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摘桃子 作者:阳光下写字 阳光下写字:、、、、、、、、、 憨厚的人,通常都能得到别人的同情,能够被更加优待。 自己的功劳就是自己的,韩度可不希望打折扣。 相比起功劳来,自己装装傻,又算的了什么? 老朱挥手止住了韩度拍马屁的行为,虽然像韩度這样有能耐的臣子,哪怕是明知道韩度在拍马屁,老朱還是很受用的,但是毕竟事情紧迫,還是谈正事要紧。 老朱拍在韩度的肩膀,笑道:“你小子不错,弄出這么一個好东西。這次朕就痛快一点,一万贯一文不少的给你,回头你教工部也弄一個。” 這是要摘桃子啊! 這话也就是老朱說的,要是其他人這么和韩度說,韩度都敢甩他一脸。 闻言,韩度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 老朱见了,两眼瞪着韩度,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我当然不愿意,谁要是愿意谁就是有病。韩度還指望着,靠着這高炉让匠人们喝酒吃肉呢,那能够就這么贱卖了? 一万贯就想要买走高炉技术,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韩度顿时哭丧着脸,哀求道:“皇上明鉴,臣也不說造這個东西臣花费了多少钱了。为了造這個东西,好多匠人把祖传的手艺都拿出来了,就指望着靠着這個东西挣钱点辛苦钱。臣当初可是答应過他们的,這些钱裡面可是有着他们的一份的。臣要是就這样便把這东西卖了,实在是难以向那些匠人交代,臣该怎么和他们說呀......” 都答应给一万贯了,见韩度還不满足,老朱觉得這小子虽然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功利了。 顿时有些不喜的问道:“那你想要多少?朕先把话给你挑明了,事关朝廷大事,工部那边急需一批好钢,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知道好歹,我也不卖。 有见過谁把下金蛋的母鸡卖掉的嗎? 高炉這种东西,珍贵到连下金蛋的母鸡都比不上。 “臣岂敢耽误朝廷大事。”韩度连连摇手,表示自己還是知道轻重的。 “皇上您看這样如何,不管工部需要多少钢铁,臣以市价卖就是,甚至還可以比市价便宜一点。”韩度将自己的赚钱大计,呸,是为朝廷着想的办法给說了出来。 甚至還连忙加了把火,“皇上您看,就算是臣现在去教工部造炉子,等造好了,起码也是六七天之后的事情了,再等到炼出钢水出来,起码是十天之后的事了。這样一来,事情不就被耽误了嗎?還不如工部直接从臣這裡买呢,十天都够臣炼出几十万斤钢铁来了,工部总不能够一下子要几十万斤吧。” 韩度现在是拼了命的给老朱推销‘造不如买’的理念,造炉子多麻烦啊,還不如直接在自己這裡买钢铁省时省心。 只要工部把钱拿来,韩度表示钢铁嘛,小事而已,要多少有多少。 至于,這一买一卖的過程中产生出来的微薄利润,韩度就表示自己也就是挣個辛苦钱,无奈笑纳了。 究竟這钱挣得有多么辛苦,反正在韩度看来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朱听了沒有直接和韩度說,行還是不行,而是转头看向薛祥。 薛祥捋着胡须,对韩度能解他燃眉之急,显得十分高兴。這些日子以来,因为工部缺钢的缘故,已经快要把他急疯了。即便是他抽调了大量的工匠,日夜不休的锻造,也沒有什么起色。 這就如同,‘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般。以前欠下的大缺口,想要一下子补齐,那裡是短時間内可以办到的事情? 沒想到,时来运转。 韩度這裡却是帮他,解决了一個大难题。 有足够的钢料就好啊,薛祥被這個事情折磨了好几天,现在一朝得偿所愿,其他什么的他都不想了。 不管是让韩度教工部也好,還是直接从韩度自己购买也罢,对于薛祥老說,都是无所谓的事了。 反正工部也不缺钱,就算是按照市价买,工部也能够拿的出钱来。 “老夫也不多要,十万斤便可。”薛祥笑着和韩度說到。 韩度闻言大喜,這正好是他不敢和老朱讨价還价的时候,沒有想到竟然得到了薛工部的神助攻。 连忙避开老朱,跑到薛祥面前,亲切的拉起他的手,由衷的佩服到:“老尚书就是爽快,小子也不问你多要。這样吧,市价三百文一斤的闽铁,小子也只收您三百文一斤如何?” 一斤三百文,十万斤便是三万贯,也就是三万两银子。