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废墟上的谈话
师父不能修行?第七境界?
他觉得有些好笑,于是沒忍住,发出了一声细细的笑声。
王晖不由看向秦政,他觉得秦政脸上那莫名的笑容,似乎有些讨厌啊。
谢云萧看着秦政,笑道:“介绍一下,這位是秦政殿下!”
然后又看向王晖,道:“這位是王晖将军!”
王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秦政,将谢云萧拉到一边,說道:“看来从赵国传回的那些,都是真的?”
谢云萧笑道:“从赵国都传回来些什么了?”
“谢云萧,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王晖神色甚是严肃。
谢云萧也正经起来,說道:“我并沒有开玩笑!”
王晖愣了一下,看向谢云萧时,目光比之前更加凌厉:“你這是要学相爷?”
“为何不可?”谢云萧淡淡說道。
王晖道:“为何不可?你要知道,相爷和你不一样,他不是一個寻常的商人,他是八境的强者,谢云萧,你天生石体,不能修炼,步入朝堂时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你知道嗎?”
谢云萧道:“莫非朝堂上的,都是能修行的?”
他本来也知晓,王晖是担心自己,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来了這么一句。
同时,他的思绪迅速运转,看来从赵国传回的消息,也只是李幕等人想让赵国知道的,那天晚上与白衣公子交手,李幕应该是看到的。
可是關於他谢云萧的消息,甚是模糊。
而且,血月教也沒有将自己能修行的事传开,他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你······我不管了!”王晖一脸怒色。
谢云萧淡淡一笑:“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相信我,我从来不会做沒有把握的事!”
“把握?你什么时候学会骗自己了?”王晖哼了一声。
谢云萧道:“如果不能修行,就不能进入朝堂的话,那朝中肯定有一半大臣是要被淘汰的!”
“不一样的,谢云萧,你這不是入朝为官,是要参与夺嫡之争啊!”王晖說道。
谢云萧沉默下来,道:“你是什么想法?”
“我能是什么想法?我家老爷子可是叮嘱過了的,夺嫡這种事,千万不能沾惹!”王晖警惕地看了谢云萧一眼。
谢云萧心想,這王俭可不是泛泛之辈,他不参与夺嫡之争,是在向宁王表忠心嗎?
王家为宁国立下的功劳已经够多够大,行事的确需要小心谨慎。
“谢云萧,你听我一句,如今二王子和三王子正打得火热,如果再出现個从赵国回来的大王子质子,宁国怕是折腾不起啊!”王晖說道。
谢云萧沉吟片刻,說道:“以你看来,二王子和三王子,他们谁最适合做宁国的王?”
王晖愣了一下,久久的沒有說一個字。
谢云萧道:“二王子秦蛟阴狠毒辣,残酷冷血,心机深沉,三王子有勇无谋,是個武夫,他们若是成了宁国的往,山东六国再攻宁,你觉得你這崤山的镇守,能不能守得住?纵然你能守得住一次,若是他们不罢休呢?”
“难道這位秦政殿下,這位在赵国做质子的大王子,就会是一位明君?”這是王晖的最后倔强,因为他清楚,谢云萧說的句句属实。
谢云萧道:“王晖,我希望你真正去了解一下秦政,我相信为了宁国,你会做出選擇的,我知道太尉大人为何不参与夺嫡之争,除却对王上的忠诚,以及某些方面的因素之外,最关键的,是那二王子和三王子都不值得!”
王晖闻言,呼吸不由急促了一些。
谢云萧道:“我并不希望你马上做出選擇,但是我希望你做出真正的選擇,你知道为何赵王会放殿下回来嗎?”
“他那点心思,已经呼之欲出,不就是要殿下回来,搅乱宁国嗎?”王晖不屑說道。
谢云萧道:“如果赵王觉得殿下沒有那样的能力,会這般做?李幕、郭开是寻常之辈?”
王晖闻言,心神已经开始动摇。他抬头看去,适才大战留下的方圆几裡范围,皆是一片荒芜,一股死寂的气息,笼罩這裡。
曾经,此间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树林,纵然在深秋季节,也是充满了勃勃生机的。
“這一场大战不简单,谢云萧,如果你身边沒有高手,如何能在這场大战中活下来?是小安?他不太像,是秦政殿下?可是他也只是第六境界,后面马车裡面的,应该是赵夫人吧?但她沒有這样的力量。”
“所以,你身边的這個高手,只能是你谢云萧了,谢云萧,你之所以要入朝堂,不惧危险,只是因为你能解决危险,因为你能修行,你骗了我!”
