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他的箱子
张秉成看到這裡沒忍住笑了出来,他仿佛看到了埋首写信的张秉岚写到這裡时。
眉头轻皱,脸上满是不赞同,提笔落下了這句话。
他在很认真的拒绝他们进入密室,但张秉成只觉得他太過可爱。
张秉成继续往下看,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或有所觉,写下這封信是留下线索,也是给来到這裡的亲人朋友一個慰藉。”
“或许此刻的我在你们眼裡十死无生,但請你们相信,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拼尽全力,活下去。”
“愿我們在并不遥远的未来,再次相聚。”
“张家的秘密藏在密室深处,打不开也不能打开,不必過早選擇踏入其中,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小官。”
“你是很称职的族长,密室内的事情我不能在信上写太多,但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
“我给你留了很多傍身之物,去看看吧。”
“除了小官外我想不到来到這裡的会是哪位亲朋,唯愿你们平安喜乐。”
落笔,张秉岚。
张秉成把信裁成两半,只留下前三句话重新塞回砖缝裡,把墙壁恢复原样,两人来到小哥从小生活的小院。
正房的偏房常年挂着锁,小哥打开锁,推开偏房的门。
门内堆了一個又一個的木箱,张秉成打开一個箱子,呆愣在原地。
他以为张秉岚說的傍身之物会是钱财黄金,却沒想到箱子裡是四季的衣物。
连着打开几個箱子都是衣物,从小到大、从春到冬,這些衣服能陪张起灵很久。
张秉成再次打开一個箱子,這次裡面不是衣物了,是一摞摞的书。
他拿起一本随手翻开,是一個走江湖的行客写的杂记,书裡写了他早些年的经历,写他初入江湖吃了很多亏。
那個行客把這些事一一记了下来,也不知道张秉岚怎么买到這种书的。
张秉成把书放下,又拿起一本,是一本诗词集,上面還有张秉岚写的注释。
闲言碎笔,张秉成還在旁边看到了张秉岚记下的某首诗的作者轶事。
批语是,這大概率是坊间传言,正史上写明了這人此时被贬潭州,家裡的妻妾陪同他一起,所以他的妻子必不可能此时红杏出墙某個京官。
张起灵弯腰拿起一本陈旧的书,书脊是用白线缝着的,打开来看。
裡面的字很大,一页纸只写一首诗,一個成语,一段故事。
這是张秉岚自己写的书,缝订成册,给小时候的他用做启蒙。
他摩挲着纸张的边缘,猝然揉破了一條裂缝。
张起灵连忙松开手指,伸手抚平那页纸张,把书合上又放回了原位。
张秉成此时已经接连翻過了很多本书。
箱子裡沒有一本圣贤功名书,沒有张家要求族人必须要学的书,只有一本本杂学游记、风景趣闻、生活常识、诗词歌赋。
他也看到了张秉岚编的那些启蒙书,還看到了其中的插画,十分有意思。
他表弟真的费了很大的心力来养孩子。
两人沒有再翻其他箱子,目光放在了房间正中央。
房间正中的箱子是個机关箱,箱子整体严丝合缝沒有锁孔,就像一個完整的木块。
小哥蹲下来,敲了敲箱子,凝神听着裡面铁珠的滚动痕迹。
在听到铁珠和箱壁碰撞的那一刻,指尖出现一抹刀片从箱子缝隙切了进去。
轻轻拨动裡面的铁珠,咔哒一声,箱子一角翘起一块木块。
小哥按照之前的流程继续拨动铁珠,咔咔咔三声過后,箱子四角都翘起了木块。
张秉成把木块拔出来,木块條形态各异,像是一把把钥匙。
小哥拨动最后的机关,箱子最上面一层内部机关轮转,刚刚拔出去的部分都变了结构。
张秉成找准钥匙孔,把這四個木块重新插进去,箱子這才打开一條缝。
他掀开木箱,“你们平日裡就玩這种游戏?”
“嗯,”小哥点点头,“他喜歡。”
张秉岚很喜歡看他玩玩具,更喜歡搜罗玩具给他玩。
這次是银钱了,一排排的黄金整整齐齐码在箱子裡,最上面是几個红色的荷包。
和荷包放在一起的還有一张纸,上面就三個字,零花钱。
铁画银钩,从容高古,挺劲秀逸。
张秉成把這张纸也揣了起来,小哥瞥他一眼,又转回头看着箱子,“下面還有一层。”
两人挪开上面的东西,打开下面的机关。
裡面的东西被一块红绸布包着,张起灵轻轻揭开绸布,绸布下是一方石盒。
石盒上刻着繁杂的龙形纹样,石盒材质特殊,张秉成把手指贴上去。
触感温凉,仿若玉石,但只看外表,這就是個普通的灰扑扑的石盒。
他眼神微动,想到了某种东西,沉声道,“是陨玉。”
……
江岚的小院裡,张海琪闭着眼坐在石凳上。
张海盐很敏锐地感觉到,干娘此时的心情很差、非常差,說是下一秒出去杀人都不为過。
他给张海侠使了個眼色,张海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老实点,看不出来现在什么气氛嗎。
屋内的张海生和张逾山還在吵,声音尖锐的吓人,大部分都是张海生在质问。
“你就不会多问一句?你明知道那群狗东西盯他有多紧你還敢让他离族?”
“他想做的事沒人可以阻止,”张逾山声音透着疲惫和麻木。
“放你娘的狗屁!”两人好像动了手,屋裡传出拳拳到肉的声音,张海盐探头去看。
“你行、张逾山你、”张海生怒极,话裡都是颤音,“泗州古城、他好不容易活下来……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张秉岚?!”
谁都能死,为什么偏偏命途多舛的那個人是张秉岚?
“因为他是张秉岚,”房门被打开,张逾山站在门口,嘴角青紫,“你很清楚他做這一切是为了什么。”
“冷静点吧,张家還有很多事情在等你。”
說完他迈步离开小院,路過张海琪时脚步微顿,张了张口,最终還是什么都沒說离开了。
张海盐還以为他会說点什么,他现在着实对這么多人在意的那個“张秉岚”好奇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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