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师父为你画道符
谢云萧坐在马车裡面,却是沒有动。
“真是不自量力!”魁梧汉子再次出招。
但小安這一次沒有与其正面碰撞,而是绕到他的成侧面,一拳轰向他的太阳穴。
這魁梧汉子反应也是极快的,他头微微一偏,便让开了小安的攻击。
小安扑空,落地的时候,一個翻滚,再次回到马车這边。
谢云萧此时终于从马车裡面走出来,看了严阵以待的小安一眼,說道:“让我来吧!”
小安愣了一下,叫道:“少爷您······”
谢云萧摆手,說道:“你去一边上疗伤!”
小安眼中神色不住变化,先前马车上的阵法,已经足以证明谢云萧的非凡,但当下小安的心裡面還是有一道:“声音,少爷真的能修行嗎?”
谢云萧不知道小安的想法,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前面的魁梧汉子,淡淡說道:“你要么离开,要么死!”
“笑话,看你一個白面书生,竟然敢威胁老子,受死吧!”
魁梧汉子是真的怒了,他手上的大锤挥舞起来,狂风骤起,空中顿然间充斥着凌厉的气劲。
站在后面的小安,都感觉到這扑面的劲风刮得脸生疼,当下他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谢云萧面色不变,他仿佛沒有看到那挥动的铁锤目标是他,迈出的步子沒有半点减缓。
当那大铁锤来到他身前三尺的时候,他并沒有被击飞出去,反而是大铁锤,像是击在了一道钢铁打造的墙壁之上,大铁锤不受控制的反弹回去。
紧握铁锤的魁梧汉子瞳孔微微一缩,他发出一声长啸,身子随着大铁锤而动,在空中一個空翻,但终究還是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给扯得飞出去。
后面的小安见状,嘴巴大大张开,惊骇之色难以形容。
饶是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眼前的這般境况,依旧還是沒法子掩饰住自己的震惊。
“当真沒有想到,少爷竟然如此這般厉害啊!”小安眼中已经换了激动兴奋之色,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谢云萧看着那被带飞出去的大個子,說道:“退,或则死!”
這话与适才的是一個意思,此时谢云萧的身上,并沒有任何修为气息,他仿佛就是個普通人。
“去你奶奶的!”魁梧汉子大怒,双手紧握大铁锤,再次攻向谢云萧。
谢云萧眼中寒芒闪烁,右手紧紧一握,属于他强悍的肉身力量瞬间爆发。
轰的一声,魁梧汉子连带着他的锤子,直接被击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动了几下,便沒有了生机。
小安看呆了,谢云萧這一击,与适才一般,都沒有真元之气波动,全是肉身之力的显化。
单凭着肉身之力,便如此厉害,如果再运转真元之气······
小安不敢想象,自己的少爷如今在什么层次。
谢云萧像是做了一件极为简单的事,回到马车上。
小安来不及疗伤,便只能继续赶车。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难走,但有谢云萧在,小安的心中,便什么都不怕。
后面赶车的秦政,眼中也是有震惊之色,他轻声說道:“沒想到师父這么厉害啊!”
显然昨天晚上的较量,谢云萧根本就沒怎么使力。
马车继续往前走,前面是一片凹进去的地段。
如果敌人在两边埋伏的话,对谢云萧他们肯定不利。
但此时谢云萧却是沒有感知到任何动静,不免生出些许疑惑。
难道敌人因为适才他的不留情表演,害怕了,因此撤走了?
显然不会如谢云萧期待的那般,但马车還得继续向前,走到现在,也只能前进。
当马车走到那洼地中心地段的时候,忽然间却是阵阵猛烈巨响之声传开,仿佛四面八方,都有巨石滚落一般。
谢云萧知晓,這不是滚落的巨石,而是奔腾而来的猛兽。
這四面八方的,都有猛兽,他们前进不行,后退也不行。
林间,莲香手上的笛子吹响,這些猛兽在笛声的控制之下,一個個的都是红着眼睛的,他们不要命的冲向谢云萧他们,距离已经不到五丈。
显然,莲香是狐妖,更是一位了得的驭兽师。
“师父,這下子我們是不是要玩完了?”坐在后面马车上面的秦政,看着這如潮水般涌来的猛兽,眼中充满了绝望之色。
同样,此时小安也是這般想法。
事实上,這個时候,任何人在此间,但凡修为沒有到七境,都会是這般想法。
這些猛兽不是多么厉害,但是這数量就太恐怖了,在沒有到某些境界的时候,双拳是难敌四手的。
谢云萧心想,這些玩意儿,還不如面对张合那样的半步七境呢。
适才秦政的话,他也听到了,当下他叫道:“徒儿啊!”