王晖的神色每一次停顿,都会有变化,但看不出来他究竟是愤怒還是欣喜。
“我或许会骗许多人,但是王晖,我从来沒有骗過你,我的确能修炼了,但這只是几個月前的事,此间离着天启城不远,想必那件事你明白的吧?我是偶然才能修行的,這裡发生的一切与我有关,但我的力量,不足以造成這些!”
“王晖,也许你不相信,今日如果不是你来,或者是晚一些来,那么你都只能为我收尸了。”
“我相信,這样的事情,将来還会有很多。现在宁国强大,他们惧怕宁国的铁骑,才会如此,将来的某一天,如果他们不在害怕,那么被夷为平地的就不是一片松林,二還是一座村庄,一個郡县······”
谢云萧的這番话,让王晖听得呼吸急促。
他是王俭的儿子,他是军人,他守护着宁国。
但是当有一日,宁国衰弱,不再强大,那么宁国就会像谢云萧所描述的那般。
“我现在很乱,你让我好好想想!”王晖說道。
谢云萧道:“我說過,我不会逼你的,但是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選擇!”
王晖终究只是叹息一声,风吹动,一阵凉意袭来,他再次问道:“是血月教的人追杀秦政殿下?”
“血月教渗透天下七国,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显然他应该是与朝中的某位王子殿下有些关系,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来刺杀秦政殿下?”谢云笑道。
王晖眼中闪過凌厉光芒:“這血月教真是好狗担!”
“有沒有兴趣,咱们联手,将血月教潜伏于宁国朝堂的人,连根拔起?”谢云萧道。
王晖看了谢云萧一眼:“你在什么境界?”
“第四境界!”谢云萧沒有隐瞒。
王晖笑道:“你這是要我成为你的打手?但是我镇守崤山,恐怕沒有那么多的時間!”
“钓鱼的事,自然我来,但是到时候不可避免需要你的力量,崤山离着咸阳,也沒多远的距离,你快马加鞭,半日都要不了,這個忙你帮還是不帮?”谢云萧說道。
王晖看了谢云萧一眼,幽幽說道:“奸商,我以前怎么沒看清楚你這嘴脸?如果我的人马出现在咸阳,朝中人的定然会认为我已经站在秦政殿下這边,你真真是狡猾奸诈,打的好算盘啊!”
谢云萧哈哈一笑:“這话說的!”
他脸皮厚起来的时候,一刀下去,估计都不会见血的。
非是谢云萧要如此,一旦踏上争霸天下這條路,沒有人马,争個屁啊!
“哼!”王晖哼了一声,他不想理会谢云萧。
過去好一会,王晖叹息一声:“不管如何,血月教這颗毒瘤,势必要拔出的!”
谢云萧闻言,脸上泛起淡淡笑意。
“此去咸阳,的确沒多远的距离了,但是這一路上,肯定不会太平!”王晖又說道。
谢云萧看了他一眼,道:“莫非你要派人护送我們去咸阳?”
“滚!”王晖一阵白眼连翻,他接着正色严肃起来:“小心一些,要是小命丢了,就沒机会去做那些祸害宁国的事了!”
“喂喂喂,谁祸害宁国?我這是在拯救宁国好不?你這個崤山的镇守者,看来也就只有這点目光了!”谢云萧佯装生气。
王晖脸上,泛起会心笑意,接着正色說道:“真的要小心啊!”
“知道了!”谢云萧紧握拳头,轻轻的打在王晖的肩上,而后說道:“你暂时還沒有做選擇,我也就不去你的军营了!”
王晖点头,他此时心间,的确有些乱的。
谢云萧回到马车這边,秦政上前来,有些紧张的问道:“师父,您和王将军聊些什么?你们似乎很熟啊!”
“沒什么,接下来就要到咸阳了,你還有闲心问這些?”谢云萧笑道。
秦政眼珠子转动,笑着說道:“就是因为要到咸阳了,這才要问,嗯,這王将军是咱们自己人呢,咱们也不是沒基础的!”
谢云萧摇头失笑,這小子還真是個鬼灵精,竟然来试探他。
“他有的时候很傻,但有的时候,比猴子都還精明,如何選擇,還要看你的表现!”谢云萧說道。
“哦,比猴子還精明,這是夸人,還是骂人啊!”秦政說道。
谢云萧额头上黑线直冒,似乎收的這個徒弟,不太省心啊。
嗯,似乎从一开始,就沒省心過。
对付這小子,最好的法子就是闭口不說话。
因为暂时沒有危险,秦政就暂且留在谢云萧的马车裡面,软磨硬泡的,但就是得不到任何消息,当下他不由暗暗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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