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变脸 作者:大萌神 所有人都沒想到,夏母突然会来這一出。 先前一直都好好的,夏家几乎所有人都在嘲笑陈可逸寒酸的时候,她還在那裡笑意盎然,一個劲给女婿开脱呢,怎么现在到了這個高档场所,面子算是保住了,她反而爆发了难道說先前一直都在隐忍,是假象 “你說什么”夏有恒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轻声问了一句。 “我說要他们分手。”夏母彻底放开了,大胆地說道:“大家都看到了,這個小子要什么沒什么,只会用冰冰的钱吃软饭,冰冰跟着他,哪裡会有幸福可言我這個当妈的不忍心看着女儿一辈子吃苦,我不同意這门婚事。” 夏有恒默然,在内心深处,他的看法其实与妻子是一致的。這小子沒背景這点都不說了,关键是沒前途,给他设计了路他不走,非要去過那种毫无上进心的生活,年纪轻轻就开始养老。 从某种意义上来說,他甚至比妻子都更反对陈可逸跟自己的女儿在一起。但是偏偏這门婚事,是老爷子指定的,他沒法反对。 现在听妻子說了這么一通,他心裡倒是赞成,但是表面上不敢有所表示,只是看着老爷子作何反应。 “胡闹,咱们夏家定下的亲事,怎么能当儿戏”果不其然,老爷子一脸的严肃,开口說道:“况且都堕六年了,還老是拖着,我還一直琢磨着赶紧把正事办了。” 老爷子的反应,沒有出乎人的意料。要是平日裡,他這么一說,夏母也就不敢开口了。但她今天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要给女儿找回自由,又自认为陈可逸丢脸在先,自己占在道理上,不由得胆子也大了。腰杆也直了,說话也大声了,還敢跟老爷子讲道理了。 “我不是不理解老爷子的心情,但我這個当妈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吃苦受累。這六年来,我一直沒說什么,但冰冰過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想象得到!”夏母越說越是激动:“我也不是嫌贫爱富,但是過日子,共同语言最重要,而性格跟家境又有很大的关系。這個小子的性格,不适合跟冰冰一起。” “妈,别說了。”夏冰在一旁听着。心裡异常地烦躁,怒吼了一句。 但在别人听来,這更像是一种释放,压抑了六年的心思,被母亲說中了。所有人都琢磨着:她肯定不满意,這六年来,都是勉强支撑着過的。 废话。摊上這么個男人,谁能满意啊沒钱沒势的,一点助力都沒有,老是拖后腿。再看看兄弟姐妹们,联姻的全都是非富即贵,差距太大了。 忍了這么多年,终于忍不住了吧 许多人看着這一幕,就像是在看戏。什么样的想法都有。 “冰冰,有什么委屈都别憋着,都跟妈說,妈這次是豁出去了,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了。”夏母這次還真是豁出去了,說道:“事到如今,也别遮掩了。老实告诉大家,這次到厩来,你给了他多少钱别告诉我都是他自己的钱,這种层次的诚。一天下来的消费,凭他的那点收入,一辈子都挣不到!” 此言一出,许多人都在一旁躲着偷笑。其实大家心裡都是怎么想的,只是沒人当面說而已,现在一戳穿,就有好戏看了。 “爸,我一直都理解和尊重您,冰冰的婚事,一直都是您在做主,我這個当妈的从来沒說過什么。”夏母对老爷子說道:“但是事实证明,這個小子根本配不上冰冰,我求您考虑一下冰冰的幸福,给她一個自己做選擇的机会吧!” 夏老压根就沒理睬她,而是认真地看了夏冰一眼,问道:“你真的想要一個自己選擇的机会” 夏冰的表情,顿时有些凝滞:要是放在之前,她或许会有那种念头,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非但自己沒有那种念头,還生怕陈可逸有重新選擇的念头,而事实上,他已经有了。 夏冰想到這裡,只感觉到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愁肠百结的,也不知道說什么好,索性将手冲着陈可逸一指:“让他来說吧。” 靠,怎么把难题交给哥了哥這一上午都在打酱油,看热闹,绝不抢主角的戏,怎么還无缘无故给推上风口浪尖了 陈可逸倒是一直想找机会把自己跟夏冰的事情,交代清楚。但那必须是小范围内的,只能让夏老和夏冰的父母知道。当着這么多亲戚的面,绝不能表露這個心思,否则会让夏冰受到嘲笑的。