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神說:要相信科学(7K)
科学与神学的关系就如同天文学和占星术的关系一样。虽然二者起源相同,但它们的研究目标和研究方法已经大相径庭了。
——弗朗西斯·培根
今夜,圣詹姆士宫沉浸在一种静谧而庄重的气氛中。
不同于寻常夜晚的沉寂,今晚它的灯火格外辉煌,犹如夜空中坠落的繁星点亮了這座歷史悠久的宫殿。灯光透過精雕细琢的窗棂,洒落在红砖砌成的墙面上,映照出岁月打磨的痕迹与威严。
国王的私人寓所以及紧邻的枢密会议室内灯火通明,照亮了长长的走廊和宽阔的大厅,每一扇窗户都仿佛是一只眼睛,在黑暗中炯炯有神地凝视着时代变幻后的云淡风轻。
走廊上,身着华丽礼服的侍从们悄无声息地穿梭,他们忙碌而不失秩序,手中托盘上的烛火摇曳,为這场临时紧急召开的枢密院御前会议增添了几分紧张与肃穆的情绪。
而那两位死者都像是维克利先生所說的那样,已经被医生下达医学死亡的通知书了。但是实际上,一位死者在心脏停止跳动后的半天后,迷迷糊糊地从棺材裡爬了出来。当他的妻子从外面回来时,正巧看到他在厨房裡给自己做饭,结果她的妻子差点被吓得去了那边。
正如100多年前安妮女王那次枢密院会议上碰到的問題一样,眼下威廉四世也遇到了一件棘手的關於宗教与信仰的难题。
1702年时,托利党提出了一份名字相当不文雅的法案——偶尔领圣餐禁令,或者也可以解释为《禁止偶尔信国教法案》。
约克大主教听到這话,脸色都变了,他沉声回道:“勋爵阁下,虽然我向来知道您的风评,但是在這种不容亵渎的原则上,您說话最好不要太难听。或者說,您实际上是站在梵蒂冈那边的,是教皇派来不列颠的间谍?”
虽然他很遗憾沒能发现一桩神迹,但是他也很高兴這件事是在科学的解释范围之内。
威廉四世被格雷伯爵一点,顿时如梦初醒,甚至连笑容都淡了:“這,我倒是差点忘了這個……”
“我对尊贵的全英格兰大主教与英格兰大主教两位冕下绝无冒犯之意,而我本人也曾经在几年前就曾经与黑斯廷斯警官在伦敦杀人盗尸案中有過合作,帮助苏格兰场当众解剖了那些盗取尸体的罪犯。我必须要說,黑斯廷斯警官可能是我认识的整個不列颠、乃至于全欧洲、全世界最出色的警官了。
“不過,虽然黑斯廷斯警官的所谓死而复生并非奇迹,但是我也合理怀疑,他的‘复活’很可能是由于你们這群医生动用了某些卑劣的邪恶手段。就算不提前两年屡屡发生的杀人盗尸案,往前推到1818年,格拉斯哥大学的安德鲁·尤尔先生在死刑犯尸体上做的那次近乎亵渎的实验,我相信应该不会有人忘记吧。”
谁知伦敦主教闻言,只是眉头一皱,出声打断道:“陛下,關於被当作死者的人从棺材裡爬起這件事……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从前倒也不是沒有发生過。至少在我侍奉神的三十多年当中,在我的教区之内,就曾经发生過两起类似的事件。
如果遭到枪击的位置是心脏,此后依然能够治愈的,虽然這样的案例不多见,但是在我們的战地医生群体中,還是有人见過几例的,《柳叶刀》上早先甚至也刊发了一篇關於這样案例的论文。
威廉四世一阵沉吟,他颇有些惋惜的开口道:“格雷,你是在建议朕把他免职嗎?他刚刚做出了贡献,即便我們打算让他留下一個体面的离别,但是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威廉四世诧异道:“你是說?”
