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配装 作者:眀志 賬號: 密碼: 送走了李松,李承志又将那两個医师召了過来。 庄园经济的好处,就是只要与民生息息相关的人才,基本都有,而且十之八九都是族人。 這两個医师也不例外,同样姓李,用起来不但顺手,還放心。 所以自迁往崆峒山,预料到会发生成规模的战事后,李承志便将泡制药酒的任务交给了這两個。 秘方還是添加過的,除了大蒜小蒜、大葱小葱外,還有大量的饴糖和几种不会影响药效的香料。 马上要打大仗,伤损必然会增多,李承志就不得不考虑扩大药酒的产能和储备。 而一旦批量生产就不能再用這個方子了,耗时耗力不說,凭白多出的那些香料,花的钱要比买蒜买酒的都要多。 但只对外征购大蒜和烈酒,傻子也能猜到李承志這神药的成份…… 所以李承志决定变通一下:蒜和酒依然大批量购买,去掉葱和各种香料,增加乌头附子、雷公藤、砒霜,以及硫磺的份量。 外人只当這些全是制药酒所需的原料。 也确实要用到這些原料,但李承志是分开用的。 内服只用泡過大蒜的烈酒,剩下的则用来泡制绷带。 乌头与雷公藤都有止血的功效,砒霜、硫磺都能去腐、杀毒、治疮。 但外人哪能分清楚,后面這几样根本不是用来吃的? 当然,后两种李承志肯定不会用进去的,硫磺不用說,砒霜也有其它用处。 至少能用来下毒! 有些下作,但到了必要的时候,只要有用,李承志肯定会用…… 李承志用木笔沾着墨,飞快的写了张條子,将各种原料罗列其上,又盖上了自己的私印,递给了医师:“去找胡校尉,請他加快征购……” 說着双眼微微一眯,露出了点点寒芒:“不用我特意交待,你等也当知晓轻重吧?” 這只是原料清单,肯定沒办法保密,李承志只是想让這两個医师明白他对這件事的重视程度。 两個医师斩钉截铁,异口同声的回道:“郎君放心!” 该怀柔的,该警告的,李松都已做了,甚至還领到祠堂发了毒誓,家人也被重点看照,李承志估计,暂时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 等原料采购的差不多,自己和李松這边也多少能腾出些時間来,到时再看如何给這两個加派人手,派谁合适。 或者是他们两個亲自上。 至于以后,只能防微杜渐…… 他摆摆手,撵走了两個医师,又拉過一张纸,开始构划军种划编及兵器、甲胄的配装比例。 首先是马。 李松和胡保宗从高平镇整整拉来了七百匹战马,全都是真正的凉州大马,负重五百斤以上,依然能日行三百裡往上的好马。 再加上原有的百余匹,与城下缴获的,再从县中大族征借一些,凑够一千战骑,完全沒問題。 這才是李承志豪言,只要给他三千丁卒,他当能破二十万乱贼的底气所在。 骑兵,是冷兵器时代当之无愧的王者。 所以,不管能征来多少丁卒,他只会围绕這一千战马,打造战兵,不管是骑兵,還是马上步兵。 李承志估计,乐观一些,县中各族、各党、各堡要是都能紧力配合,再加李家的百余老卒,当能凑五百可策马开弓的骑兵。 一骑双马,刚刚好。 如果大族不配合,那就只能挑选壮卒,武装一千马上重步兵,将机动性达到极致。 李承志大致估算了一下,每個重步兵耗钢至少也要在五十斤左右……不是他舍不得,而是再重的话,就沒办法打仗了。 其中札甲、胫甲、甲裙、头盔,合计约三十五斤,枪头枪纂五斤、横刀三斤、每人再配四分之一平方大的方盾,堪堪五十斤左右。 马只配脸甲,胸甲,颈甲,耗钢约在三十斤左右。马身则全用木甲,至少能防往普通的猎弓的短弩。 這样一算,武装起一千能骑马的重步,至少要精钢八万斤。 即便那六万斤铁料能炼出六成以上的钢,缺口也在三万斤左右,换成铁料,又得五六万斤。 但李承志不是很担心。 今时不同往日,有一城做后盾,不用再担心被乱贼断了后路,比在崆峒山上时,不知强了多少倍。 甚至连粮食都不用太发愁,剩下的好远两千斤铜完全可以先拿出来周转。 也就是耗费五六百斤彩铜的事情,或是从县中大户裡這裡买,或是让胡保宗派人,再往高平镇走一趟。 朝那离高平镇更近,左右也才百多裡路,两日就能跑個来回。 想到這裡,李承志又有些自嘲,放到后世,這怎么也得是上百万规模的生意了,自己竟有些看不上眼? 但再想想,要是這八万斤钢全部打成札甲,岂不是還能翻着倍的往上滚? 以现在炼出的這种高碳钢的强度与厚度,至少能打四千套札甲。 如果拿出去换粮,一套至少在三百石往上,合一百二十万石,折一亿四千斤…… 靠李家那三千亩私田,要攒四百年…… 算到這裡,李承志的头皮有些发麻。 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干成了這么了不起的大事? 怪不得李松等人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 這跟神迹有什么区别? 也怪不得這些混账自信心如此膨胀…… 李承志猛吐了一口气,使劲的甩了甩脑袋。 都到這個时候了,還后悔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小心谨慎的往下走…… 正准备继续往下算,听到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李承规则耳听了听,依稀听到郭存信和李显在說话。 应该是有急事要找自己,不然郭存信不可能刚走沒多久,双无缘无故的跑回来。 “快請舅父进来!”李承志嘴时喊着,同时起身出了门。 他出门一看,除了郭存信,還有那两個医师。 两個医师脸色灰白,满头都是冷汗,分明是被吓的。 再看郭存信,手裡拿的正是自己刚刚写给医师的材料清单。 难道郭存信在逼问药方? 不应该啊? 這一月以来,自己身上发生了那么多奇怪的事,只要是胡保宗知道的,全都给他讲過。 看舅父也非不明事理之人,他真要好奇,肯定会瞅個時間私下裡来问自己,而不是为难两個小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