三万两银子能够买多少东西,韩度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他兜裡连三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一般一户五口之家,一年的开销也不過是三十两银子而已,而且這還不是那种扣扣索索的开销。三万两银子足够一千户人家,好吃好喝的過上一年。 而十万斤钢铁对于韩度来說,不過是一天多一点的产量。何其的微不足道,由此可见其中的暴利。 薛祥觉得无所谓,韩度的精钢的确是要比闽铁强的多,三百文一斤的价格他的确是占了韩度的便宜了。 正要点头答应下来,沒想到却被皇上伸手拦住。 “慢着。” 老朱见韩度极力的让大家买他的钢铁,而丝毫不愿意教工部造炉子,便知道在這其中韩度肯定能够获得暴利。 虽然是工部花钱,按照常理来說,只要薛祥点头便可。但是在老朱看着,朕拥有天下,朝廷的钱也是自己的钱,不能让韩度這家伙轻易的赚了去。 “三百文一斤,十万斤也不過是你一天多点的数量。难道你想一天多的時間,就赚上三万两银子?”老朱越說,越是愤愤不平,声音也不由自主的越来越大。 一天就赚三万两银子,朕都沒有這么能赚钱呢。韩度你小子凭什么,难道就凭你那個破炉子? 果然是,黑眼珠子见不得白花花的银子。 在挣银子這件事上,连老朱都不能免俗。韩度一天赚三万两银子,已经刺激的老朱眼睛发红,连刚刚才赞赏過的高炉,都在他心裡变成了破炉子。 韩度马上堆起一副哭丧的模样,“皇上,话可不能這么說。炼钢也是需要购买铁石,還需要匠人来做的,這些可都是要花钱的。臣只卖三百文一斤,已经是低于市价的贱卖了,真心赚不到什么钱。” 老朱见韩度哭穷,冷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朕不知道铁石多少钱一斤?還是你以为朕不知道多少铁石,能够炼出一斤铁来?” 韩度心裡一個我曹。他這才想起来,老朱可是布衣皇帝,平民出身的他民间的這些常识,恐怕自己都沒有他懂。 于是,韩度的声音稍微小了一点,仍然是辩解道:“皇上,话可不能這么說。臣要直接将铁石炼成精钢,這同样的一斤铁石,炼出来的精钢自然要比生铁少的多......” “能少多少?少一成,還是少五成?至于你的那些匠人,朕刚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才几個匠人?”老朱语气冷冷的问道。 “這個......”這個韩度還真不好回答。 說少五成吧。那是欺君,万一老朱要是偏要和他计算清楚,现场让匠人炼一炉出来,那韩度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說一成吧。韩度這简直就是把自己的把柄送到老朱面前,如此一来,還怎么继续他的发财大计? 韩度眼珠子转了转,微笑着道:“皇上,事情不能够這么算。匠人虽少,但是這高炉的技艺含量高啊。匠人做的苦力虽然不值钱,但是這技艺值钱呐。” “皇上你要這样像,如果臣沒有技艺,沒有造出這個炉子。那恐怕就算是征调十万民夫,对此事也是于事无补。臣這十万斤精钢,真的沒有赚多少,也是三五百贯钱而已......” 韩度虽然說的感人肺腑,但是奈何老朱不吃他這一套。 “一百文一斤,再多一個字儿都沒有了。”老朱直接开价。 韩度陡然被這個价格惊的目瞪口呆。 就连薛祥站在一旁,也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皇上。 见過杀价狠的,沒有见過杀价這么狠的。 不過這事,现在已经变成了皇上和韩度之间的较量,和自己沒有什么关系。薛祥乐的轻松,一句话不說,站在一旁高高挂起的看着。 老朱也知道自己這价杀的太狠,但是不狠不行啊。一想到当初韩度从周县令手上买了荒山之后,周县令是如何的捶足顿胸、悔不当初,老朱就下定决心要狠狠的杀韩度的价。 “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一百文一斤,臣一斤就要亏二百文,别說是十万斤精钢了,就算是一万斤都要把宝钞提举司亏成空架子。”韩度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不可能是吧?”老朱露出微笑,“那就一万贯,把技艺卖给工部,让工部自己炼去。” 韩度還是摇头,“皇上,這钢铁可不比水泥。就算是工部要买,那也不会是一万贯的价格。” “那你想要多少才卖?”老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