虽然巴裡医生眉头紧皱到怀疑人生的模样看起来确实很令人揪心,但是在枢密院会议上的其他成员看来,却觉得无比的舒心。
因此,大多辉格党人与其他不从国教者的新教徒,会特意一年去国教会领两次圣餐,至于其他时候则依然进入自己派别的教堂。
其中令人印象最深刻的便是一個躺在棺材内揭棺而起的死者被接上了正负电极,而魔鬼则站在他的身边。
“陛下,首先我得說,我非常高兴听到黑斯廷斯警官无恙的消息,并对他正在逐步恢复健康表示恭喜。从去年议会改革引发普遍的社会动荡开始,我便一直在向信徒表明态度,我不喜歡政治,更反对因为政治引起的动乱与罪恶,在议会改革問題上,我更渴望能由各党派组成的联盟来制定温和的议会改革措施。
虽然目前教廷已经不像是从前那般威风了,而且他们也从不考虑给活人封圣。但是,如果教皇硬是要借這件事恶心不列颠一下,比如說要求向不列颠派出调查团,又或者是给亚瑟這小伙子晋天主教圣品什么的,那事情可就有点大條了。
“陛下,這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是不能当做玩笑来說的。您同样是国教徒,因此您当然知道,基督的死而复生是有预言的,祂曾为我們死了,葬了,我們也当信祂曾下到了阴间。之后,祂又死而复生,不仅仅是骨和肉,之后更是肉身与灵魂共同的升天,祂坐在父神的右边,直至末日降临,再审判世人。
威廉四世看到讨论终于有了结果,這位水手国王忍不住红光满面的笑了几声。
作为忠实保皇主义者的托利党人自然对這样的现象勃然大怒,他们认为必须狠狠地打击這群‘假意改信,日后悔過’的无耻机会主义者。
威廉四世笑着问道:“所以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這是一個科学問題?”
一旁的布鲁厄姆勋爵笑着回道:“陛下,他需要找一個阳光明媚的地方养病,并在一段時間内远离国内大众的视线范围,让大家逐渐忘记他的宗教属性,但這不代表他不会回来了,我认为在一個合适的时机,您和我們都会需要让他归来的。而且,他离开苏格兰场,也不代表便不能为国家效力了。”
那個时候,我還以为是自己误诊了。因为担心误诊会影响自己的声誉,我一度把這件事装在肚子裡過了好多年,還准备把這個秘密一起带进棺材裡。但是,在听到主教冕下讲述的故事,见到黑斯廷斯警官的案例后,我现在真的怀疑,心脏停跳真的是鉴别死者去世的标准嗎?
不過话虽然是這么說,可是毕竟黑斯廷斯警官的心脏已经停跳三天了,而且是被子弹打出了贯穿伤,這样都能痊愈的话,我也只能感叹于上帝造物的神奇与无限可能性了。”
但是我必须得說,如果您或者在座的某些阁下想要将黑斯廷斯警官的正常康复定义为复活,那就大错特错了。如果某些阁下因此生出了许多不该有的妄想,例如圣事或是神迹什么的,那就是陷入了罗马大公教会的虚妄了。
虽然不列颠那时候早就在宗教领域已经脱离了教皇的管辖,但是這并不代表那些不信奉天主教的人就会加入圣公会,基督新教有许多派别,国教圣公会只不過是供信徒挑选的几個方案的其中之一。
其中,既有在灵职人员中声望崇高的大主教,也有托利与辉格两党的重要代表,甚至就连皇家内科医师学会和皇家外科医师学会的几位医学权威也临时受邀前来参会。
因为他们终于可以坦然的說服自己,這真的不是一桩神迹,而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医疗事故。
他的复活是由于某种电与磁的反应?
