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伦敦聚焦于你(6K4)
深秋的伦敦很早就见不到阳光了,傍晚时分,夜空的云幕后依稀可见闪亮星辰。
在皎洁的月光下,街道旁新安装沒多久的煤油路灯依次亮起,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已经同伦敦永久告别,闪耀的不夜城再也不是万圣节的专属,充满光明的街道也不仅仅是为了引导苏醒的亡灵离开這座城。
仿照古罗马竞技场修建的、半露天式的阿斯特裡圆形剧场外,车水马龙,道路上到处能看见挥舞着马鞭的马车夫,也能瞧见挽着自己老婆抑或是别人老婆的正派绅士们。
不過仅就今晚而言,或许非婚姻关系的情侣還是占到大多数的。
由于正巧撞上了万圣节這個节日,不管是出于传统,還是出于掩盖男女之间的私密关系,先生女士们几乎人人都戴着一顶遮去上半脸的假面。
假面样式繁多,品种和彩绘也是五颜六色的,有的情侣選擇扮起了纳尔逊将军与她的情妇汉密尔顿夫人,有的情侣则上演着的特裡斯坦与伊索尔德的爱情故事,還有的则更大胆一点,他们扮起了莎士比亚经典——罗密欧和朱丽叶。
当然,情侣中也有不少追逐时尚、口味新颖的,有的绅士今晚選擇了穿一身苏格兰场警官制服出行,而他的女伴则穿着一袭红裙撑着一把米黄色的小遮阳伞。
如果是看過《英国佬》杂志的读者,肯定能认出,他们這是在模仿《黑斯廷斯探案集》的主角黑斯廷斯先生与他的助手海伦小姐。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扮作《英国佬》其他畅销小說主角的,像是匹克威克先生、基督山伯爵、青年公爵,又或者是侠盗罗宾汉在街上也偶有发现。
但令人遗憾的是,或许是模仿难度過高,达尔文的科普作品《猴子的故事》在万圣节假面比拼中遗憾落败,毕竟在這方面模仿最像的埃尔德·卡特先生此时正在阿根廷附近海域玩奇幻漂流呢。
不過虽然卡特先生的缺席使得万圣节的喜庆气氛被冲淡了一些,但街边商店挂出的南瓜灯還是为今晚的演出增添了不少节日的氛围。
在店主的吩咐下,店裡的伙计们纷纷将自家的热销商品摆在了门外,大声叫卖招揽顾客。
而以拾马粪和替夫人小姐们清洁下车道路为生的清道夫也把握住了商机,有赖于今晚伦敦各地密集召开的假面舞会和各种沙龙,他们完全不必再为了抢一单生意而吵得面红耳赤大打出手。
今晚的车流量足够他们分的。
虽然今晚伦敦的夜间舞会十分繁多,各家剧场也纷纷拿出了为了万圣节之夜准备的特别节目,卯足了劲儿打算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伦敦头牌剧场争斗战中占得先机。
但是即便如此,在一众夜间娱乐项目中,阿斯特裡圆形剧场的节目依旧是最为引人瞩目的。
有赖于伦敦各大报纸上的广告宣传,早在数周前,伦敦市民便知晓了阿斯特裡剧场今晚的节目单。即便是看惯了最上流最有话题性演出的不列颠绅士,也禁不住会被他们的演出表吸引眼球。
就在同一轮月空下,阿斯特裡剧场的后台休息室裡,亚瑟将饼干放进口中,又端起了红茶杯。
他的另一只手裡正捏着报纸,他的手臂轻轻一抖,一行行标题顿时印入他的眼帘。
《基督山伯爵与匹克威克外传已正式授权舞台剧改编》
亚历山大·仲马:“虽然我在时尚小說界已经取得了空前成功,但是不要忘了我可是写剧本出身的。《基督山伯爵》的剧本同样由我本人操刀,我保证它的质量丝毫不亚于我先前的作品《亨利三世及其宫廷》。”
查尔斯·狄更斯:“虽然《匹克威克外传》還未完結,但我觉得以目前的內容也足以上演第一幕了。就像是亚历山大說的那样,把自己的作品搬上剧院舞台确实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情。我认为阿斯特裡剧场拥有最好的舞台布景和专业演员,能够与他们达成合作我感到非常开心。最后,我也希望观众们能够在万圣节之夜在那裡看到一场完美的舞台首演,祝你们玩的愉快!”
