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中毒
黑暗裡的人,上身赤裸着,匍匐在地上。
手腕、脚腕、腰间、脖子都缠上了锁链,锁链深深陷入血肉裡,染了血、生了锈。
那人不知道怎么弄坏了一只手的锁链,還不等他继续解开身上其他的锁链,地上就突兀地出现很多锋利铁刺。
自下而上穿透了那人的身体。
房间深处地面斜着向下凹陷出一個深坑,那人下半身坠了下去,身体不住地往下滑。
上半身被铁刺固定在原地,如果江岚他们再晚来一会儿,那人会在重力拉扯下被铁刺切割。
切成碎块的尸体直直地掉进深坑裡,只留满地鲜血。
血的颜色鲜艳,分明是刚刚才流出来的。
也就是說,這人是在江岚开始找钥匙时才被铁刺刺穿,地面开始凹陷。
一旦他们找钥匙時間太长,這人就会被铁刺撕裂身体。
江岚单膝跪在地上,按住那人的肩膀,另一只手持剑砍断那人手腕上的铁链。
那人手上沒了束缚,双手迅速攀住地面。
张海榆蹲下身拉住那人双手,对着江岚說道,“继续。”
江岚先是砍断那人脖子上的锁链,随后单手攀在地面上,身体猛地下滑。
手上的剑碰到那人脚上的锁链,他用力挥剑砍下。
“铛——”的一声,铁链沒有断开。
江岚咬牙,這個姿势使不出力,他松开手,身体再次下滑。
地面是光滑的金属,江岚抓住旁边的铁刺固定住身体,一瞬间,锋利的铁刺割破了皮肉。
江岚暗道不好,他低估這些铁刺了,再抓几秒骨头都得被割断。
手边就是锁链,江岚抽出黑金匕首,哐当两下,锁链断开,又砍断那人腰身的锁链。
江岚腰身用力,一個上翻单膝落在地面上。
那人身上還被数根铁刺贯穿,他咳出一口血,在张海榆手上借力,咬着牙使劲往旁边一翻。
“噗呲,”铁刺离开身体,那人仰躺在斜坡上大口喘着粗气,嘴裡不住地流着血。
张海榆迅速把他拉了上来,揽住他靠在怀裡,看着他身上的血窟窿皱眉,“需要快速止血。”
张海榆把匕首递過去,江岚接過来,打开火折子,火苗烧灼着匕首。
過了好一会儿才烧的通红,张海榆捂住那人的眼。
江岚把烧红的匕首贴在那人的血窟窿上,“滋啦——”匕首和血肉接触的部分冒出白烟。
“呃、”那人死咬着牙,脸上肌肉紧绷着,额角青筋爆起,牙齿被咬的咯咯响。
沒等匕首温度彻底退却,江岚迅速拿下匕首,再晚一会儿,匕首和血肉粘连在一起,要拿下来就得重新撕开伤口。
血窟窿处一片焦黑,但好歹是止住血了。
那人呼吸不稳,一会儿急促一会又微弱,沒到他喘不過来气时,张海榆一個剑指用力点在那人颈间动脉处。
那人猛地睁开眼睛,喉咙裡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张海榆猛地拍了下那人的后背,那人咳呛出一口血。
這是一种很痛的点穴,严格来說是一种审问手段。
受刑人撑不住晕死时点在這個位置,一瞬间就会阻隔血液和呼吸,又在手指离开的下一瞬血液直冲大脑而去。
剧烈的冲击会让受刑人瞬间清醒。
江岚继续烧匕首,烙伤口,過程中江岚捏了捏那人身上的肌肉,肌肉松弛。
這人被下了药,使不上力气。
等到结束止血那人才开口,声音嘶哑,“张秉岚。”
江岚有些惊讶,沒想到這人知道他的名字,“嗯,是我。”
“地下是……实验室,”那人說话费力,张海榆撑着他的身体,“三天前汪家人开始布置……”
“布置了什么?”张海榆皱眉问道。
“不知道……”那人說话断断续续,继续說,“下面东西還在,汪家沒有转移走。”
沒有转移实验成果,却在這处地下布置了很多机关。
张海榆看向单膝蹲在那人身前的张秉岚,他垂着眸,一副沉思的模样,随后抬头看向那人,问道。
“钥匙在哪?”
“沒有钥匙……”那人微微偏头,看向不远处的斜坡,“那就是入口。”
江岚左手手指蜷缩,有点幻痛,那個斜坡再往下,全是铁刺。
哪怕缩骨下去也会重伤,更何况下面情况不明,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
张海榆也想到了這点,他开口刚想說话,猝然吐出来一口血。
“咳咳……”他瞳孔一缩,不可置信,“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中的毒?
江岚拉過他的手腕,越诊越震惊,他让系统扫描了一遍。
内脏……在溶解。
他轻轻按在张海榆脾脏的位置,焦急道,“哥你感觉不到疼嗎?”
内脏溶解怎么可能不疼,但张海榆直到现在都面无痛色。
张海榆又吐了口血,摇了摇头,“感觉不到。”
這种情况很像是中了某种尸毒的症状,但那种尸毒极其刺鼻,又带着人死时的怨气。
进入人体后会麻痹痛觉,直到身体慢慢化作尸水。
江岚看了眼面板,上面显示這是一种混合毒,尸毒只是其中一味。
他想到了刚才挂满尸体的那個房间、门口的凤凰壁画、或者其他不起眼的地方。
汪家就喜歡搞這种不起眼但混合在一起让人防不胜防的东西。
江岚低声骂了句脏话,张海榆還在咳沒听到。
倒在张海榆怀裡的那人倒是听得清楚,诧异地看了张秉岚一眼。
传言有误,张秉岚也不是毫无脾气的面团子。
還会骂脏话,凶得很。
江岚从商城买了解药,从怀裡拿出来喂给张海榆。
张海榆把药咽下去才开口,“什么东西?”
“解毒丸,”江岚解释道,“我配的。”
张海榆沒多问,只說道,“還有多少?”
這药进嘴后张海榆才感到烧心灼肺的痛苦,他当即明白了這毒毒性有多强。
和门口那幅壁画上的毒不一样,那個毒他身上带着的解毒丸就可以抑制。
现在這個毒,只怕在张家也不好解。
“沒了,”江岚摇头。
张海榆叹了口气,“那你应该给自己留着。”
“嗯,”江岚笑道,“出去后再配。”
张海榆沒說话,要真那么容易配出来,张秉岚就不会只带着一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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