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画眉鸟与蛇
张海盐得承认,两人光明正大一对一的打,他总是输多赢少。
张海琪对此评价他路数奇诡,偏攻弱防,出其不意或有奇效,但早晚要吃大亏。
他不以为然,以后的事谁說得准,等他吃了大亏再說吧。
他听着张海琪对张海侠的评价,不出意外,在干娘眼裡,张海侠几乎是沒有缺点的一個人。
张海盐总觉得张海琪這种看法夹杂着对某個人的私心。
某個存在于记忆中的人。
他這么想也就這么问了。
他還记得干娘当时嘴角漾起一抹很浅的笑,“你沒见過他,他……”
“他怎么?”张海盐问,张海侠也好奇地凑過来。
张海琪一看他俩這副看热闹的模样,瞬间不想說了。
她抬手一人给了一個爆栗,沒好气地說,“去练功,出门查案被人几下撂倒别說认识我。”
张海盐躲开了,张海侠老老实实被敲了一下,揉着额头,“我們是挂在您名下的。”
言外之意,局子裡都有备案,他俩出了事,肯定有人来找张海琪。
张海盐笑了,“两处相思一样愁,及至相逢却害羞,干娘你莫不是想到情郎了吧?”
张海侠脸色瞬间惊恐,唰一下蹿出去几丈远。
下一秒,张海琪已经一脚踹在张海盐身上了,把人踹出去两丈远,還在地上打了几個滚。
张海盐捂着胸口坐起来,嘶嘶抽着气,“您穿的……可是高跟鞋啊。”
张海琪收回腿,给了他一個冷眼,“肚子裡刚有点墨水就来我面前卖弄,下次踹你脸上。”
张海盐怕了,举手求饶,“可别,我最骄傲的就是我這张脸了,這不是您不把话說明白我好奇嘛。”
“好奇好奇,你哪那么多好奇,”张海琪瞪他,“早和你說了,做事要多藏动机,”
“不然会吃大亏的,”张海盐秒接话,“這话您說太多遍了。”
“所以那個人是谁?”
张海琪叹了口气,轻笑道,“是亲人,是张家绝对不能失去的人。”
……
张海盐从记忆裡抽身,咂了咂嘴,完犊子了,张家好像失去最不能失去的那個人了。
瞧這事闹的,张家人都魔怔了,族长跟着张秉成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干娘就干坐着自闭,张海生那家伙红着眼跟得了狂犬病似的。
不敢惹不敢惹,总感觉這個时候嘴欠真的会被揍很惨。
从早晨坐到晚上,张海琪突然站起身,张海盐被她吓了一跳,看着她,“干娘?”
张海琪视线略過张海盐和张海侠,眼神平静,“走吧,带你们去纹身。”
路上遇到一個眼下带痣的少年,那少年守在通道的路口,看到三人過来开口,“族长让我在這裡等你们。”
走在向下的台阶上,张海盐和少年搭话,“兄弟怎么称呼?”
那少年看他一眼,“张海客。”
张海盐看向张海琪,张海琪解释道,“海外张家统作海字辈分,以示疏离漂泊之意。”
“這我知道,”张海盐指着张海客,“那他是怎么回事,他也是海外张家?”
“你可以直接问我,”张海客微笑。
“這不礼貌,我怕你觉得我冒犯,”张海盐语调突然羞涩起来,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张海客的眼神完全变了样,看张海盐好像在看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有人因为你這张嘴打過你嗎?”
“经常有,”张海盐秒答。
“那不奇怪,”张海客也秒答。
“我也觉得,”张海盐不以为耻。
张海客败了,纵然他天生性子开阔,终究還沒有离开過张家,而张家人裡,很少能找出来這么爱讲废话的人。
“你還沒說你怎么能跟着族长做事,”张海盐提醒他。
“我家在本家外围,那裡也有很多外家人,”张海客无奈给他解释,“我得本家某位大人物看中,跟在族长身边。”
“那你很厉害喔,”张海盐夸他。
张海客握紧了拳头,“你還是闭嘴吧,我有点想打你。”
在张海盐說出下一句话前,张海侠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太沒品了這家伙,小孩子都不放過。
几人来到纹身的地方,下面是一潭池水,池水鲜红如血,却沒有刺鼻的血腥味。
周围堆着几块巨石,石头上放着纹身的工具和很多瓶瓶罐罐。
楼虾两人脱去上衣,张海盐突然开口,“你之前說,每個人的文身都不一样,有什么区别?”
早在厦门杀了张瑞朴时,张海琪就和他们說過张家的文身。
当时只說文身在血热时出现,每個人的文身都不一样,张家以此来验明正身。
“本家纹麒麟,外家纹穷奇,海外要随意点,”张海琪說到這裡突然顿住。
海外张家送去本家的文身拓印她见過一部分,奇形怪状什么都有。
被张海盐知道了难免会产生一些大胆的想法,索性他還是别知道了。
“怎么個随意法?”张海盐果然在问。
“不随意,都是穷奇,”张海琪瞥他一眼,若无其事地說道。
张海客在旁边准备文身材料,往那边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不敢說,他沒纹穷奇,在脖子上纹了一圈梵文。
当时族长告知他以后会被派去海外做任务,海外张家用传统文身会对行动产生不便,因此族长允许他给自己定個文身样式。
他定了现在這個纹身,不出意外,现在在纹身的這两人,以后会是他同事。
怀着关爱同伴的心思,他在给张海侠纹身时悄悄问道,“你想要什么样式?”
张海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纹身的琪楼两人。
低声說道,“能给我纹個画眉鸟嗎?”
“成。”
等到纹身结束,两人隔着半边池水对望,张海盐一脸不可置信,他指着张海侠,身体残留的余痛让他手指颤抖,“他他他……”
又转头看着张海琪,质问,“他凭什么不纹穷奇,這对嗎?”
“穷奇挺好的,”张海琪安慰他,說完就往外走,“该回去了,這裡不适合久待。”
张海盐捞起衣服,边走边穿,越過张海琪走到张海侠身边,“你纹個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