《伦敦爱乐协会發佈万圣节行程,第二乐团钢琴家兼指挥亚瑟·黑斯廷斯先生驰援阿斯特裡剧场》
《据信,黑斯廷斯先生将在万圣节当天發佈多首個人新作,喜爱黑斯廷斯曲风的音乐鉴赏家们可千万不要错過》
伦敦爱乐协会成员、钢琴名家雅各布·门德尔松先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知道,目前不列颠音乐界有很多针对亚瑟的批驳。他们說亚瑟一年只有一首曲子,除了《钟》以外,他什么也不弹奏。大伙儿都在猜测,是不是缪斯女神对他的宠溺都已经消耗殆尽了?我一度也有過這样的怀疑,作为他的朋友,我也一度很担心他的处境。
但就在不久之前,亚瑟把我叫到家裡做客,還让我听了几首新曲。那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担心到底是多么的荒唐和无礼。如果說我的曲调代表着优美、高贵与和谐,那么亚瑟就代表着激情、躁动与狂热的爱,而在這份爱的背后還潜藏着一份刻骨铭心的忧郁与深沉。
我真的很少嫉妒一個人,但是這一次,抱歉了,亚瑟,虽然你是我的朋友,但是我還是得說上一句,我嫉妒你,我真的很嫉妒伱!缪斯对你的爱为什么会疯狂到如此地步呢?难道你上辈子是她的情人嗎?
唉……亚瑟,我看你就是成心的,你为什么要在我启程去巴黎之前让我听那么一份东西呢?亚瑟,你真是個坏心人。现在看来,你在苏格兰场当警察对欧洲音乐界来說或许是個好消息,你要是全职作曲,那欧洲哪裡還有我們的容身之地?”
《雅各布·门德尔松临时改变巴黎行程,這位继承巴赫先生衣钵的浪漫派钢琴家宣布:他将在万圣节演出上为黑斯廷斯先生的新曲献上垫场演奏》
亚瑟看到這裡,喝了口滚烫的红茶,悠悠的吐出了一口白气:“雅各布,你也学坏了啊!你明明知道那几首曲子不是我的,但還是在记者的面前吹牛不喘大气。這下子,算起维多克先生那次,我就欠你两個人情了。”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向下移动了一点,那是一個同样醒目到骇人听闻的新闻标题。
《登陆伦敦35天,49名英格兰剑术高手接连失身,伦敦剑术协会惨遭灭门!》
《伦敦剑术协会一周内损失上百名会员,练习馆内鸦雀无声》
《花剑拿破仑的诞生!弗朗索瓦·伯特兰到底是何许人?》
《大不列颠2200万人难道就找不出一個懂剑术格斗的嗎?》
《青蛙腿都已经踩在不列颠的脸上了!英国武术脸都不要了!》
《我在此呼吁立刻组织第八次反法同盟!》
《悲报!为了维护英格兰剑术荣光,正直勇敢的苏格兰场警司黑斯廷斯先生宣布:他将在演奏新曲前与巴黎剑圣弗朗索瓦·伯特兰展开荣誉决斗!》
《伦敦爱乐协会极力阻止這场不必要的流血斗争,爱乐协会会长莫谢莱斯先生怒斥:让一位前途光明的年轻钢琴家去抓捕罪犯就已经足够离谱了,现在居然還要因为决斗而有可能失去他的生命或双手,這简直是太荒唐了!》