想到這裡,即便是刚刚說话最大声的医生也闭上了嘴,虽然沒有人开口,但他们都已经心照不宣的琢磨起了一個新的問題。
安妮女王作为国王,自然是国教圣公会最忠贞不渝的信徒。
第一位幸运的家伙在‘复活’之后,又平安的生活了五年才去世。至于第二位,您现在派人去兰开斯特的乡村找他的话,說不定還能看到他正挥汗如雨的在田裡干农活呢。”
而在法律领域,王座法庭、衡平法庭等所有高等法院主审法官也会得到枢密院顾问官的尊荣。
因为那件事实在是過于有名,并且還上了报纸,《苏格兰医学杂志》更是详细记录了整個实验過程。
而迫于教会的压力,议会很快就勒令格拉斯哥大学和尤尔医生应当立即结束這场活死人闹剧。
虽然如今已不是中世纪和近代早期那個枢密院权势最盛的时期,他们也不再是那個掌握着集立法、行政和部分司法权力于一体的不列颠核心决策机构和国王处理国家事务的重要中枢。
根据他本人的记载:在通电后,這具尸体好像打了個冷颤,手指非常灵活,好像是小提琴家的手一样。尸体面部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动,愤怒、恐惧、绝望、痛苦、喜悦的表情竟然一起出现在這個尸体的脸上。
重新上任不久的大法官布鲁厄姆勋爵听到這话,忍不住轻轻一笑,看得出来,由于学生死而复生,這位性情古怪、言语刻薄的大律师心情不错。
维克利和布诺德两位医生听到這话,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他们怎么也不相信会有這种事情。
一旁的首相格雷伯爵也读懂了威灵顿公爵的潜台词,他含蓄的提醒国王道:“黑斯廷斯警官是一位天主教徒,虽然根据我們的调查,他似乎只是一位偶尔信仰天主教的信徒,甚至于当初在苏格兰场宣誓就职时,他沒有半点犹豫的就按照国教誓词宣誓就职了。但是,他终归是一位天主教徒,所以,如果這不是科学問題的话,梵蒂冈那边,還有爱尔兰……都很麻烦。”
而在政治领域,它更是囊括了包括执政党内阁成员、重要殖民地总督以及一部分备受皇室信赖的前内阁成员等等。
不過,她虽然打心底裡同意托利党的意见,但是考虑到自己的丈夫丹麦和挪威的乔治王子是路德派信徒,而且通過這份法案很有可能会加剧国家分裂,并在政界掀起一场针对辉格党人的大清洗,所以安妮女王最终還是在枢密院否决了這份法案。
虽然要实现這一点十分困难,但是好在上帝保佑,我們终究是渡過了這段困难的时光。但不幸的是,有许多人倒在了黎明的前一刻。而为国家尽忠职守的黑斯廷斯警官就差点成为了其中的一個代表。能听到這样一位正直、善良的小伙子可以继续活蹦乱跳的活动在大地之上,世上再沒有比這更欢欣鼓舞的消息。
伦敦主教也阴测测的跟了一句:“如果是這样的话,那也就不难解释,勋爵阁下为什么会创办那座‘高尔街上的无神论学院’了。說是‘无神论’,其实你们暗地裡搞得是偶像崇拜?”
首相格雷伯爵眼见主教们打算上纲上线,赶忙出声打圆场道:“陛下,我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赞同主教们的观点。黑斯廷斯警官的复活应当是一次医学误诊,而不是真的从阴间走了一遭回来。”
除了国王以外,坐在下首位置,应国王召唤赶来的枢密院成员也低声交谈着,他们正在简要的交换着目前手头得到的信息。
哪怕是做最好的打算,即便生活在英格兰与苏格兰的天主教徒对教皇的小动作不感冒,但是爱尔兰岛上的几百万爱尔兰天主教徒绝不可能对教皇的圣谕无动于衷。
在场的部分医生忍不住眼前一亮,他们忽然想起了亚瑟的人生经历,這可是目前不列颠电磁学领域仅次于迈克尔·法拉第的研究者啊!
