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合适的身份 作者:心渔 這声音一响起来,四下裡的魔虫魔物就像得到了什么召唤,不管是什么东西,一齐原地上蹿下跳,就连边上的树木枝條也开始剧烈扭动,各种声音充斥着红笺的耳朵,她顿时就想到了一個词:群魔乱舞! 前方黑暗中一前一后走過来两個人,說话的是农夫打扮的汉子,身穿粗布单衣,裤腿高挽,赤脚登着一双破草鞋。方才路上见到的那男人跟在這人身后,头上的斗笠已经摘下来,拿在手裡。 终于肯露面了么? 和這人的客套比起来,红笺的回应明显要冷淡得多:“我不是客人。” 那人顿了一顿,问道:“那姑娘是什么人,說实话吧,我們程家村男不外出,女不外嫁,哪裡来得什么远房亲戚?” 红笺态度中带着一种自持身份的孤傲:“程长老呢,他在何处?叫你家长辈出来說话。” 那跟在后面的练气学徒年纪不大,闻言忍不住道:“七叔,這女子好大的口气,你何不试试她,看看她有什么真本事。” 那被唤作“七叔”的农夫闻言本有些意动,但随即他透過夜色,发觉对方听到這话之后面无表情,连眉毛也沒有动一下,登时便打消了這個念头。 他的神识早已探查過這女子,却是一无所获,若不是他眼睛看到,耳朵听见,并且全村的魔虫魔物都有感应,他几乎要怀疑是不是真有一個人站在那裡。 并且方才這女子身上突然迸发出来的气息既强大,又有一种一脉相承的熟悉,這种感觉他只在几位元婴长辈那裡体会過,哪裡還敢去以卵击石。 他默默地咽了口唾沫。暗忖:“怎么会是個女的?若這人真是那边来的,该不会一来闹得不愉快,要拿我立威吧?” 念头闪過,“七叔”决定還是将這女子交给长辈们头痛去吧,于是他沒有理会后面的年轻人,也不再兜圈子,径直向红笺道:“姑娘既是来找村长的,总不会什么凭据也沒有吧,信物拿来看看。” 這便是承认了程家庄他们這些人天魔宗修士的身份,直接奔入正题了。 但红笺哪裡拿得出什么信物。幸好她也知道天魔宗宗主在這些人面前离魂降临时并沒有提信物的事,当下神色淡淡地道:“我因穿越‘天幕’所限,无法携带任何带有宗门印记的东西,你只负责带我去见你们這一支的大长老就是,别的不必多问,我自会对他解释。” “這……好吧,你跟我来。”那农夫见她孤身一人,未作太多犹豫便点头答应。 他叫身后那年轻人重新回村外守着,口裡打了声呼哨。周围聚集的魔虫魔物很快停下喧腾,向四下慢慢散去,很快销声匿迹,村子裡重新沉寂下来。 红笺静静站立。等着他将這些事情处理完,心知這第一关算是過了,对自己而言更严峻的考验即将到来。 果然那农夫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势,口裡向她解释道:“這裡到处都是道修。我們這些宗门弟子想活下来,只能如此小心。” 红笺跟着他往村子裡面走,明知故问道:“怎么大伙都不在這裡住了?” 那农夫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得意:“前些天我們去给道修制造了個大麻烦,既是着了相,還是谨慎些好,以防他们找了来。” 红笺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她跟在那农夫身后自村子中央穿過,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面传来水声,二人来到了湖边。 湖不大,依着一座小山,湖面上沒有船只,月光下风一吹水波亮闪闪的,煞是好看。 那农夫道:“這裡要走一段水路。”說罢当先下了水,向着湖底沉去。 因为井小芸的吃裡扒外,红笺早就知道這支天魔宗所有的高手以及被他们抓去的俘虏都藏在湖对面的一個小山谷裡,那山谷十分隐蔽,再经過天魔宗的人精心布置,形成了個绝佳的藏身之处,要进去只能自水下潜入。 所以她到沒觉着惊奇,跟着潜下了湖底。 很快红笺便再次看到了那些曾在极北冰川深海中见過的魔物,那些黑色藤蔓收缩成球,漂浮在靠近湖底的水中。 那农夫带着她自旁边经過,黑球不但沒有攻击,有时挡着路了還会往旁边让一让。 红笺知道這是井小芸和魔虫小黑在暗中起作用。若是换一個道修来闯,這湖裡早闹腾得天翻地覆了。 