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尘埃落定(五) 作者:雁九 当年二房三太爷托族长太爷给孙氏择嫁,是族长太爷选中了四房沈源。 孙氏的不幸,确实有族长太爷识人不清的结果。 宗房大老爷說這些话,有为族长太爷解释之意,可也說的清楚。对于孙氏的事情,族长太爷并非沒有插手,只是這居家過日子是自己過得。族长太爷能帮她一次、两次,却不能帮她一辈子。 沈洲闻言,不由苦笑。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孙氏是遇人不淑,可他哪裡有脸去怪罪族长太爷给孙敏挑错了人? 当年的事情,罪魁祸首本就是他自己。 孙氏倒霉就倒霉在,先遇到一個“背信弃义”的自己,后又遇到一個沒有担当的沈源。 看着宗房大老爷面上隐隐地殷勤与讨好,沈洲叹了口气,道:“海大哥,你肯将珏哥出继与我,我只有感激的,定会视珏哥为亲子……” 沈洲到松江這几日,宗房大老爷全权陪同,安排得妥妥当当。 以宗房大老爷的年岁与地位,哪裡需要做到這個地步?不過是拳拳爱子之 沈洲自己也曾为人父,哪裡会不晓得這当爹的心? 宗房大老爷神色一僵:“我沒有放心不下洲二弟,只是…只是珏哥打小养在太爷跟前,性子颇为顽劣,要是以后有不逊之处,還請洲二弟缓缓教导… 沈洲摇头道:“海大哥您也担心的太過了,难道我還会对珏哥朝打暮骂不成?” 宗房大老爷沒有說话,毕竟从礼法上,沈洲成了沈珏嗣父,对于儿子确实有生杀之权,這就是“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 不得不說,宗房大老爷真的想多了。 二房要的是传宗接代的嗣子,又不是仇人,对于已经十几岁的嗣子来說,只有示好拉拢的,哪裡会管教的那般严厉? 见宗房大老爷依旧是满脸担心模样,沈洲并未觉得不快。 骨肉至亲,哪裡就容易割舍? 从落地的一個小肉团子,养成十几岁的少年,就這样给了旁人做儿子,宗房大老爷舍不得也是情理之中。 同宗房大老爷相比,四房沈举人的反应才是凉薄。 “海大哥如今身体還康健,要是不放心珏哥,就常往京裡走动,沒人拦着你看珏哥……”沈洲說道。 宗房大老爷闻言,却是不由心动,仔细望向沈洲,想知道他是否是說笑。 毕竟通常情况下,過继嗣子的人家都会防着嗣子与本生亲近,就怕养不熟 宗房大老爷本也抱着骨肉相见无期的打算,才会這般难以割舍。 沈洲却是满脸恳切道:“即便海大哥无暇进京,若有机会,我也会安排珏哥回松江探望海大哥与海大嫂子……旁人家或许会防着嗣子与本生亲近,可我們有什么好防的?如今二房即便過继了瑞哥、珏哥過去,也不過是叔伯兄弟两個,如此单薄。家兄与我又上了年岁,能扶持他们几年?等瑞哥、珏哥大了,以后少不得与其他房头的族兄弟互为臂助。” 沈洲說的直白,宗房大老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我太婆妈……”說完這句,沉吟了一会儿,终是开口道:“都云‘家丑不可外扬,,可洲二弟不是外人,我也就直說了。珏哥因生时难产,不得你嫂子喜爱,打小养在太爷处,与兄嫂们也不甚亲近。我有了年齿,不放心的只有這一個。只怕太爷与我去了后,他孤单无依,如今能過到洲二弟名下,得一双父母照顾,我這心裡也算是放下一件心事……” 沈瑞虽有些意外宗房大太太竟然是這样的人,不過妇人性情本就容易偏执,這种因生产不顺厌恶骨肉的也不是只有她一個,便感慨道:“珏哥性情爽朗大气,并无阴郁愤愤之色,還是太爷教导的好……” 松江城,沈家坊,沈举人宅。 书斋裡,沈举人已经将贺氏抱到屏风后。 贺氏虽觉得羞涩,可夫妻两人這几日蜜裡调油,并非第一次白日行事,便也不想扫沈举人的兴。 如今她一进门,就接了账册钥匙,接手了中馈,全因丈夫宠爱,又哪裡会得罪了靠山? 不想,沈举人将她放在床榻上后,却是沒有宽衣之意,而是起身拉开床榻旁的柜子抽屉,从裡面翻翻捡捡,拿出一物来。 不過龙眼大小,却是金灿灿,像是黄金制成。 沈举人拿着黄金丸子,坐到床边,面上露出几分促狭来。 “老爷……”贺氏莫名有些不安。 沈举人俯下身子,在她嘴上啄了一口:“怎么還叫老爷?” 贺氏却是羞答答,不肯叫人。 沈举人便用两指捏了那丸子,笑道:“乖女儿,叫声爹,這丸子就赐了你 要是未嫁之前,贺氏或许会将金丸放在眼中,如今带了丰厚嫁妆出嫁,陪嫁過来的首饰就有几匣子,加上這几日沈举人给的,都是好东西,哪裡還会将這小小金丸放在眼中? 