回头自己倒是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但夏冰一家都会在家族裡被人抛白眼,嚼舌根,永远抬不起头来。 “我沒什么好說的。”陈可逸招呼道:“大家都别客气,随便坐,我爸妈,還有大伯已经到了。” 夏冰听陈可逸转移话题,自然明白他的心意,心裡顿时五味杂陈。 众人也都沒当回事,让陈可逸来選擇這不废话么,癞蛤蟆吃了天鹅肉,他還能說半個不字老爷子表面上搞民主,骨子裡還是独裁啊。 夏母心裡尤其憋屈,怎么都想不通:老爷子怎么偏偏就对陈可逸這個小子,那么喜歡呢 “哦,你大伯到了啊,請进来,大家见一见。”夏有恒倒是很冷静,他早就知道老爷子决定下来的事,怎么說都是白费蜡。 說话间,陈可逸的父母就进来了,不過夏家沒人把他们当回事。六年前的堕仪式上曾经见過,当时几乎是被无视的。 “夏老,好久沒见了。”陈振海一进来,就快步走向夏老,恭恭敬敬地說道。 “小陈,好啊。”夏老开心地回了一句:“你家老爷子身体還行吧” “蒙夏老关心,還不错。”陈振海回了一句,然后出于礼节,对夏冰的父亲打了個招呼:“亲家公,亲家母。” 夏母直接别過头去,无视,夏有恒例行公事般地回了一句。 “我大哥在后面,给大家准备了一些礼物,马上就到。”陈振海对着众人說了一句。 不少人差点当场就沒忍住笑:我們夏家的人,沒见過礼物像你们陈家這种穷酸货,就是砸锅卖铁,又能送出什么来该不会又是夏冰给的钱吧…… “哎哟,怎么好意思呢,咱们来厩一趟,白吃白喝還白拿。” “是啊,太贵重的礼物,我們受不起啊。” 几個年轻人无所顾忌,忍不住說道,让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 說话间,一個身影出现在大厅裡。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路上有点堵,耽搁了点時間。”陈振天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咦,這個人,好像有些眼熟呢 夏家的第二代子弟,都是在官场上混的,对于高层领导,那是“哪怕忘了我自己,但想說忘掉你太不容易”。 再不济的,每天看新闻联播,陈振天的身影,也不算陌生了吧…… “這是你大伯”夏有恒貌似很平静地轻声问了陈可逸一句,但内心已经汹涌澎湃。 這是什么状况,难以置信! 陈可逸轻轻点了点头。 “夏老,我們家老爷子這几天都在念叨你呢。”陈振天走向夏老,行了一個子侄礼,夏老赶紧欠身,回道:“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我這把老骨头,還承蒙老首长惦记着呢。” 夏家的人,全都蒙了,一时之间消化不過来。陈可逸什么时候冒出這样一個大伯来简直是跟做梦一样! “這位就是我侄子的岳父大人吧。”陈振天又对夏有恒笑了笑,伸出手来:“我侄子這人不太懂事,你要多担待担待。” 夏有恒赶紧伸出双手握住,說道:“小逸很懂事,从来不需要我們操心,大家都很喜歡他。” 话音刚落,就有人主动站出来:“是啊,是啊,大家都羡慕冰冰有福气呢。” “都是一家人,介绍我认识一下”陈振天笑着說道。 夏有恒一個個地将在场的人向陈振天引荐。這些片刻之前還牛逼哄哄,目中无人的家伙,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诚惶诚恐的面孔,小心翼翼的堆着笑,不敢再說半句。 “今天是家裡人团聚,又不是谈工作,大家都别绷着。”陈振天爽朗地笑着:“大家远道而来,好好休息,我已经安排好了,只是條件有些简陋,還希望不要嫌弃。” 靠啊,都一品大员亲自接待的规格了,還條件简陋 总算是明白老爷子昨天对陈可逸說的,尽量简单,规格太高受不起的含义了。 那绝对不是客套话,而是肺腑之言。 “小逸,怎么搞的,衣服上落了根羽毛都沒发现。”夏母突然轻轻地从陈可逸的后背上,将羽毛摘了下来,又轻轻的拍了拍灰,一副慈母的形象:“哎,這個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怎么会照顾自己。說了多少次了,還是這样。” 這下子,连向来淡然的陈可逸,都被深深的震惊了。 夏母一脸的“责怪”,說道:“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太会照顾自己,我都說了冰冰无数次了,让她好好照顾丈夫,结果這丫头還是做得不到位。一会把衣服换了,妈给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