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特权阶级(下) 作者:纷舞妖姬 第六卷最后一個教官 第六卷最后一個教官 战侠歌歪着头,望着一脸认真在那裡努力站直身体的杨振邦,战侠歌突然闪身跳下车来,伸手拉住杨振邦,和他一起大踏步向前走。杨振邦回头望着战侠歌丢在路边的军用悍马吉普车,道:”你的车……” 战侠歌道:让美国大兵见鬼去吧…… 怎么样,這句话說的够洒脱,够豪迈吧,够光芒万丈吧? 战侠歌還在脑袋裡幻想着杨振邦对他伸出一根大拇指,說上一声好汉子呢,杨振邦已经从嘴裡小声做出了一個评判:败家子! 似乎觉得這样并不能表达出自己的思想,杨振邦对着呆若木鸡的战侠歌道:不对,败家子只是败自己老爸的家产,可是這辆汽车的主人,该不会是你老爸吧? 战侠歌把头摇得像個拨浪鼓似的,开玩笑了,這辆车属于中国第五特殊部队,虽然现在社会上流行什么母校,母河之类的东西,可是他战侠歌总不能把第五特殊部队当成他的母队吧?! 那就更不对了!杨振邦在這個时候,脸色竟然严肃了起来。你這就是在浪费国家的资产! 看着杨振邦已经透出几分神圣光芒的脸,战侠歌不由心中暗暗叫苦,他怎么就忘记了這位杨大哥是一位带兵的副连长呢?說是副连长,大概实质性的工作,就是教导员吧?一想起那些从食堂的饭缸裡捞出半個啃剩的馒头,也不管卫生不卫生,把人吃出病会不会支付医药费,反正就能逼着所有人都啃上那么一口的连队教导员,战侠歌就觉得自己一個脑袋比两個還大…… 我們当时一個兵身上连十颗子弹都沒有,为了迷惑敌人,我們往子弹裡塞满了树枝。同样的,我們每個人身上背的炒面,也顶多只能够吃两三天,为了迷惑敌人我們把炒面袋分成了两半,其中小的那一半放炒面,大的那一半,裡面就装沙子。 战侠歌在心中狂叫:不好,大概,也许,可能,貌似,竟然要忆苦思甜了! 在這個时候,杨振邦的双眼迷离了起来,显然他的思绪,已经飞回到了对他只是一场大梦前的中国,那個战火封飞的最黑暗的年代。 我参加過长征,說实话我不怕死,但是我真害怕那片草地了,在那裡到处都是草,明明沼泽裡到处都是水,但是沒有人敢去碰,因为那种水如果不烧热的话,喝了很可能会不停拉肚子,直到全身拖力为止,在我們的面前,已经有一批战友走過去了,我們在那裡甚至连野菜和野葱都很难找到,为了塞饱肚子。我們甚至试過象牛和样一样。去吃满地都有的野草。但是那种味道真的太枯涩了,我們闭着眼睛硬把那些草塞进肚子裡以后,又全部吐了出来。战侠歌已经不只一次听有人讲长征的故事了,但是相同的內容从杨振邦這個歷史的真正见证者嘴裡說出来,却有了绝对不同的分量与意义。当时我們手中有一批煮熟后又发硬的玉米棒,在最困难的时候,我們每個人装着炒面的袋子都被集中到一起,只有伤员,和病号才能享用炒面,而我們每天两吨饭,每顿饭只能分到三十五粒玉米,那些玉米粒可真硬,硬的我們根本沒有力气去一粒一粒咬碎他们,我們就只好把這些食物用水吞咽下去,结果肚子裡面一点油水都沒有,這些玉米粒竟然又完好无损的被我們拉出来,我們舍不得浪费粮食,就把這些玉米粒,有拾了回来,洗干净后放进自己的口袋裡,当时大家都說笑着說。我們红军有了一個能伸能缩的肚子!在這样恶劣的环境下,终于有一些从小娇生惯养,有大少爷脾气的人,做了逃兵。 战侠歌在静静的听着。 但是那個大少爷也不傻啊,他知道如果自己双手空空的逃走,他一定会饿死在那片大草原上,所以在晚上逃走前,他从负责口粮的司务长那裡,偷走了半袋炒面,他认为,那本来就是自己带进大草原的粮食,他带走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是天经地义的。 說到這裡,杨振邦看了战侠歌一眼,问道:如果换成是你,你觉得应该不应该這么做? 很公平!战侠歌道:逃兵虽然是可耻,但是每個人都有生存下去的欲望,军人也一样。最基本,也本来就应该属于自己的口粮,只要能留下他的武器,不算過分。 对,当时那個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也是這么想的。 杨振邦轻声道:他以为取走半炒面并不算什么,就算大家发现他当了可耻的逃兵,也沒有多余的精力来追捕他,可是他错了!那個司务长发现他留下了武器偷走了半袋炒面当了逃兵之后,竟然独自返身沿着他留下的脚印,杀過来了!那個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当时吓坏了,无论那個司务长怎么喊他怎么叫他,他就是不敢回头,哪怕听到背后有枪响,他還是拼命向前跑,结果他最后脚下一软,摔进了大草原吞沒了多少生命的泥潭裡,那個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下意识的挣扎,结果他越挣扎,陷的就越快,就在烂泥已经沒過了他的脖子,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他却得救了,是那個司务长把他救出了绝境,但是,那個司务长自己却留在了那裡。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蓄满了杨振邦的双眼,他轻声道:那個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拼尽全力,但是他真的跑的太累了,他最后還是沒有把司务长拽出那片泥潭。在沉入泥潭之前,司务长把他手中的枪,和一小块用棉布包着的黄糖,连带那個大少爷偷出来的让他最终送了命的半袋炒面,一起挂到了大少爷的脖子上,他最后留下来一句话是……记住,這是大家的,你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