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此山一道关
這般情况下,谢云萧自然可以轻易应对。
二人交手,转眼间已经有三百多回合,在這三百多的回合裡面,秦政可不单单只是一味的打架,他学到的东西很多。
但正是因为学到的东西多,才会发现,他与谢云萧之间的差距,那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但秦政很有自信,他觉得有一天,自己能超越谢云萧。
当然,這一天是哪一天,他并不知道,在他看来,其实不超過谢云萧也沒事,毕竟那是师父。
這一個晚上,直到子时左右,师徒二人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饭,商队再次出发。
只是這次,其他的人都沒有跟着一起走,只有小安一直都在。
谢云萧知晓,這崤山不好過,那些寻常人跟着,只会徒增几條人命而已。
“小安,如果你想走,现在也可以走,你应该能想到,前面等着我們的是什么!”谢云萧郑重說道。
小安却是一笑,說道:“我曾经发過誓,要保护好少爷,那我自然就会做到!”
到现在为止,他還不知道自家的少爷,已经不是曾经那個少爷,修为也已经在第四境界。
而且有意无意间的指导,让他的境界如今更加稳固。
谢云萧淡然一笑,過了崤山,如果小安還能活着,接下来他便是征途上的一员,而不单单只是帮忙打理生意。
人,不经历磨炼,不经历风雨的洗涤,又有几人敢轻易踏足那條路,那毕竟不是一條寻常之路啊。
“好,那就出发!”谢云萧說道。
小安点头,他深深地吸口气,心下已经做了决定,不管是死是活,他都要保护好谢云萧。
只是他绝对沒有想到,今日他会看到一個全新的谢云萧,重新认识他家少爷。
赵玉此时最紧张,她不是傻子,也知道最难過的关卡,就是眼下的崤山。
为了保护她,此时秦政与她同坐一辆马车。
“政儿,你可曾后悔過?”赵玉忽然问道。
秦政淡然一笑:“后悔什么?”
“如果還待在赵国,暂时是沒有危险的!”赵玉說道。
秦政道:“那将来呢?”
“将来?”赵玉叹息一声,将来的事,谁能說得清楚。
秦政道:“其实,我决定回来,只是想换一种新的活法,不问将来,只看现在!”
赵玉看了自家儿子一眼,点头:“为娘明白了!”
秦政淡淡一笑,眼中有坚定之色。
谢云萧独自坐一辆马车,赶车的是小安。他闭目靠着马车,神识流转,方圆一丈范围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方圆十几丈之外,也可感知到,只是不那么仔细。
马车缓缓徐行,驶进崤山,這宁国东面的第一关,也是隔绝六国的天然屏障。
這裡,不单单只是一條通往宁国的路,宁国的大军就住在崤山三十裡外,那是宁国东面的关口。
谢云萧要去的,便是那道关口,只是眼下,他還有几十裡的路要走。
深入崤山,不多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松林。
林间官道甚是宽敞,马车依旧缓缓徐行。
在這时候,谢云萧忽然睁开眼睛,正在赶车的小安,也停了下来。
因为前面的路,被人挖断了,成一條沟壑横贯在大路上。
谢云萧他们要過去,就必须绕過這道沟壑,走进松林裡面。
但谁都能看得出来,這裡的松林,是不能轻易走进去的。
林间大树太密集,马车過不去,如此他们唯一的選擇,就是下来马车,绕過沟壑。
“少爷,有些麻烦了!”小安神色凝重。
谢云萧道:“路有坑洼,填平就是了!”
