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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勾魂曲

作者:心渔
吧内搜索 搜标签 共有1页 回复贴:0 文字 红笺想不通,若是一开始就把她送到玄武牢她還不觉着如何,可如今,不送卢雁长,不送赫连,为什么偏偏是她? 难道是外边出了什么事,使得在两年之后,季有云突然又想起了她? 不過既然自己做不了主,就只有随遇而安。何况细论起来玄武牢這边比朱雀牢的條件還好要一些。 這裡一天十二個时辰当中,至少有一個时辰是可以见到光亮的。莹白色的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自斜上方的小窗户射进来,映得人身上青蒙蒙的,乍一看像是到了阴曹地府。 牢房也大,送饭也及时。 除了沒有人聊天。 不少孔武有力的看守就在牢房外边守着,每隔几個时辰就巡视一番,红笺不知道這附近還有沒有其他的犯人,但若想像卢雁长那样用“千裡传音”和别的犯人搭上话无疑是异想天开。 玄武牢這边不知季有云等人从哪裡找来的看守,每当他们走动,以红笺的耳音能跟着听出去很远,脚步单调,轻重缓急如一,整個過程从来沒有人說過话。红笺甚至怀疑這些人其实是一群哑巴。 红笺又重新开始不计时。 如此過了七八天,這天那束光又斜射进牢房,红笺正躺着无所事事,便怔怔望着照在墙角的那片白霜,将它想像成了一束月光。 “呜呜”,有什么声音,模糊不清,自很远的地方传過来,红笺一轱辘爬起来,侧耳细听。 一开始,她以为是哪裡来的哭声,后来才知不是。這是一支奇怪的曲子。 曲子奇怪,乐器也怪,只能勉强听出這不是人的嗓子发出来的,听着像笛像箫,其中又夹杂着很大的杂音,像是呼呼风啸。 红笺慢慢躺下,曲调有些苍凉,不算非常动听,但正贴合她此时的心境。 若是同她一样的犯人在吹曲子,估计着很快就会被打断吧。 她有些不舍得。 孤寂的黑夜。一個人踏乐独行,在山林,在海上,不知何去何从,那样的孤单,唯有银色的月光相伴。 红笺突然自這古怪的曲子中惊醒,一队看守走過,却沒有人去打断它,他们好像沒有听到一样。逐渐走远。 后来這支曲子就在红笺的疑惑中吹完,沒了动静。 因为红笺一时走神,沒能确定声音响起的准确位置,而且太远了。使用“传音入密”的话有些费劲儿。 于是红笺又有了事做,她在等那個声音再次响起。 卢雁长教会她“传音入密”,她本沒有太当一回事,现在不知为何。她却特别想和那個吹曲子的人說上话。 等那声音下一次响起来的时候,差不多又過了半個月。 因为想着要联系上吹曲子的人,红笺静不下心来听。她仔细判断着距离和方位。 這半個月她可沒闲着,拿出了当年钻研那神识秘法的劲头来研究這“传音入密”,每当看守经過,红笺的注意力必定集中在他们的脚步声上,她觉着再這样下去,自己的耳朵非长出来尖尖一截不可。 過了一会儿,那人吹完停下,红笺趴在牢门上,气沉丹田,将声音用内力束成一线,向着那人的位置送了過去。 “喂!” 久久无人回应。 红笺沒有放弃,又道:“我也是被他们关进来的。阁下听得到嗎?听到的话吹曲子回一声可好?” 可不管她如何试探,传音出去的话都如石沉大海,对方毫无反应。 红笺只得无奈作罢。 這种感觉就像是小孩子见到了大人手中的糖果,已经勾得心裡痒痒的,对方却又收了起来。 坐立不安了几日,红笺焦灼的心情才有所好转,她自己也有些惊讶,明明失去自由孤独一人在黑暗中已经生活了两年,怎么突然间這么沉不住气。难道是因为和卢雁长等人說了几天的话,就再也忍受不了从前的寂寞了嗎? 红笺有些警觉,大约十几天之后,那声音又来勾魂,這一回她有意稳稳坐住,等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個呜咽的声音用勾魂来形容一点都不为過,如平塘水面吹過了一阵邪风,你很难說得清這阵风是弱是强,要刮向哪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 就算联系不上,每隔十来天能听听這個声音都算是好享受了吧。 红笺正如此想着,突然听着乐声中断,跟着声音响处隐约传来“咣当”一声响,好像是铁链子之类的东西砸到了墙壁上。 此时恰有一队看守走到了那附近,想来也发现了异常,红笺远远听着脚步声突然杂乱起来,“哗啦哗啦”开锁的声音,石门洞开的声音,混乱了好一阵才渐渐恢复安静。 