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又一项新发明?
古尔本一边听法拉第和亚瑟为他陈述着‘法拉第笼’的工作原理,一边用上衣口袋裡抽出的手帕擦拭着额前的汗水。
古尔本将信将疑的问道:“带电导体上的過剩电荷只存在于其表面上,并且不会对封闭在其内部的任何物体产生影响?也就是說,法拉第先生之所以沒有遭到电击,是因为多余电荷全都分布在铁笼的外表面?”
法拉第微微点头:“您這么理解沒有問題。”
古尔本好不容易稳定了心情,他问道:“那這個原理在应用领域有什么用处嗎?”
亚瑟微笑着回应道:“知道了這個,就再也不用担心来自上帝的雷击了。我向您打包票,如果您在下雨天出门顶着這样一個铁笼子,那么不管是北欧的雷神托尔還是希腊的宙斯,他们谁都奈何不了您。”
古尔本左思右想,终于還是缓缓点头:“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道理,而且這個原理也确实证明了电流的安全性……好吧,法拉第先生,您的這项新成果赢得了财政部的肯定,我們后续将会为您在电磁学领域的研究额外追加一笔3000镑左右的科研经费。”
亚瑟听到這裡,本想质疑這笔钱是不是有些少了。
但他转念一想,撞死赫斯基森的‘火箭号’蒸汽火车头造价也不過才789镑,這么对比的话,貌似3000镑又好像相当丰厚了。
果不其然,亚瑟留意到法拉第的表情也因为這3000镑科研资金的注入而开朗了不少。
法拉第微微躬身:“阁下,我保证财政部在将来是不会为了這笔投资而后悔的。等到电磁学技术成熟后,整個不列颠都会因它而受益,财政部收回成本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亚瑟听到這话,又抬头看到了亨利·古尔本那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微笑的表情。
亚瑟当然明白,古尔本的财政部要的可不是什么赢在未来,而是为了赢在当下。如果皇家学会的科学家们可以表态支持托利党的话,相信肯定会对威灵顿内阁的维系起到一定帮助的。
亚瑟见古尔本不好开口,于是便在法拉第身边旁敲侧击道:“比起投资电磁学,我更觉得财政部是在投资您。這笔钱是交在您的项目上,這可能比什么都重要。”
古尔本听到這话,笑着附和道:“沒错,法拉第先生,比起项目,财政部更信任的是您良好的科研声誉。当然了,這其中也包括了对在您之后大不列颠最优秀的电磁学专家黑斯廷斯先生的肯定。投资您的电磁学项目,可比投资巴贝奇先生的差分机让人放心……”
古尔本刚說到這裡,赶忙住了嘴,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刚刚還有心情聊天的财政大臣忽然开口向法拉第开口請辞:“那個,法拉第先生,我今天還有公务在身,就不多陪了,祝您有個美好的下午时光。”
语罢,古尔本便拄着手杖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实验室,看他走路的模样,似乎刚刚那一跤摔得不轻。
亚瑟目送着他走远后,這才冲着法拉第问道:“巴贝奇的差分机是什么东西?”
作为皇家学会实验室负责人的法拉第听到這话,居然也像是古尔本一样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就是一种蒸汽动力驱动的计算机。我看過巴贝奇先生的设计方案,不得不說,那东西的结构要远比火车头复杂。如果真的让他做出来了,估计会是個用好几個房间才能装得下的庞然大物。
所以,亚瑟,你明白的,越是這种东西就越是烧钱。威灵顿公爵曾经非常看好這东西,他认为差分机如果被制造出来,将会大大提升战场参谋们的运算能力。所以财政部先前已经特批了一笔高达一万镑的科研经费用于制作差分机了。
但是,从巴贝奇先生的反应来看,這一万镑或许只是杯水车薪。他告诉我,他要做的差分机上下要使用的零件可能会超過两万個。一万镑的资金,或许连他订制零件的钱都覆盖不了。
所以這阵子巴贝奇先生一有机会就去财政部要求追加投资,你看古尔本阁下的表情也看得出来,对于這种看上去就是无底洞的投资,除非威灵顿公爵亲自下令,否则财政部应该是不会再多给哪怕一便士的钱了。”
亚瑟听完這话,心中略感有意思。
计算机他知道,這肯定是個划时代的发明,沒有任何异议。但蒸汽驱动的计算机……
亚瑟想象了一下,如果真让巴贝奇先生弄出了這种东西,难不成未来打游戏都得脖子上搭一條毛巾、赤裸着上半身、跑去锅炉房裡?
什么桑拿主题網吧?
蒸汽朋克与赛博朋克的结合体?
亚瑟刚刚想到這裡,法拉第忽然开口问道:“亚瑟,你今天来找我是遇上什么难题了嗎?”
“啊……那倒沒有。只不過我今天是想问问您這裡有沒有一些简单易懂的小实验,最好是能在宴会上做科普的那种。”
“宴会?”法拉第听到這個词,立马明白了過来:“蓝袜社邀請伱了?”
亚瑟点了点头,将科德林顿邀請他的前因后果都叙述了一遍。
法拉第听了之后,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我对于蓝袜社并沒有什么偏见。如果它能够贯彻成立时的初衷,我当然愿意去为那裡的夫人小姐们讲解一番科学原理。
毕竟蓝袜社也算是最早拥抱我們這些贫寒科学家们的上流群体之一。
說起它的這個名字,你可能還不知道,它之所以叫‘蓝袜社’,就是因为当初它邀請過去做讲演的第一位学者本杰明·斯蒂林弗林特生活贫寒,买不起上流社会在宴会上常穿的黑白丝袜,只能穿着一双蓝袜子赴会。
但是那些女士们不在乎這些,而现在……嗯……亚瑟,請恕我直言,现在的蓝袜社几乎已经快与一般的社交团体沒有区别了。
不過這也很正常,就像是化学品一样,任何东西只要暴露在空气中,多半是要风干氧化的。
所以,与其在它们身上浪费精力,你不如多办几個案子,又或者是来和我一起研究研究电磁学领域的东西。”
亚瑟听到這裡,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怪不得科德林顿将军一提到法拉第的名字就发憷,看来肯定是他之前替夫人邀請過法拉第,但宴会中发生的事情却让這位不列颠的科学明星大失所望了。
法拉第不愿意多谈,亚瑟也不想勉强。
他转而将话题转移到了之前在学院门口见到的查尔斯·惠斯通的身上。
“对了,法拉第先生,您能安排我和惠斯通先生见一面嗎?我对他的那個万声筒有点兴趣。”
法拉第闻言不免诧异道:“你最近又开始研究声学方面的东西了嗎?就连惠斯通自己也在往电磁学方向转,你怎么会選擇从电磁学跳出去呢?”
亚瑟笑眯眯的回道:“這也不算是跳出去,只是一点個人兴趣。不過听您這么描述,我爱好声学,惠斯通先生则想要转向电磁学,或许我們二者之间会产生许多共同语言也說不定呢?”
法拉第笑着摇了摇头:“罢了,见见就见见吧。我记得他上次和我說過,他也想见见你。不過见归见,你可得小心点,千万别让他跑了。要不然我們都沒法向苏塞克斯公爵交代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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