小安愣了一下,他走到前面,抽出腰间的佩剑,连续数剑之后,那沟壑被填上来不少,但依旧有很大的坑洼。
只是马车走過去,沒什么問題,多了些颠簸而已。
越是往前走,松林越是茂密,风轻轻催动,林间发出赫赫响声,仿佛一首美妙的曲子,于天地之间自然而然地响起。
谢云萧的神识,在這时候分成了无数缕,随着天地元气而走,這般一来,隔着他二裡距离开外的物事,也能感知到,只是不是那般清晰。
這种做法,甚是危险,但凡被人发现,出手轻轻一击,都可令神识受到损伤。
谢云萧這般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当下他的神识是随着天地元气而变化的,寻常人沒法子捕捉。
只是這般一来,就需要消耗海量心神,是以谢云萧也只敢隔一会来這么一下。
越是往前走,松树就越加茂密,那种阴森寒凉之意,也越发浓郁。
官道两旁的松树,伸過来的枝丫交织在一起,官道瞬间也变得阴暗起来,森寒气息,也是已经达到极致。
在這时候,数道寒光从树林裡面激射而出,携裹不可揣测的力道,如同流星般冲向两辆马车。
但這时候,马车上面,有淡淡光晕流转,那激射而来的寒光在接触马车的一瞬间,便彻底散开。
而后便看到有好多箭矢,掉落在地上。
這两辆马车,谢云萧早就布置了阵法,包括拉车的骏马,此时也是穿着盔甲的,這盔甲非是寻常盔甲,其上刻画有符文。
寻常箭矢,自然是伤不到骏马的,更不要說破开马车了。
前面的马车是小安在赶车,后面的是秦政。
這個时候,秦政心裡面对谢云萧的佩服,那当真是无以形容的。
阵法符道,兵法,帝王之道,歷史地理等等,似乎沒有谢云萧不会的。
秦政有一個怪异的想法,他很想知道谢云萧有什么不会的。
大概,谢云萧是男人,只是生不出来孩子吧。
想到這裡,秦政那白皙的脸,不由一阵通红,這想法,打死他也不敢同谢云萧說出来的。
一阵箭矢之后,林间飞出来数道人影,刀光交错间,他们的目标還是马车。
只是以他们的能力,還沒有接近马车,便被震得倒飞出去,将两边上的是松树枝丫撞断了不少,至于松树的主干,他们是沒法子撼动的,那毕竟是合抱粗细的松树。
林间出现的杀手越来越多,但是沒有一個能破开马车阵法。
林间大道上,马车继续缓缓徐行。
在這时候,小安眼中的震惊之色,无以形容。
他不知道自家少爷的布置,但他做不了這些,除却自家少爷,還有谁能刻出如此精妙强大的阵法?
小安知道,此时不是发呆的时候,他收摄心神,继续赶车。
就這般,他们走在无数杀手冲击的松树林裡面,颇有几分闲庭漫步的味道。
但這個时候,不论是谢云萧,還是秦政和小安他们,都沒有任何欣喜之色,因为他们知道,此山中的关卡,不是那般好過的。
忽然间,一道大大的黑影于天空中出现,将官道上方露出的的微小缝隙,给彻底遮蔽,這一瞬间,整個官道上瞬间昏暗下来。
赶车的小安不由一惊,因为他看清楚了眼前的是何物,那是一截很粗的松树,恐怕有千斤之中,此时却是被人操控,从空中砸向马车,這后面的人,该是何等了得的高手。
在他震惊的同时,马车上面的符文,亮起了前所未有璀璨的光芒。
轰的一声,只见马车上方光芒交织的防护壁猛地往下凹陷,然后落下的千斤巨木,瞬间便被反弹出去。
在這时候,马车上面的符文发生变化,像是一條條丝线一般卷动而出,而后那飞出去的巨木,瞬间就被绞成了碎屑,被风吹散。
小安见状,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的,他沒想到這马车上面刻画的阵法竟然如此厉害,深深的吸一口气,继续控制马车前行。
只是還沒出去三十丈的距离,便看到前面的官道上,站着一道巨大的身影。
這是一道人影,但是這人影,真的很高大,像是一座立在那裡的小山岳一般。
他站在路的中间,這宽阔的官道,竟然马车都沒法子過去了。
显然,适才那从空而降的巨木,便是眼前的這魁梧汉子扔過去的。
他的兵器,是一柄大锤。
锤子之大,小安粗略估计一下,若是把锤子挡在他的前面,估计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而且這個魁梧汉子,還是第四境界巅峰的修为。
小安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這魁梧汉子给与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此路不通!”魁梧汉子的声音,宛若一道雷霆炸响,霎時間,松林裡面狂风陡起,吹得松树枝丫猛烈摇曳。
小安哼了一声,将长剑拔出,指着前面魁梧汉子,淡淡說道:“你說不通就不通?”
“你可以来闯闯看!”魁梧汉子挥动手上的大崔,猛地击在地上,轰的一声,泥土翻飞,地上顿然出现一道大坑,狂风再次卷起。
小安神色凝重,但他還是率先出手。
出鞘的长剑,在真气的灌注下,泛起了刺眼光芒,凝聚的剑气,如同一道划過天边的流星。
那魁梧汉子发出一声怒啸,挥动锤子迎击而到来。
叮的一声,小安手上的长剑应声而断,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猛地冲来。
小安闷哼一声,如同风卷落的一张黄叶,倒飞出去,在官道上退了好几步,每一步均是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站稳的时候,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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