灵,立刻全身僵直着不敢再动。
“這些东西都拿下去,本少将沒胃口。”
“少将”那侍卫皱眉单膝跪下:“雌王有令,說要您都要吃掉的”
“我說,本少将不想吃。”
周瓷微张双唇,从床上下来站在那侍卫面前。
那侍卫低着头,入目就是一双光洁踩在毛毯上圆润如珍珠般的脚趾,再是一对儿饱满白皙的玉足,一只的脚踝上還套着蛇环。
那银色的锁链配上乳白的肌肤竟是平白形成一冷一热两样颜色,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只是不住心想自家雌王真是懂得享受艳福,這金屋藏美人的权力可不是谁都有
更何况這美人儿可不是一般的美人儿,這是整個星球,只手遮天,一人下万人上的三皇子。
小皇子看着低头不动的侍卫,心裡火气愈发大了。
“怎么,”周瓷眯起眼睛:“是不是本皇子在你们面前,也是個失了势,任人欺辱践踏的阶下囚了?”
那侍卫被吓到了,连忙磕头道歉:“属下该死,属下见三皇子貌美无双一时失了神志,請三皇子责罚,請三皇子责罚!”
他不說還好,一說周瓷简直被气得直接冒烟了,脑子嗡嗡的。
貌美无双?失了神志?
他一個大男人貌美无双個屁啊!
可是他再不承认,小皇子白皙的脸颊被气恼染上薄红,配上一双眼含秋水般的桃花眼,平常本就美的亮丽,昨夜又经历了那样的风雨,纯洁中透露一丝魅惑,即便眉梢上挑着也整個人看来生气勃勃,漂亮极了。
显然美人不是這样想的,他眉头皱紧,几步来到桌子前,本想直接扔掉但仍不想浪费粮食,把那些吃的拿到门口,气呼呼道:“這些东西喂虫宫的猫狗去吧,本少将不会吃的。”
那侍卫急了,這小皇子不吃饭,雌王回来的火气還不是要发在他们這些人身上,他情急之下便跪着走到周瓷面前,抱着他的小腿苦苦哀求。
周瓷被這只雌虫碰到小腿好似被烫到了一下,红着脸把脚拽出来,皱了皱眉:“等他回来了我会和他說,你你别碰我的腿。”
那侍卫点点头,這才发现刚才那條白皙无暇,宛如美玉一般的小腿竟是微微泛红了,心裡和脑子均像是一下子被猫轻轻踢到了一般昏昏沉沉的,胸膛发闷发紧,還想再說什么可已经被周瓷赶出去了。
就這样到了晚上,周瓷一天半别說饭了,连水也沒喝。
少年回到虫宫时候不算太晚,下午他处理一些军中事务的时候就已然听到人来报告說他卧室裡的那位今天是滴米未进,准备好的菜都打法给了小猫小狗,七月心裡又气又急,事务沒处理完托付给金波就回来了。
一路上他气势凛然,刚刚从东南召集的数個集装箱的营养液被周理拦了下来,他其实完全可以派一個暗卫直接潜到周理和周扬那裡把他们宰了,直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他们,壮大他们部队的实力,可以說百利无一害
可他想要下定决心之前就总会想到周瓷的脸。
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希望斩断他和周瓷的最后一点情谊可是他的数万個部下也都在前线的战火纷乱中等待着救援,等待着供给,他一時間实在两难。
一路走来少年心情不佳,穿過把守森严,侍卫重重的大院,一打眼看去几乎所有的侍卫都比他高,可他身上骇人的气势和冰冷的神情却不会让任何人错认领袖。
雌王血脉和力量的天然压制力。
“砰——”他眼睛阴沉沉地推开门,却沒看到房间裡的人,不着急去顺着找周瓷,七月先是在屋子裡转了一圈。
嗯,桌子上一点痕迹也沒有,一天都沒吃饭。
少年眉头皱地加深,转身拉开浴室的门。
水汽氛郁,浓重甜美的s级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让七月整個人被定住一样立在原地,瞬時間就手足无措起来,一天繁忙,沒有空去想的昨日荒唐的回忆铺面袭来,一下子让他心都跟着颤了颤。
一日的疲惫宛若在此刻一扫而空,再往裡看周瓷其实已经洗好了,但還是懒洋洋在裡面泡着不出来,听到门口的动静也只是似媚似惑地瞄了這边一眼,之后便转头不理少年。
七月被气笑了,担心水温会凉,对周瓷身体不好,转身去外面拿一條厚厚的浴巾,几步来到池子边上随着“哗啦啦啦”的水声把人捞了起来。
“你干什么离我远点!”周瓷被這人变脸如翻书的样子气的冒泡,挣扎着最后也沒躲過,被人打横抱起来,细小的水花四溅,脚腕的音铃声滴答响。
七月抱得稳极了,也不說话,就這样沉默地把人放在床上,接着蹲在周瓷脚下从底下开始给他擦脚。
看到不属于自己留下的红痕,少年本是娴静的神情顿住了。
他阴恻恻地抬眸,黑色的兽瞳裡蕴郁着风暴,声音依旧似乎平淡,但乱了呼吸起伏的胸膛在昭示着他滔天的占有欲和怒火。
“這裡”少年小心翼翼托起周瓷的脚踝,垂眸看了那处红痕半晌,继而抬眉。
“是谁干的?”
作者有话要說:
這种情节写的我好爽,文思泉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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