红笺不由摸了摸脚踝上的铁镣,又轻轻敲了敲牢房的地面,她想:“這個人应该很被看重,若是我弄出這种动静,看守们定不会這么紧张,不知要過多少天才会想起来开门看一眼。” 這件事引起的骚动并沒有结束,自這一天起,玄武牢裡不时有人进出。红笺听不真切,但她能觉出来這些人都是为了那個吹曲子的犯人而来。 难道那人真是一個杀人盈野的大魔修? 几天之后,红笺自梦中惊醒,远远地又听到了有脚步声逐渐走近,她本以为這還是去看那個人的,正欲倒头再睡,可叫她诧异的是来人竟在她的门口停下。 跟着有人道:“行了,就她吧。开门。” 牢门打开,光亮透进来,红笺抬起手臂挡住了眼睛。 门口有人喝斥:“赶紧出来,别磨蹭!” 红笺慢慢站起来,她這才看清楚门口站着两個人,說话的是個长相凶恶的彪形大汉,一手抓着铁锁,瞪着两眼,目光不耐烦地盯在自己身上。 一旁站着個老者,应该是刚才說“就她吧”那人,干枯瘦削,站在那裡显得有些佝偻,一幅见风就倒的模样。 红笺觉着事情变得极不寻常,涩然开口问道:“什么事?” 那彪形大汉应该是這玄武牢的看守,他闻言冷笑了一声,說道:“什么事?送你去過堂。” 又是過堂?红笺诧异地望向那老头。 她慢腾腾地自牢裡出来,彪形大汉抓住她的胳膊猛地向外一拉,三两下将牢门锁好。 牢房外边有微弱地光亮,那老者就借着這幽冷的光看清楚了红笺,他捂住了鼻子,向外躲开几步远,皱起眉嫌恶地道:“给她好好洗一洗,再找身干净衣服换上。赶紧的,别叫长老等太久。” 红笺觉着有些好笑。她自己也知道,在牢裡呆了這么久,虽然是筑基期的身体,那气味也肯定不会好闻了。不管他们要带自己去干什么,能先洗個澡总是好的。 彪形大汉为难道:“咱们這裡可沒有女人的衣裳。” 那老头不耐烦地道:“管它男的女的,随便找身穿的给她就是。” 于是红笺先被彪形大汉带了去洗澡换衣裳,不知道牢裡其他人洗澡都是怎么解决的,那老头催得急,红笺被解开镣铐扔进了一個黑呼呼的屋子裡。 裡面是一排溜的大水缸,旁边還堆了不少锅碗瓢盆。借着外边昏暗不明的微光,红笺摸索着用缸裡冰冷的水痛快洗了個澡,久违的水在干渴的肌肤上跳跃流淌,红笺觉着整個人好像重新开始呼吸,又活了回来。 失去自由這么久,红笺很少去想自己已经变成了什么模样,就算是现在,因为太黑,她只能模糊看到自己身体的轮廓。久不见光,看上去肯定会惨白而沒有人色,红笺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管他们想要带自己做什么去,她還有一身的真元未动,拼死一搏总是沒有問題。 洗掉浑身污秽,红笺换上了干净衣裳,仍由那彪形大汉押送,跟着老头儿去了過堂的地方。 老头儿推门进去,向裡面的人回道:“任长老,人带来了,按您的吩咐,是這牢裡最年轻貌美的女修。” 红笺随后被带进了屋子。 這间屋子裡燃着数盏灯,乍一进来感觉十分明亮,主位上坐着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便是众人口中的“任长老”,其实這任长老红笺认得,正是在她来炼魔大牢路上对她下了毒手,叫她饱受神识伤痛折磨的任琛。 看到是這個和巩大先生沆瀣一气的任琛找自己来,红笺的瞳孔不由微微缩了缩,這是要做什么? 任琛由头至脚打量了一番红笺,皱起眉头:“你是那個丹崖宗的方红笺。……神识的伤竟然全好了?” 红笺站着未动,冷淡地道:“劳前辈還记着。” 任琛露出好奇之色,說道:“果然有些门道。方红笺,你来玄武牢時間也不短了,有多久了?” 边上侍立的干瘦老者连忙回答:“将近两個月。” 任琛点了点头,接道:“這边的犯人是要定期受审吃些苦头的。今天轮到本长老在這裡,我的噬神针刑是個什么滋味你也尝過。不過眼下给你個立功赎罪的机会。” 红笺默不作声,等着听他卖的什么药。 “有個犯人,需要有人去服侍照顾,他脾气大得很,非要我們给他找一個漂亮女人,你若是肯去,這過堂受审也就免了。”(。。) 共有1页 回复贴:0 還沒有百度帐号?吧友热玩游戏排行 热度:774452 热度:517742 类型:模拟经营 热度:207676 类型:休闲竞技 热度:195440 热度:102858 类型:休闲竞技 热度:71496 类型:模拟经营 热度:68578 热度:42260 热度:33962 类型:休闲竞技 热度:33474 为兴趣而生,贴吧更懂你!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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