我接下来的话,绝非是想要攻讦不同观点,而是想要客观的发表我自身微不足道的意见。从一個医生的视角出发,一個人受到枪击后,经過治疗后康复的例子并不罕见。
不過,這场闹剧虽然偃旗息鼓,可报纸上却依然留下了很多關於這起事件的报道与漫画作品。
虽然不列颠在宗教领域已经摆脱梵蒂冈教廷很久了,但是从亨利八世那会儿开始,教皇便一直试图拿回他在英国宗教领域的话语权。为此,他甚至不惜对英国发起過一场圣战,号召天主教国家围剿英国,而這,也是当初英国与西班牙爆发战争的重要原因之一。
会议大厅中央,天鹅绒深红高背椅围绕着一张巨大的橡木长桌,桌上摊开着五花八门的各色文件与档案卷宗,象征着国王至高权力的宝剑和权杖静静地立在一旁。
而约克主教在看到医生群体内部自己都出现了分化,他趁机发难道。
医生们听到這话,顿时有些坐不住了,有些医生甚至感觉自己的医学常识受到了侮辱。
在大部分情况下,国王只会邀請其中的极少数顾问官出席。而会议流程也无非是枢密院议长读出一系列枯燥的、等候国王批准通過的法令,而威廉四世要做的事,只是点头表示同意就行。
根据1673年议会通過的《测试法案》规定,凡是担任公职或教职者,都必须在就职时口头宣誓服从国教圣公会,并且一年至少去国教教堂领取两次圣餐。
但坐在旁边迟迟不說话的巴裡医生却纠结的满头大汗,他一咬牙一狠心开口道:“其实吧,這种情况,我……我還真有幸碰上過一例……”
虽然理论上来說,威廉四世拥有拒绝的权力,但上一次国王拒绝枢密院决议還是18世纪早期的安妮女王时期。
维克利坚持道:“伯爵阁下,我依然坚持我的观点。我這么說是完全有依据的,我們先前已经特别询问過为亚瑟·黑斯廷斯警官主刀的医生,并从他那裡获得了黑斯廷斯警官确实已经医学死亡的论断。”
虽然最后尤尔医生沒能复活尸体,但是他却并不遗憾,而是心满意足在自己那本名为《人之善》的实验记录册上总结道:“如果死亡不是由于身体上的创伤造成的,那么尸体就有可能复活。不過,就算是本次实验成功了,我也不会感到开心的。因为我将复活的,可是一個被绞死的杀人犯。”
因为根据议会通過,国教施行的《三十九條信纲》第二十二條:罗马大公教会所谓的炼狱、解罪、跪拜圣像、崇敬遗物,并祈求圣徒的教导,均是虚构的。這些事情并沒有《圣经》中的段落章節作为依据,实际更与《圣经》的原文內容大相径庭。”
這不仅是因为他们与国王间的亲近关系,更是由于枢密院成员本身的社会地位。
《柳叶刀》杂志的创始人、下院议员、皇家内科医师学会的托马斯·维克利先生委婉的开口道。
不過,虽然枢密院是一個拥有百人规模的庞大机构,但只有君主宣布大婚或君主驾崩的情况下,這些尊贵的阁下才会被要求全部到场。
众人听到這话,立马就想起了他說的是什么事。
但他這句话刚說完,很快便引起了医生们的反对。
为了能够很好的解决這個难题,今晚列席枢密院会议的众位阁下自然也是被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不列颠虽然可能是当前全世界最为包容的国家,但是尤尔医生這样的行为還是免不了引来了教会的怒火,教士们很快就在舆论与政治层面将尤尔一通怒骂,并在议会抗议了這家伙侮辱尸体和渎神的行为。
约克大主教也在一旁肃穆的附和道。
而另一位所谓的‘死者’,也是同样的误诊,只不過他苏醒的時間更早,刚好是在葬礼上。大伙儿都在教堂裡哀悼,结果却听见棺材裡传来砰砰的敲击声,人们打开棺材一看,那個不幸的庸医受害者正满眼绝望的躺在裡面,他的手都挠破了。
但是這不代表在大不列颠与爱尔兰联合王国,有任何人可以蔑视枢密院至高的权威与荣誉。
作为這次会议的记录员,他一本正经的冲着威廉四世微微俯首介绍道:“陛下,我为您总结一下,根据目前的状况,医生们建议您相信神学,而列位尊贵的冕下们则建议您相信科学。”
威廉四世端坐于首座,身穿绣有金线的皇家礼袍,头戴镶嵌宝石的王冠,他面色凝重,微微侧着脑袋听取身旁顾问们的汇报。
巴裡医生微微点头道:“不止碰到過,而且還和主教冕下描述的情况差不多,您也知道,不论是内科医生、外科医生還是全科医生,甚至是药剂师,我們都把心脏停跳视作死亡的象征。
威廉四世刚刚想到這裡,便听见一旁的威灵顿公爵压低嗓音道:“陛下,诚然這是一桩科学問題,但是在大部分无知的民众看来,很多事情是解释不清的。所以,鉴于黑斯廷斯警官人尽皆知的敏感信仰,从维系国家稳定的角度考虑,我建议当前应该把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做冷处理。如果可以的话,后续我們還应当派人劝說他改宗国教。”
而他们今天要讨论的問題,也正如当年托利党人提出那份议题一样滑稽——人在中枪三天之后,从棺材裡爬了出来,這究竟是一個医学問題,還是一個神学問題?