不過她向来机灵,晓得這個时候沈举人不会拿個寻常金丸出来,就带了几分好奇道:“老爷巴巴地寻来,這是什么宝贝不成?” 沈举人得意一笑:“好五姐說的正着,這可不是寻常金丸,這叫卩意丸,,并不是大明的东西,可是从外国传過来的宝贝……” 贺氏望着沈举人手中看起来连個花纹都沒有的金丸子,实看不出它有什么非同寻常之处。 沈举人已将翻身将贺氏压在身下:“好乖乖,這回這让好好见识见识…… 后院,张老安人处。 听了婢子低声回禀,张老安人面上露出冷笑,对旁边的郝妈妈道:“只有這等不知羞的贱人,才会耐不住白日裡就往爷们屋裡钻我呸還有脸装大家出身,就是半掩门的姐儿也比她晓得廉耻” 郝妈妈站在旁边,却是心裡不安,忙劝道:“這到底是老爷房裡的事,老安人只做不知道好了……” 张老安人怒道:“作甚要装不知道?老爷年岁不轻,哪裡禁得住她這样妖精似的缠磨……不行,我只有這一個儿子,可不能断送到這贱人手中……” 张老安人這几年在儿子跟前抬不起头,不過是因张家三年前骗卖孙氏嫁产之事過于恶劣,影响了母子情分;在她看来,即便儿子如今上了岁数,性子偏执,那也是她的儿子。 儿子是亲的,媳妇是外来的。 如今贺氏這般不顾惜沈举人身体,张老安人如何能坐得住? 自打听說正院裡白日要要水,张老安人就存了心火;后来又有消息,說贺氏每日往书房送汤水,更引得她怒不可赦。 贺氏如此不知廉耻地缠着沈举人,定是为了早日得個一儿半女。她年岁轻,自然经得起日夜折腾,沈举人哪裡受得了這個? 张老安人虽因儿子偏着新妇,有心下贺氏的脸,可更多的却是关心沈举人的身体。 当年丈夫早早就病逝,母子两個相依为命多年。 或许沈举人早已忘了那些苦日子,可张老安人却不能忘。 儿是娘的身上肉,她怎么会同沈举人计较? 她虽有的时候恼怒沈举人有了主意,不孝顺她這個亲娘,可在心裡還是将沈举人看得最重。 即便郝妈妈苦口婆心劝着,可张老安人還是气冲冲地离开屋,打算去教训贺氏。 沈举人之前虽动過念头,要安排几個仆妇在张老安人处“服侍”,可這几日又是出继,又是教职之事,一时還沒顾得上。 张老安人有心落贺氏面子,却不是要儿子出丑,因此带的人并不多,除了郝妈妈之外,就另外带了两個粗使妈妈。 书院院子裡静悄悄,并无人在。 贺氏的两個侍婢被打发出来,就被书斋侍婢冬月招呼到西厢吃茶。 冬月虽是沈举人的通房,贺氏进门前也颇为受宠,可贺氏一进门,沈举人就挪回正院去,不再书房這裡留宿,她便也不上不下。因她沒有正式开脸,也沒资格去给贺氏敬茶。 如今难得见到贺氏身边人,她当然小心奉承着。 于是,张老安人一行进来时,就也无人通禀。 张老安人是来過书院的,晓得沈举人平素在东厢房坐卧,便直奔东厢房。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裡面传来女子的娇喘声:“女儿受不住了……” 张老安人先是一愣,随即大怒,立时推门进去,口中大骂:“不知廉耻的贱人,活该千人攮的淫妇” 屏风后,却并非鸳鸯交颈,沈举人衣冠齐备,坐在床边,正笑眯眯地欣赏贺氏娇媚之态。 贺氏如同煮熟的虾子团成一团,身子不停地蹭着沈举人,面带潮红,目光迷离,眼看承受不住,就要开口祈欢。 沈举人也是意动,已是箭在弦上,正准备提枪上阵,就被张老安人這一嗓子吓的一机灵。 這会儿功夫,张老安人已经一把推倒屏风,露出后边的床榻。 贺氏虽被這“如意金丸”折磨的心神失守,到底還有一丝神智,被這惊变亦是吓的不行,情急之下,直往沈举人身后躲。這一挪动,那“如意金丸”催动的厉害,更是要了命,引得她“嘤咛”一声娇吟出声。 张老安人见她衣衫半解,露着半拉白腻腻的胸脯子,恨声道:“這是哪家家教,青天白日就将爷们往床上扯?不知耻的贱人,窑子的姐儿也沒你腰带松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的文字、目錄、评论、图片等,均由網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来自搜索引擎结果,属個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節請返回首頁,本站永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