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蛇祖
齐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伤,自然地把手伸過去,“跟着你的那只鸟呢?”
江岚把绷带一圈圈缠在他手上,回道,“去寻其他人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
“匕首划痕。”
齐明摸着下巴,“那看来山神把咱俩传挺近啊。”
江岚觉得他可能误会了,“不是,是你们被短暂控制了。”
毕竟在场三個张家人和一個黑眼镜,阵法动不了他们的位置。
在他们转头去看黑影时,雾气变得粘稠。
阵法、声音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控制着他们离开原地,但控制力有限,只能让他们走出千米。
之所以会产生位置改变的错觉,是阵法改变了他们的认知,让他们对周围环境陌生。
齐明第一眼把怪物看成了张秉岚,在明白怪物不是张秉岚时才看到怪物本相。
但若是江岚来看,怪物一直是那個怪物,他的认知从沒被影响過。
這么說也不对,他沒被汪家之外的人改变认知。
麒麟血无法抵抗這种风水阵和山神的影响,只能靠意志力和精神力来抵抗。
“不要轻易对這裡的事物下定义,一旦认定,你的认知会被修改。”
倘若刚才齐明真的认为那個怪物是张秉岚,他看到這些怪物的模样都会变成张秉岚。
缠好绷带,打了個蝴蝶结,江岚抬头,“走吧。”
齐明跟在他后面,转了转手腕,看着手背上的蝴蝶结,笑道,“我有点好奇你失忆前是什么样子了。”
缠绷带会顺手打個蝴蝶结,总感觉张秉岚沒失忆前是個很有趣的人。
照着地圖走,沒多久江岚就看到了小哥的身影。
小哥走的很快,目标明确朝着他们之前停留的地方走,手裡提着的刀還在滴血。
半路看到江岚紧盯了两秒,随后放下刀走過来,“還好么?”
“沒事,”江岚摇摇头,“张千军呢?”
“還在找。”
齐明蓦地笑了,张家人虽然话少,但某些时候又着实有趣。
這话让一個话密的人来說就很普普通通,放在张起灵身上却格外有喜感。
尤其在他還有說谎的嫌疑下,你敢說你真的在找张千军?
找到张千军时他眼睛上贴了两张黄符,两手掀着黄符找路,看到三人一把揭了黄符。
“咱们现在阵法外围,辐射百十裡還有這威力,山神应该是被激怒了,几百上千年的家底都掏出来了。”
张起灵垂眸片刻,转头看张秉岚,“外围尚未有人接应。”
“族长是要我留下接应?”
张起灵愣住,半晌才开口,“你生气了。”
张起灵见過他這個模样,大多是对着张庆回。
不悲不喜,仿佛可以接受一切,问過一句便算是给自己争取過了。
于是可以毫无保留的接過命令。
其实,只要說“我不愿意”就够了,张起灵永远不想他沉默地接受什么。
他知道张秉岚心底微弱的抵触算不上生气,生气這种事离张秉岚太远了。
张起灵沒见過。
“……沒有,”江岚是真的觉得臊得慌了,有一种被小哥包容顺毛的感觉。
他绕過小哥往前走,“别浪费時間了,走吧。”
“他一保准是不好意思了,”齐明松散地跟着,脚步却不慢。
张千军琢磨了一下,沒发现那人表情有什么变化,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
“你還是戴上墨镜吧,”看在他算半個瞎子的份上,张千军愿意包容他。
……
“呼、”凌乱的脚步踩在枯草上,一個额头缠了布條的长发男人急速奔跑而過。
他看起来很年轻,长期的逃命让他面部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动,但他的眼睛很冷静。
他有些分不清時間,周围太黑了,黑雾弥漫在山间每一处。
半晌他攀住一棵大树,喘了口气,“操,老子不会被人坑了吧。”
头顶树叶轻动,男人头也不抬,一條小蛇从他的领口蹿出来,眨眼间咬住了袭击的怪物。
男人接住被咬死的怪物,像一只刚出生的皮猴子,狰狞的经脉遍布全身,光秃秃的很恶心。
男人甩手丢开,回头去看来时的方向,那裡的黑雾愈发浓厚。
他犹豫片刻還是坐了下来,嘟囔道,“算了,等你半個时辰。”
半個时辰后,男人站起身正想离开,他和那人本就是萍水相逢。
那人救了他,但他回去也不過再搭一條人命,往后逢年過节给那人多烧点纸吧。
离开的脚步一顿,男人看着对面树下突然出现的石像,瞳孔紧缩。
沒有丝毫犹豫,他转身就往黑雾的方向跑。
张胜墨靠坐在一块灰扑扑的石头上,紧紧攥着黑金古刀。
他的腿受了很重的伤,行动不便,与其逃命不如攒攒力气杀出去。
忽重忽轻的脚步声传来,他握着刀站起身。
来人很有经验,边跑边抖出一條绿色小蛇,“是我。”
他喘了两口气,“出不去,我看到石像了,山神封山了。”
张胜墨又坐了回去,轻轻阖眸,“嗯。”
那人也一屁股坐下,“你不着急么?我們都会死。”
张胜墨不說话,那人也不在意,接着說,“我不想死,我還沒报仇。”
听到报仇张胜墨睁开了眼睛,“既然要报仇为何来這裡。”
“为了赚钱,越凶险的地方出价越高。”
那人年纪不大,他這样的年纪得了蛇祖的名号出来闯江湖,是個实实在在的天才。
他和人组队夹喇嘛,来南岭寻宝,到了今天,只剩他一個了。
要不是旁边這人,他也得折在裡面。
现在這人眼看着也不行了,蛇祖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早知道来之前先把钱寄回去了。”
人沒了,钱总不能也沒了,他攒了大半年的家底還不知道会被谁挖到。
袖中传来轻微动静,蛇祖伸开手掌,一條小蛇爬出来对着他嘶嘶叫。
“有天敌?”
小蛇点点头,蛇尾指了指天空。
蛇祖抬头一看,乌漆嘛黑,“這山神手段也太多了,山裡跑的,水裡游的,地下钻的,连天上飞的也有。”
他看向旁边的人,“祂本相应该是某种猛兽,按理說就算生了灵智成了山神也沒有号令万物的能力才对。”
话音刚落蛇祖就猛地就地一滚,心脏狂跳,他往之前停留的地方看去。
一只小臂长度的黑山雀停在那裡,锋利的爪子在石头上留下几道划痕。
山雀晕乎乎的,脚步不稳,站在石头上来回晃,“啾、”
什么玩意暗算统爷……還我妈生白羽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