《皇家学会皇家研究所负责人法拉第先生向报社记者表达了担忧:目前亚瑟正在联同我和惠斯通先生攻关一篇电磁学领域的重要论文,我担心他的离去有可能对电磁学研究领域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在决斗消息公布后,黑斯廷斯先生在科学与音乐领域的狂热支持者们来到位于白厅街4号的大伦敦警察厅举行了抗议示威活动。
示威者代表科德林顿夫人表示:我們蓝袜社的女士们向来是支持黑斯廷斯先生的,但是他這次做的太過火了。不過我們觉得這不能都归罪于他,我們不明白为什么不列颠剑术界无能所造成的后果要由黑斯廷斯先生這样杰出的人物来承担。
在母亲陪同下同样参与示威的拜伦小姐也对此表示认同:我与黑斯廷斯先生非常熟悉,他不仅是一位非常有礼貌风趣的绅士,更是一位出类拔萃的警官、一位优秀的钢琴家、一位开创性的自然哲学研究者。我也听說過他的剑术同样非常好,但是我不认为他应该成为掩盖其他人无能的代价。
顺带一提,在采访過程中,记者還听到了许多颇具创意的解决办法。
“伯特兰如果胆敢向黑斯廷斯先生伸爪子,那我們就连他的肩膀也一起削掉!”
“不要怪我沒有提醒苏格兰场,你们如果不阻止這场决斗,当天我去看演出的时候,一定会带上枪的!”
“你们别不相信他的话,我证明,刚刚說這话的先生可是牛津毕业的!你们懂得牛津绅士承诺的份量嗎?”
《苏格兰场宣布将加大万圣节之夜对阿斯特裡圆形剧场附近的巡逻力度,并颁布该区域枪支短期管制办法》
《大伦敦警察厅厅长查尔斯·罗万:亚瑟·黑斯廷斯是苏格兰场最优秀的警官,也是所有伦敦市民的财富,我們肯定会响应伦敦市民的号召保障他的安全》
《如临大敌!据内部消息人士透露:万圣之夜当晚将有500名警官开赴阿斯特裡剧场!請相关市民不要做出過激举措》
《圣玛丽医院将派出专业急救医生前往决斗场地,竭尽所能保证黑斯廷斯先生无有性命之忧》
亚瑟将杯中的最后一点红茶水也倒进了嘴裡,他刚刚放下报纸,便看见穿着格斗服的伯特兰从休息室东面走了进来。
他的额前满是汗珠,看得出来,即便是花剑拿破仑也有紧张的时候。
伯特兰看见了亚瑟,禁不住长舒一口气,三步作两步走了上来:“黑斯廷斯先生,我现在真是庆幸那天我明智的選擇了接受你的手提……呃,不,友谊。不,也不对,是对波拿巴家族的忠诚和我們之间的友谊。呵呵,看今天這個情况,就算我打赢了,估计也不可能活着从剧场裡走出去。从我踏入這裡的大门开始,我才明白,我今天必须得躺着出去才行。”
亚瑟轻声笑道:“别担心,伯特兰先生,只要你按照剧本走,我保证咱们俩谁都不会出事情。放轻松,就是一场戏而已,你我虽然都不是专业演员,但好歹也排练過好几次了。而且为了防止观众席朝你我打黑枪,我們這次還特意把决斗舞台設置在了稍远的位置,還拜托苏格兰场加强了枪支管制。所以……”
伯特兰听到這话,开口打断道:“如果我那天沒有答应你,是不是苏格兰场就不会搞枪支管制了?”
