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四百四十七章 小人之道(三)

作者:雁九
正文 《》 正文 沈家的族人姻亲? 大理寺卿、礼部侍郎、詹士府右春坊大学士、翰林院侍讲学士…… 脑裡一连串的名单出来,贺东盛都要站不稳了。他气冲冲地来到客房,想要问问贺平盛到底在那本书裡胡乱写什么了,這個蠢货难道不知道什么是于系重大? 不過,到了客院门口,贺东盛脚步就迟疑了。 要是贺平盛早就有了提防之心,写什么都不奇怪,自己這样冲进去倒成了笑话。 贺平盛能在沈瑾面前提及那本书,就是心裡有数的,对于這场病也该心知肚明,却是装的纯良,连老五面前都半点不露。這样有城府的小崽,自己還真是走了眼。 贺东盛恨的不行,可眼下顾不上贺平盛,使劲跺跺脚转身走了。 沈家与贺家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沈三老爷這般轻狂,到底是什么意思? 连下午约好的宴席也顾不上了,贺东盛直接拿着帖去了仁寿坊。 虽說是大年初二,四处都是张灯结彩,可因沈家守孝,且是沈沧死后第一年,大门糊白,也沒有车马客人,门庭看着有些冷清。 贺东盛见状,心冷哼不已,坐在马车裡沒有下来,叫小厮去递帖。按理来說,這样不告而来算是失礼,可是他到底是三品京堂,亲自過来也是给沈家面。沈三老爷弄這些小巧,不就是让他過来嗎?只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想要狮大开口,也要掂量有沒有那個肚肠消化。 過了足有一刻钟,小厮捧着帖回来,脸上不好看。 小厮:“老爷,帖送进去,却沒见着沈家三老爷。管家說沈三老爷今日乏,用完早饭小憩了,不好待客,等到得空了,再给老爷替帖,约老爷吃茶,今日就失礼了。” 贺东盛的脸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他不是傻,自然是听出来了,沈润在讥讽他不懂规矩,不告而来呢。 “回去”贺东盛放下车帘,瞪了眼沈家的白大门,恨声道。 這個病秧沈润,還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给脸不要脸,還想要拿着一本破书挟制他不成? 贺东盛满心怒火,等到了贺宅时就剩下对未知的不安。要是沈三老爷是個心思老成缜密的,贺东盛反而不用這样着急了,越是缜密的人想的越多、顾忌也多,行事反而有迹可循,图的不過是利益,什么都好商量。可沈三老爷這样不通世情的二愣,也不知谁說天真還是愚蠢,喜怒随心,才是最令人头疼。 贺东盛咬牙去了客房。 总要先知道贺平盛在那本书裡露出去几成。 贺平盛已经醒了,正半倚在床上与贺五說话。 见贺东盛进来,贺平盛不动声色,贺五反而跟刺猬似的,移步挡在床边:“大哥怎么過来了?” 贺东盛已经不耐烦与這拎不清的弟弟掰扯,呵道:“出去我与十七有话說” 他浑身冷肃,贺五素来畏惧這個长兄的,可想到早上那一巴掌,還有身后的贺平盛,贺五却不肯动:“不出去,有什么话,我听不得?” 贺东盛刚要开口叫人拖他下去,贺平盛开口道:“五哥先出去吧,大堂哥难得過来,我也想听大堂哥說說话。” 贺五回头看了贺平盛一眼,眼见他神情是自己从沒见過的陌生,心裡咯噔一声。十七,他什么都知道? 贺五心說不出是羞愧,還是提着的心终于掉下,闷声应了一声,皱眉出去了。 贺东盛看着贺平盛,讥笑道:“怎么,不装了?還真是小看了你” 虽說贺东盛這话沒头沒脑,可他穿着外出的衣服,再算算這時間,還有满脸愤恨却只能动口、心有忌惮的模样,贺平盛绷着的精神终于松了下来。 他抬起头:“大堂哥呢?也要什么都摊开說嗎?” 他這样理直气壮的模样,看的贺东盛怒极而笑:“你在书裡到底写了什么?将贺家的把柄递到沈家人手,看来你是对宗房恨之入骨啊。可宗房倒了,你就能得了好了?就算再巴结沈家人,你也是姓贺” 正所谓,小人之心度君之腹,贺东盛自觉“一山难容二虎”,与沈家争锋百年,虽联袂有亲,可遇到能踩沈家一脚时也不会少踩,那沈家那边对自家這边肯定也不存好意。 贺平盛冷笑道:“宗房好不好于我何事?我犯了国法還是犯了家规,說拘就在拘了,连性命眼看也不保?知法犯法、徇私舞弊的是你们,却要处置我這個安分守法、平白连累的,這样护短不公的宗亲谁稀罕?真是可笑,同高祖的从堂兄弟,五哥又是与我一道长大的,要是大堂哥好好与我說,我自然会为他好好保密,却是一句话也沒有,直接就要我性命,這哪裡是亲人呢?