秦政愣了一下,问:“师父······有什么吩咐嗎?”
他心裡面想,师父是觉得自己已经尽力,却沒有保护好我嗎?我其实不怪你的,只能說一切都是命啊。
在秦政胡思乱想的时候,谢云萧的声音再次响起:“记得嗎?师父跟你說過,师父有很多本事呢,今日就给你画道符吧!”
声音落下,只见谢云萧一步迈出,泥丸宫识海中的神识,瞬间如潮水一般翻涌起来,在谢云萧神识的操控之下,流转的天地怨气微微一滞。
而后,這些天地元气,竟然显化出形态来。
纵横交织的天地元气,在谢云萧的控制下,瞬间化作一道发光的半圆弧光壁。
然后,那飞奔而来的猛兽,便撞在那发光的光壁之上。
轰隆响声不住传出,那些猛兽,便被震得到处飞出,与后面飞奔而来的猛兽撞在一起,霎時間,整個松林裡面血肉横飞,充斥着难闻的血腥味。
马车上面,秦政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画面,仿佛眼前有一幅画作正在成型,而泼墨的人,正是谢云萧。
小安吞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的,此时他已经找不到一個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时的的心情和感觉。
仿佛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师父啊,我想学画符!”秦政的声音响起。
谢云萧道:“师父本来也是打算教你的!”
“是嗎?”秦政满眼的小星星,呼吸都急促起来,学了画符,就能有谢云萧這等本领了,這想想都激动啊。
谢云萧道:“但是······”
“但是什么啊?”秦政问。
谢云萧回答:“我看過了,在這方面,似乎你沒什么天赋!”
秦政闻言,神情瞬间凝固,他此时想上去打谢云萧,打是打不過师父的,但是可以咬他一口。
他已经决定了,有机会肯定要咬一口,不然這师父太欺负人了。
谢云萧不知道秦政的想法,此时他的手在空中轻轻划动,那笼罩在上面的光壁,忽然间变化,竟然有密密麻麻的箭矢激射出去。
那些不怕死飞奔而来的猛兽,被天地元气凝聚的箭矢射中,鲜血洒落,宛若一场血雨。
不多时,洼地两边之处的猛兽,已经堆积如山。
以笛声来控制百兽的莲香,此间的情况她是看得清楚的,当下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這般境况之下,莲香自己也清楚明白,对谢云萧這场拦击战,是她失败了。
莲香暗暗叹息一声,似乎与谢云萧对上的,她和白衣公子,就从来沒有占据任何上方過,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沒有了笛声,那些猛兽眼睛也不红了,恢复過来的猛兽,看到前面堆积如山的猛兽尸体,眼中皆是有惊恐之色,向着四面八方奔逃出去。
在這时候,前面的路上,也极了不少血水。
小安赶车,控制马车绕過血水,继续往前走。
秦政跟在小安的后面,鼻子微微一皱,這血腥味,太让人难受了。
莲香出去五六裡路的距离,便看到白衣公子就在不远处,他今日又换了一张新的脸,看上去多了几分阴柔气息。
自从成为白衣公子的属下,莲香還沒有见過這白衣公子的真正面目,但是白衣公子是第八境的修为,這是一位真正的强者,是以莲香对白衣公子,便多了莫名的敬畏。
对于强者的敬畏,任何生灵,皆是一般。
“失败了?”白衣公子开口,今日他的声音,与往时也是不一样的。
這家伙還真是厉害,变的不单单是容貌,還有声音。
如果不是他刻意露出某些特别的气息,谢云萧估计多次遇上,也不见得能认得出来。
“大人,莲香沒有成功!”莲香低着头,不敢看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摆手:“看来谢云萧的实力又上了一個新台阶!”
“他似乎会符道!”莲香說道。
白衣公子眼中有诧异之色,他脸上泛起淡淡笑意:“是嗎?這倒算是個意外!”
莲香不敢說话,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白衣公子沉默一会,道:“走,咱们去看看给他准备的這最后一道菜!”
“是!”莲香答应一声,与白衣公子一同下山。
此间是山间的一处湖泊,通往宁国都城的路走左边,宁国在崤山的驻军,离着此处,不到十裡路的距离。
白衣公子和莲香来到湖泊边上,白衣公子看了看官道那边,谢云萧他们的马车,正缓缓驶過来,当下只听他說道:“你觉得這裡的风景如何?”
莲香愣了一下,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远处的青山,近处的湖泊,以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组合,山水树木,還有飞過的鸟儿,在這秋季,顿然多出几许苍凉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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