“不,依然会搞。”亚瑟微笑着靠在了椅背上:“但是那样的话,我就无法保证枪支管制的全面性了。毕竟你也明白的,警察這份工作不好干,偶尔是会有那么一两條漏網之鱼。”
伯特兰打了個寒颤道:“我现在愈发觉得自己做了個正确的决定了。不過這也怪我自己,我好像玩的太過了,如果我沒有挑了伦敦那么多击剑俱乐部的场子,也不至于非得落到和您决斗的境地。”
亚瑟对于伯特兰的推测不置可否,他只是耸了耸肩:“好了,伯特兰先生,您還是抓紧准备道具吧。今晚来的大人物可不少,還有不少你们法国的勋贵呢,比如法国大使塔列朗先生。如果他看中了您,那肯定会对您在巴黎的发展有帮助的。正如我先前所說,我也不打算让你输的太难看,您完全可以输的非常华丽。总体上,我主张的是双赢。”
伯特兰伸手爽快的和亚瑟击了一下掌:“我就不打扰您了,您也好好准备一下吧。不過看您這個淡定的状态,我大概确实不用对這次演出担心。”
语罢,伯特兰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岂料,他刚出去沒多久,休息室裡又进来了個熟脸。
那是一身板正燕尾服、系着蝴蝶结、盛装出席的莱昂内尔·罗斯柴尔德。
莱昂内尔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而他的眉宇之间却又挂着一缕与开心相反的担忧情绪。
這位向来文质彬彬、有礼有节的年轻人径直朝着亚瑟走来,甚至忘了打招呼。
他直接来到亚瑟身前坐下,开口问道:“亚瑟,你对今天的胜算有把握嗎?”
亚瑟听出了话语中的不对劲:“是出什么事了嗎?”
莱昂内尔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好事,但也是坏事。”
亚瑟调侃道:“我還以为只有各部门的文官才会這么說话呢,原来银行家也是一样的嗎?”
莱昂内尔笑了笑,他摆手道:“罢了,不和你开玩笑了,现在也确实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亚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今天這场比赛你必须得赢下来。”
亚瑟提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感谢你提醒我,莱昂内尔,不過我原本也是這么打算的。”
“亚瑟,我說的不是你对取胜的决心,而是這场决斗的结果必须是你赢!因为我刚刚接到父亲的通知,今天剧场裡会有几位特别来宾。如果你能在他们的面前表现优异,這不止能对作为承办方的罗斯柴尔德有所帮助,也会利好于你本身的前途。”
“嗯?”
亚瑟从对方的话语中寻出了蛛丝马迹,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瞬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他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指了指天花板:“你是說那位?”
莱昂内尔笑容灿烂道:“沒错,就是那位!”
坐在吊灯上的阿加雷斯两手揪着脸皮讽刺道:“喔!我的所罗门王啊!亚瑟,就连上帝都要降临来看你和伯特兰的猴戏了嗎?不過我還是认为那個木匠更喜歡看犹太人往十字架上钉钉子!现在犹太人有了,亚瑟,趁着還有時間,你赶紧再锯两根烂木头,看在我和你相处這么久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把你钉上去。”
亚瑟倒是沒有理会红魔鬼的嘲讽,他只是问道:“国王陛下为什么会来阿斯特裡剧场?皇室成员一般不都是去科文特花园剧场看他们的高雅歌剧嗎?”