再看沈家,一個挂名的便宜外甥却肯救我。贺家,沈家,到底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這夹枪带棒下来,听得贺东盛直面上带了不自在:“不管怎样,关起门来也是一家人的事,有什么不满,你直說就是,作甚要闹到外头去?” 贺平盛冷笑一声,沒有接话。要灭口的时候不犹豫,這個时候是一家人了 贺东盛還要再问,贺平盛已经躺下,闭上了眼睛…… 仁寿坊,沈宅,小厅()。 早上被請過来,沈瑾看着沈瑞,有些羞愧:“是不是昨天的事,贺家盯上這边了?我给瑞二弟带来麻烦了” 沈瑞摆摆手道:“三叔已经接手此事,会出面应付贺东盛,瑾大哥就别管了。要是贺家那边派人打探你口风,你咬死将书送给這边就好;要是问你书上写什么,你就說沒仔细看。离下场就剩下一個月,瑾大哥安心备考就是。分了心思耽搁了,又是三年……” 几句话,沈瑾已经听明白過来。 他瞪大眼睛:“可是……可是……沒有书啊……” 沈瑞笑了笑道:“贺十七不說,大哥不說,谁晓得沒书呢?贺东盛做贼心虚,想来是信的。” 沈瑾闻言眼睛一亮,看着沈瑞多了几分羡慕。就算嗣父故去,還有沈三老爷這正经叔伯在,遇事会出面护着;自己這边,却只能自己焦头烂额,仓皇如狗。 眼看沈瑾神色有异,沈瑞不免多看了他两眼:“瑾大哥是担心贺十七?放心吧,事情包不住了,贺东盛不会再动他的……不過要是按你所說,贺十七身体损耗病弱,下個月的考试估计不行了,只能等下一科。” 沈瑾摇摇头,道:“我不是想起他,我是想起母亲……母亲积德行善几十年,福泽都落到瑞哥身上了,有润三叔這样的叔叔在,我心裡都忍不住嫉妒。 沈瑞想了想道:“我是受娘福泽,才有今天這样的日()。只是现在我出继了出来,以后供奉娘香火的是瑾大哥,娘的福泽也会落到瑾大哥身上。” 沈瑾涨红了脸,忙摆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說” 沈瑞挑眉道:“我可是正经說的……” 就算别人不提挈沈瑾,只沈瑞這边,为了顶着张老安人与沈举人那边的麻烦,扶也会将沈瑾扶起来。 交代完正经事,沈瑞并沒有留客,送走了沈瑾,就去东院寻三老爷。 沈三老爷正在前院书房,面前摆着一溜刻刀,還有不少玉石料。他手拿着一块半成的作品,是一枚小章。 沈瑞看那几块玉料圆润可爱,捡起一块把玩道:“三叔怎么想起弄這些? 沈三老爷放下手的东西,道:“前些日有人托了人寻我,求一枚小印。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现在得空。” 沈三老爷之前虽沒有入仕,可到底是少年才出身,在京城士林也颇有才名,捧着银求到三老爷求画、求印章的不是一個两個,只是三老爷不爱交际,之前也带了读书人的清高脾气,不肯为了铜臭弯腰,因此除了一些退不了的人情,鲜少有作品出去。 可如今的架势,可不是要一副作品的模样。 沈瑞不由皱眉:“那其他的呢?就算三叔来了兴致,也要爱信身体,這虽不是什么累活,却是耗神()。” 三老爷瞥了他一眼道:“婆妈什么,我是那等不知轻重的嗎?這是给你预备的。 沈瑞有些意外:“我有方私印了,是父亲给我的,一时也用不上别的啊。 三老爷道:“不是刻给你,是要教你刻章……” 雕刻被当成匠人的差事,可刻的印鉴之类,就是人的雅事了。 沈瑞听了,倒是有些兴趣,不過想想自己的時間,摇摇头道:“实在沒時間了,等以后在跟三叔請教吧……” 三老爷已经肃容道:“瑞哥儿,過犹不及的道理,我不說你也知道……你沒发现,自己变了许多嗎?自打珏哥儿沒了,你遇事就憋在心裡,遇事也多了几分浮躁,你不担心自己,大嫂与我還担心你将自己憋坏了呢。可刻章的事,是大嫂吩咐我教你的以后不管是读书累了,還是心裡有事了,都可以去刻章……” 沈瑞沉默了一会儿道:“就算静心,也不会学這個啊……写大字、抄佛经不是更静心,還能练字了?” 三老爷:“哪裡是为静心呢,人长大了,总要遇到這样那样的事,总有憋屈郁闷无处发泄的时候,不能拿刀捅人,拿刀刻石头,刻完郁气也就散了大半了” 想着会馆那一声声“庶孽”,沈瑾都觉得刺心无比。 推薦小說 版权申明:本站小說均来自于網友上传,版权归原網站或原作者所有,所有上传內容与本站无关。如果上传內容侵犯了您的权益,請联系我們,我們将立刻处理 鲁15773101号1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