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你的兄弟们
秦政也是一笑,說道:“不委屈,不委屈!”
這小子跟在谢云萧身边,顽童的形象再次淋漓尽致体现。
谢云萧沒說什么,二人朝着大门走去。
大门打开,走出巷子,来到主街道上,但见人来人往间,好不热闹。
商贩拉长嗓子叫喊着,带着某种节律,像是本地的一种歌谣,对拉客有一定的帮助。
行人谈笑声中,透着欢乐与喜悦。
這是秦政第一次来到咸阳,也是第一次看到咸阳的人。
此间的热闹,与赵国是有区别的,似乎在這裡,人们的身上,都有着一种莫名的气息,如果再說得仔细一些,這种欢乐是发自内心的,他们对這裡有归宿感,以作为宁人为荣。
“师父,我忽然间觉得,要是我能早一些回来,那该多好啊!”秦政說道。
谢云萧道:“现在回来也不晚,嗯,小张,你该叫我老爷!”
他的声音,忽然间透着一股苍老感,真有几分老爷爷的样子。
秦政先是一怔,而后笑着叫道:“老爷,我們现在去东城门那边?”
“嗯!”谢云萧下意识地捋了一把那假胡子,有模有样的。
秦政真想上去把谢云萧的假胡子拔了,但他最终還是忍住沒动手。
谢云萧的宅子,本就在东城的外城,此去东城门,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远远的,可见城墙上,有将士立在那裡。
显然,寻常人是不能登上城墙的。
“师······老爷,這看不出来什么啊!”秦政說道。
谢云萧道:“你忘记我教你的东西了?”
秦政闻言,再次看了看城墙上的侍卫。
宁国沒有战事,如今算是太平,這些将士却高度警惕,看着城墙之外,是因为纪律,還是其他的?
“不,他的目光虽然盯着城墙之外,但从侧面看去,可以清楚看到,他们非是警惕看着远方,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难道······是找我?”
秦政目光闪烁,他小声与谢云萧說道。
“看出来了?這些城墙上的侍卫,是皇城的侍卫,按理說不应该出现在外城城墙上的!”谢云萧淡淡說道。
秦政恍然大悟,谢云萧与他說過宁国皇城侍卫的服饰,但适才他的确沒注意。
“是我父王的人马?”秦政說道。
谢云萧摇头:“也许只是穿着皇城侍卫服饰的狼而已,他们的目光,更像是在捕捉猎物,不是嗎?”
秦政愣了一下,心想,难道我就是那個猎物?
莫名的,秦政心中生出一阵怒意。
“他们敢這般明目张胆的站上城墙?”秦政說道。
谢云萧道:“皇城侍卫上外城墙,一般情况下少见,但并不是沒有,如果不是我們身份特殊,想到另一种可能,自然也就不会怀疑!”
秦政点头,且在這时,一阵马蹄声从街道的另一面传来,马背上的人大声喊道:“让开!让开!”
谢云萧和秦政,站到街道边上,那些骑马的人,直奔着外城门而去,在城门下下马。
为首一人,身长八尺有余,一举一动,皆是给人一种强悍的力量感,眉毛粗浓,肤色却甚是白皙。
“這就是三王子秦升!”谢云萧道。
秦政愣了一下,脸上有惊讶之色。
三王子,十四岁八個月,再有四個月,便是十五岁。
比自己小了足足一岁多,但是這身材,他秦政可沒法子比。
“在王宫吃得好,這身子就长得好啊!”秦政說道。
谢云萧笑道:“你在赵国似乎也吃得不错!”
秦政干笑一声,他因为懂得隐藏自己,知晓赵国希望看到的是什么,在赵国的确過得挺好的。
“他怎么来了,难道血月教是与他有关系?”秦政神色凝重。
谢云萧摇头:“不好說,看来這咸阳的水,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深一些,浑一些!”
“你說,我父王知道我們回来了嗎?”秦政自打出生,就沒见過宁王,他心裡面有些紧张,不知道见到這从未谋面的父亲,该說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谢云萧道:“我早就让人将消息传回来,赵国应该也传书宁国朝堂的,他知道我們要回来,至于是哪天回来,肯定不知道!”
秦政道:“他肯定知道,朝堂上有人不想我活着回来!”
谢云萧点头:“朝堂,向来如此!”
“但是他却从来沒有管過我的死活!”秦政眼中有委屈之色。
谢云萧道:“生在王室,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他這般做,或许是对你的考验,只有活着回来的长子,在沒有根基的情况下,才有更大的机会,在咸阳生存下来!”
