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盐商许家 作者:塞外流云 六月十八日,清晨。△◇△番茄□ 东方天边才露出鱼肚白,孔建安、解修元两人就早早起身,今日是约定好的十几家钱庄附股元奇,换匾挂牌的日子,一众掌柜会早早前来元奇领取元奇分号匾牌。 两人心裡其实都沒底,短短几日间广州风云变幻,茶叶崩盘,银行公馆出手救市,也不知道洽谈好的十几家钱庄究竟会有几家前来,因为担心两人出意外,易知足不允许他两人這几日外出,几日沒联系,又出了如此大的变故,两人心裡有底才怪。 明摆着的,茶叶崩盘,累及钱庄,各家钱庄放出去的贷款大多都收不回来,可谓损失惨重,而附股元奇,那是需要本钱的,沒本钱谈什么附股?更何况,附股元奇,也就意味着站到了银行公馆的对立面,会立马被票号追贷,這种情况下,能有几家钱庄敢来附股元奇,可真只有天知道了。 眼见天色渐明,依然不见一個掌柜前来,解修元不由的苦笑着道:“看来是不会有人来了,茶叶崩盘,咱们前些日子算是白忙活了。☆番茄○小說網” 话才落音,一個伙计一溜小跑着来到跟着,禀报道:“三掌柜,有個自称是泰昌钱庄的伙计在外,請您出去一下。” 解修元不愿意单独出去见泰昌的伙计,毕竟這几日知道不少元奇的事情,而且這几日又是关键时期,他单独去见外人,若是走漏什么消息,他到时候可說不清楚,当下便对孔建安道:“应该是前来通知咱们一声的,咱们一起去看看?” 孔建安犹豫了下,才点了点头,道:“等着也是心烦,走。” 门外伙计见两人一同出来,略有些意外,迟疑了下,才低声道:“李掌柜来了,在巷口等着,請解掌柜前去一见。” 李维奇来了?解修元、孔建安对视了一眼,有些意外也有些兴奋,两人甚是默契的快步赶往巷口,李维奇亲身前来,却又不肯进元奇,說明他心裡很矛盾,难以取舍,难以决断。▽番茄 巷口另一條小巷裡一溜停了七八顶青布小轿,几個掌柜正围成一圈低声的议论,见到孔建安、解修元两人联袂而来,众人连忙围了上来。 见這情形,孔建安心裡明镜似的,這些掌柜都看好元奇,却又担心此时附股元奇得不偿失,請解修元出来,就是想套套口风,探探元奇的态度。 寒暄见礼之后,几個掌柜七嘴八舌的纷纷诉苦,两人耐心听了一番,交换了一個眼神之后,解修元才含笑道:“诸位的处境,元奇都知道,這几日咱们与易大掌柜数次谈及附股之事。” 略微一顿,他便接着道:“诸位担忧附股元奇,票号催贷,此事,诸位无须担忧,诸位附股元奇,便是元奇东家,票号催贷,元奇自会应付,元奇资金雄厚,何惧票号催贷? 再则,诸位都指望银行公馆救市,茶价反弹,尽量收回放贷,在下纳闷的是,诸位附股元奇,难道就不能收贷?据在下所知,银行公馆救市,是禁止诸位向茶商催贷的,咱们元奇可不禁止, 最后,诸位担忧放贷未收回,资产评估难以准确,這是很简单的事情,推迟资产评估即可,待的尘埃落定,再行评估,核定具体的附股数额。△ 听的這番话,一众掌柜都是喜形于色,泰昌钱庄的大掌柜李维奇却是深知解修元的秉性,元奇应付票号催贷,這牵涉到不小的数额,可不是二掌柜三掌柜能够拍板的事情,他当即质问道:“孔掌柜,票号催贷,元奇能一力担之?” 票号催贷可說是众掌柜最为担心之事,放贷未收回,若是遭票号催贷,无力偿還,那就只有一個下场,倒闭!是以听的這话,众人纷纷看向孔建安。☆番茄 见這情形,孔建安自然不会拆解修元的台,当即硬着头皮道:“诸位尽管放心,票号催贷,元奇定然一力担之。” “好!”李维奇干脆的道:“既是如此,咱们也就沒有后顾之忧,此处不是說话的地方,咱们去元奇。” “诸位請!”孔建安心裡松了口气,连忙侧身礼让众人,心裡却是巴望易知足赶紧来,唯有易知足的表态,才能够让众人彻底放心。 易知足自然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也是早早起身,一出门,严世宽就笑呵呵的迎上来,道:“三哥,天宝改建已大体完工,今日扫尾,三哥抽空去看看罢,有不合意的地方也好吩咐他们改进。” 易知足点了点头,转头吩咐李旺道:“今日有事,叫轿子随后跟着。”說着,他边走边道:“中午或是下午,我抽時間過去。” “這段時間三哥可真够忙的。”严世宽跟着道:“天宝改建完成,可不用我天天去盯着了罢。” 易知足不接他這话茬,却是问道:“昨日在大观桥避雨,遇见一個女扮男装的假小子向我讨要帽子,你可知那女子底细?” “讨要帽子?”严世宽笑道:“可是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酒窝的那個?” “不错。”易知足点头道:“就是她。” 严世宽很是八卦的道:“三哥是如何脱身的?不会是赔钱了吧?” “赔什么钱?”易知足随口问道:“帽子呢?” “三哥是忙糊涂了吧?”严世宽低声道:“帽子不是被三哥当了,换银子請客了。” 易知足一阵无语,有沒有搞错,好歹也是行商子弟,咋就混的那么惨,严世宽却甚是好奇的道:“那假小子沒让你赔钱?她那帽子上的玉可是好东西,当了百多两银子。” “是哪家当铺?” “辉记啊。”严世宽看着他道:“三哥不会是想赎回来吧,咱们可是死当。” “死当也给我赎回来,她认出我来了,总不能告诉她說把帽子当了吧,咱现在可丢不起那脸。”易知足說着抽出两张银票,道:“你一早去当铺看看,两百够了吧?” “怕是不够。”严世宽摇头道:“估摸着得三百,最好是四百,当铺可黑的很。” 当是還债了,易知足无语的又抽出两张银票递過去,道:“那假小子怕不是一般商贾之家的……。” “那還用說。”严世宽不无得意的道:“见那玉如此值钱,咱少不的打听了一下,那假小子好象是盐商许家的。”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