两人顺利找到了洞口,带路的农夫当先钻进去,红笺听见他和旁人說话,紧随其后进了府邸。 离了湖水,眼前豁然开朗,天魔宗的人在湖下辟出来不小的地方,生长着大株植物,上面开着不知名的艳丽花朵,花香扑鼻,叫人迷醉。 红笺晃了一下神,她若是神识稍弱,一踏进這個地方便会露出破绽。 几個与那农夫打扮差不多的魔修正盯着她,连眼珠都不眨,目光中有暴戾,也有好奇。 消息显然已经传递了出去,红笺现身不過几息的工夫,只见人影闪动,她的眼前突然多了七八個人。 中间为首的是個老者,看不出具体有多大年纪,红笺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這就是井小芸的外公,他的五官除了眼睛之外和井小芸都十分相像。 這老者的眼睛像金鱼一样向外凸起,眼白又多,乍看上去有些吓人,加之大手大脚,這种异相就算在田裡种地,也会吸引旁人的目光。但他個子并不矮小,不知怎么会生出個侏儒女儿来。 很短的時間红笺已经将对方七個人都打量了一遍,除了井小芸的外公,還有三個老者。 叫红笺暗自松了口气的是井小芸果然在,她站在最边上靠后的位置,十分不起眼。 天魔宗的诸人听說有宗门的人到了,都既是意外又觉不安,意外的是宗主远隔万裡离魂降临,這才過去不久,便当真有门人穿過“天幕”,找上门来,而且宗主這亲传弟子還是個女的;不安的是宁静被打破,不知接下来等着众人的是福是祸。 带红笺来此的农夫上前禀报了一番,程大长老瞪着金鱼眼睛打量着红笺,脸上渐渐泛起疑惑,他开口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当着這魔修强者,红笺不再像一路上表现得那么孤傲,她微微颔首,說道:“我姓齐。” 程大长老一双长眉紧紧拧起,脸上不由自主便露出了凶光:“齐姑娘,你是道修哪個宗门的,是谁给你的消息,叫你来我這裡招摇撞骗?” 他身旁一個穿土黄衣服的老头“哈”地一声笑,抢话道:“還用說嗎,這些日子是谁经常跑出去?我沒记错的话,多丫头今天一天都沒见人影儿。”說完了這话,他扭头吩咐边上几個年轻人:“還不快去看看,外边說不定已经来了大批的道修,将咱们包围了。” 一旁的井小芸不由变了脸色。 站在程大长老另一旁的一個老者脸上生了块黑色的胎记,足有半只手掌大小,头发乱蓬蓬的在脑后扎了個小辫子,神情瞧上去有些猥琐,他道:“三哥,要我說多丫头不会伙同了外人来对付咱们,她爹虽然不像话,但她总是秀姑的闺女,我觉着多丫头定是像秀姑一样沒什么心眼,被這小娘子骗了。” 看来這就是井小芸口中的三姥爷和四姥爷,成天和這样的人呆在一起,怪不得井小芸要将亲情都寄托在沒见過面的父亲身上,一心想要救出他来远走高飞。 红笺顾不得同情井小芸,她若再不說话,相信以井小芸的脾气,事情马上就会变得无法收拾。 要冒充天魔宗宗主的亲传弟子,红笺的修为、修炼的功法甚至模样无一不是破绽,故而眼下這個处境她沒来时便早有预料,并且已经想出了叫诸人相信的一套說辞。 所以红笺便在众人虎视眈眈的环伺之中,不慌不忙轻笑了一声,将井小芸要开口嚷嚷的话堵了回去。 “呵呵,看来大家对我的身份還存有疑虑,這也难怪,想来程长老已经发觉我体内所筑的乃是道基。但請大家想一想,若非道基,我又如何能活着穿越‘天幕’到此与诸位相见。請容我向诸位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齐,名秀宁,三十年前本是丹崖宗的一個练气学徒,道修中的三大化神在丹崖宗寰华殿收徒,我被符图宗的宗主戴明池看中,收入了门下。” 对面魔修诸人脸色齐变,這“齐秀宁”竟自己承认她是道修中化神戴明池的弟子,那她如此有恃无恐上门来,是想干什么?连井小芸都吃惊地瞪大了双眼,露出疑惑之色。 程大长老阻止住身旁蠢蠢欲动的几人,喝道:“直說吧,你這到底是何意?” 红笺却微微一笑:“程长老請听我把话說完。不知各位是否听說過一门功法,叫做‘大难经’?”(。。) 心渔看到了催更票,虽然明知道完不成,但還是想努力一下。结果昨天晚上对着电脑枯坐了五個小时,最后只写出两千字来。。。抱歉。 感谢远方和青媛的和氏璧。你们觉着心渔還有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