“所以回到咸阳,比在赵国還要危险!”秦政目光锐利。
谢云萧看了一眼秦政:“你后悔了?”
秦政轻笑一声,眼中满是淡然之色,只听他說道:“我想,应该后悔的,是那些针对我,要我死的人!”
他的话语裡面,透着一股莫名的冷意。
谢云萧沒有說话,心下虽然有些不忍,但這就是秦政要面对的。
正当這时,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
這一次来的,总共有十五人,为首一人身材颀长,眉清目秀,身上释放出儒雅气息。
谢云萧道:“這位就是二王子秦蛟,也是当今王后乔雨的儿子,此人心机城府极深,心狠手辣,可别被他表面给骗了!”
“真是难以想象,你的兄弟们,竟然在這东城墙聚集了,难道他们都很期待你這位大哥回来嗎?”谢云萧脸上,多了几分莫名深意的笑意。
秦政幽幽說道:“似乎,他们都不希望我回来!”
谢云萧笑道:“你這個大哥,似乎挺失败的啊!”
秦政翻了個白眼,說道:“师父,你变了?”
谢云萧一愣:“是嗎?”
“你变坏了!”秦政說道。
“有嗎?”谢云萧再次翻白眼,他不想理会這個徒弟。
二王子秦蛟到来之后,走上城墙,来到三王子秦升這边。
“二哥這么晚了,也来东城,莫非是希望大哥快些回来,好在這裡迎接嗎?”秦升开口。
秦蛟淡淡一笑:“自家兄弟,這是自然的,三弟,你来城墙,是来接大哥的嗎?”
“我就是出来到处走走,正好来到东城,便想着站得高一些,看得远一些!”秦升吹牛也真是有一套的。
秦蛟脸上笑意不减:“是嗎?沒想到三弟這般好兴致,不過听你這话,是不希望大哥回来了?”
“大哥回不回来,与我沒多大的关系,毕竟从小就沒见過!”秦升說道。
似乎他的话,听着有些刺耳,但却是不争的事实。
“不,大哥回来,关系就大了,你听說了嗎?最近父王已经将的东面的乾元宫腾出来了,听說就是要给大哥住的,父王虽然从小也沒见過大哥,但是大哥在父王心中的位置,显然······”
秦蛟沒有将话說完,但聪明人都能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
秦升眼中闪過不快之色,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你真的回来了嗎?”秦蛟沒有理会离开的秦升,而是看向深邃的夜空,他的目光,也如這夜空一般深邃。
在城墙上站了约莫一盏茶的時間,秦蛟也走下城墙来,骑着骏马离开了。
谢云萧和秦政,一直就在不远处听着他兄弟的谈话。
“似乎的兄弟们,都很有意思啊!”谢云萧道。
秦政道:“他们当然有意思!”
“能下定决心了嗎?”谢云萧问。
秦政愣了一下:“什么?”
谢云萧道:“你以为今日就是带你過来看看城墙的?是要看你的兄弟们!”
這只是调侃玩笑的說法,来此间最关键的,是要看看這城墙处的情况,为明日进城做好准备。
“你知道他们会来?”秦政问道。
谢云萧道:“我不知道,只是碰碰运气而已,毕竟他们都很关心你這個大哥的,沒想到运气這么好!”
秦政叹息一声:“他们這般关怀,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谢云萧闻言,淡然一笑,如果秦政能立刻下定主意,沒有任何犹豫,那他倒是该想想,要不要继续辅佐他。
好在秦政沒有让他失望,只是這般一来,他们的路,注定是走得艰难一些的。
但谢云萧不怕,他怕的是一個人彻底的无情,彻底的冷血。
“回去吧,我們明日裡,還要起得早一些!”谢云萧說道。
师徒二人回到谢云萧的宅院,抬头一看,秦政笑道:“你在赵国的是雅园,在這裡的是拙园,师父,你在其他六国,是不是都有宅院?”
“做生意嘛,不能天天都去住客栈吧?买下一些宅院,也是不可避免的!”谢云萧道。
秦政脸上笑意不减:“都說狡兔三窟,师父這是有六窟,看来咱们要是失败了,也不愁沒有去处!”
“呸呸呸!”谢云萧白眼连翻,這小子就不能說点吉利的?今夜才到咸阳,一切都還沒开始呢!
秦政大笑一声,甚是愉快。
师父两人换回原来的妆容,回到了拿出偏僻的小村落。
“殿下,少爷,外面的人過来禀报,咸阳有官兵出沒,一直往外走了二十多裡,好在我們這处村落偏僻,他们沒有找到!”小安說道。
秦政道:“如果他们不出来,才不正常呢,继续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看看能不能判断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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