莱昂内尔一拍手掌,抿嘴笑道:“這只能怪我們对于這场决斗的宣传实在是太成功了!亚瑟,实不相瞒,其实罗斯柴尔德的交际圈還是挺广的。你也知道,我們主营业务除了股票债券以外,便是贷款生意了。你也知道你是我們贷款服务的客户之一,而在你之前,我們還向许许多多的人提供了物美价廉的优质服务,像是威灵顿公爵、已经過世的利物浦公爵、又或者是前财政大臣万西塔特和前贸易委员会主席赫裡斯先生都是我們的服务对象之一。
而在一众服务对象裡,我們最看重的便是不列颠的皇室成员了。而在现任的国王陛下威廉四世幸运的继承王位之前,他在相当长的時間裡都只是個不受其他人的待见的克拉伦斯公爵。或许是因为早年花钱大手大脚,又或者是因为其他人都不怎么尊重他,所以他的财政状况在很长一段時間裡都挺糟糕的。在那段時間裡,罗斯柴尔德前前后后为他提供了几万镑的长期稳定借款服务,所以也因此赢得了他的一些友谊。
他偶尔会邀請我父亲去吃個简单的晚饭,又或者是给他提供一些恰当的理财建议什么的。正巧在今早的时候,陛下忽然问起了這场剑术格斗的事情。因为他早年一直在皇家海军服役,所以对于這方面的事情向来感兴趣。
再加上整個伦敦城都为了你和伯特兰的决斗闹得沸沸扬扬的,因此他也起了来看演出的想法。国王陛下的命令,或许上议院的大贵族们可以不在意,但是对于罗斯柴尔德来說,我們不可能放弃這個机会。所以,亚瑟,你明白的,打赢這场决斗,這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莱昂内尔說完這话,忽然压低嗓音道:“亚瑟,我找伦敦剑术协会的人问過。伯特兰的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并非浪得虚名。所以我觉得,为了稳妥起见,咱们不如……”
莱昂内尔說到這裡,冲着亚瑟做出了一個数票子的动作:“亚瑟,你觉得怎么样呢?我并不是想你失去荣誉,但是生命毕竟是很珍贵的,不是嗎?你后面還要弹曲子呢。”
亚瑟看到他的這個动作,只是严肃的站起身,有些悲伤的开口道:“莱昂内尔!我真沒想到,原来在你的认知裡,我居然是那样的人嗎……”
莱昂内尔闻言赶忙收敛笑容,他起身致歉:“亚瑟,你别生气,這只是一個不成熟的提议,我绝无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习惯性的套用了银行家的逻辑,抱歉,我本该明白這一点的,作为一位真正的剑术高手,你的荣誉不是能够用金钱玷污的。”
亚瑟叹息摇头,他夹起一块饼干,将它冲着吊灯高举,从饼干的小孔裡,他正好能看见红魔鬼那张嘲讽似的笑脸:“莱昂内尔,伯特兰先生已经是我的朋友了。我赢得了他的友谊,就像是罗斯柴尔德赢得国王陛下的友谊一样。”
“嗯?”
莱昂内尔蓦地一愣,他原本還在思考该怎么和亚瑟道歉呢,听到這话他顿时哭笑不得的掐着腰道:“亚瑟,和你做朋友還真够刺激的!我還以为你是個敏感的人呢!”
亚瑟将饼干扔进嘴裡,细细的咀嚼品味道:“不,莱昂内尔,你說的沒错。我对友谊确实挺敏感的,为了交朋友,我這一趟几乎是白干了。”
“啊……”
自信的笑容又重回莱昂内尔的脸上,他一手支在亚瑟椅背上,低头說着话:“亚瑟,不要這么忧心嘛。友谊的价格向来是很昂贵的,尤其是大人物们的友谊,那简直就是天价。比起他们,我觉得伯特兰先生已经很便宜了。不過你喜歡交朋友,我也喜歡交朋友,改天你也带我去认识认识他吧?這样的话,我觉得我們正好可以把友谊的价格平摊一下。”
语罢,莱昂内尔還朝着亚瑟伸出了手,冲他挑眉笑了笑。
亚瑟掏出手帕擦干净手上的饼干渣,随后熟门熟路的握住了他的手。
亚瑟开口道:“莱昂内尔,希望我們的友谊不是可以简单用金钱来衡量的。”
莱昂内尔笑着点头道:“当然,但是我确实是有追加投资的想法,因为在我看来,這支股票目前的估值实际上還是偏低了。亚瑟,你瞧,光是一份《英国佬》,对我来說就已经是一個惊喜了。”
亚瑟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你還真是不听劝啊,莱昂内尔。不過随便你吧,我对此沒什么好說的。因为在投资方面,我确实不是行家。”
莱昂内尔拍了拍亚瑟的肩膀:“亚瑟,好好表演吧,今天這场戏的主角是你,我們不過都是沾光的。請不要忘了,這個万圣节之夜,整個伦敦都在聚焦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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