而最令威廉四世沒想到的是,在這個议题上,医学权威与主教们仿佛都穿上了对方的衣服。
一直默默不语的威灵顿公爵也轻轻点头道:“陛下,這只能是一個科学問題。”
但是,如果一位先生不仅遭遇了枪击,而且他中枪的部位還是心脏,并且在他的心脏停止跳动宣告死亡的三天后,他却从棺材当中爬出来了。這种案例,我就不能昧着良心說,這是目前的医学研究能够解释的問題了。”
虽然党派不同,但格雷伯爵在這件事上与威灵顿公爵达成了罕见的一致:“不止如此,从舆论和保护他的角度来說,黑斯廷斯警官目前也已经不适合继续在苏格兰场任职。”
按照惯例,宗教方面,英国国教会地位最为尊崇的三位阁下尽皆位列其中,坎特伯雷大主教、约克大主教、伦敦主教悉数列席会议。
作为享受着仅次于国王荣耀的国教代表,从进门以来便保持缄默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威廉·豪利出声道。
我遇到的那個病人也是一样的情况,他当时已经心脏停跳超過了三十分钟,所以我就给他下达了死亡通知书。但是,令我沒想到的是,在我让学徒把他装进裹尸袋的时候,他却突然自己坐了起来。
难道說……
這一切都是真的,但与黑斯廷斯警官却是截然不同的两個概念。如果某些人相信黑斯廷斯警官是死而复生,那就是落入到罗马大公教会、东方教会等等派别的迷信、无知观点了。破除迷信的偶像崇拜,回归神与理性、自然的和谐融洽,這正是我們這些安立甘宗教士在文艺复兴的宗教改革過程中所想要践行的。”
一旁来自皇家外科医师协会的资深医生本杰明·布诺德也点头附和道:“陛下,我必须得說,這纵然不是一桩神迹,也可以說是一桩奇迹了。我治過许多受了枪伤的人,但還从来沒见過這样的。”
准确的說,就是安德鲁·尤尔在尸体的颈部、臀部和脚跟分别插入了电极棒,然后用不同程度的电流刺激。
所以,为了捍卫国王和自己的宗教信仰,更是为了打击政坛老对头辉格党,托利党才会在议会提出這么一份听起来很滑稽的《禁止偶尔信国教法案》。
语罢,伦敦主教還忍不住瞪了医生们一眼,旋即补充道:“就因为這個事,兰开斯特乡村地区的信徒都担心自己会被活埋。所以他们去棺材铺给自己订棺材的时候,富裕的会要求選擇通风性好的,贫困的也会要求在棺材上开個小孔,以便插上一根用于换气的管子。這几乎都要成为一种风俗了,而且我发现這种风气甚至都逐渐蔓延到伦敦来了,如果各位阁下不相信,大可以去伦敦的棺材铺子裡问问有沒有类似款式的。”
维克利愣道:“您也碰到過?”
他们起身表示:“我們不是不相信主教冕下的品德,但是我們希望能够核实相关情况。”
而那时候的辉格党就和今天一样,他们当中的许多人虽然不信奉天主教,但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国教徒,他们有的是苏格兰长老会的成员,有的又是路德宗或者其他五花八门的新教派别。
布鲁厄姆俯首道:“我记得,您先前提起過,鉴于目前的德意志地区的紧张情绪,您正在考虑效仿不列颠的成功经验,在汉诺威王国也通過一部相对自由的新宪法?我想,我的這位学生,或许可以到那裡做出一些微小的贡献,至少在警务改革方面,他绝对是专家级的。”
威廉四世原本還觉得惋惜,但转念一想,顿时念头通达:“汉诺威的阳光,好像确实不错。作为汉诺威议会提供新宪法建议的警务顾问,這小伙子,好像也确实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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