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后院的女人,特别是自己的正妻,最看重的不是你和她睡觉,而是你处处尊重她,给她处理后院的权利,不去胡乱干涉她,這些也就足够了。情情爱爱什么的,只能锦上添花,当不得实用。
高门大户裡头,你哪怕天天睡小妾,只要不妨碍正妻管理后院,老婆也能帮你把家打理的井井有條,可你要是搂着小妾指责妻子虐待了自己的真爱,那么完蛋,你這個家分分钟成漏勺,老婆要么从此以后死心再不理你,要么一棍子敲翻你的真爱,看你能怎么办!而這种夫妻差不多也就走到了尽头。当然,假如管家做主的不是自己正妻,那另当别论。不過别忘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时候女人的报复有很长的潜伏期。
清竹扮演萧景半年多了,从沒抱着王妃過夫妻生活,因为她根本办不到,但是她给足了王妃尊严,王妃就十分高兴了,看清竹的眼神都带了几分依恋,萧景至今都沒明白這個道理。
第二天清竹去了荷香园,把最近发生的事告诉萧景,皇帝的赏赐也說了,但是赏赐了多少,放在哪裡,她含糊了過去。
萧景也沒问的那么详细,在他看来,进了府裡的赏赐都是他的,只是现在他无法动用罢了。
他问清竹准备如何处置蔡氏。
清竹小心翼翼道“這個应该你拿主意吧,她在后院,也翻不出什么风浪。”现在這個社会,女子的活动范围狭窄的很,乡下姑娘需要干活帮扶家计,還能四处走动,不過也不会离谱。
有些家资的人家,姑娘未嫁前就一直在家裡,要不然也不会叫养在深闺。嫁了人,那就更别說了,在夫家什么事都要管,都要做,更沒了自我意识,那還是正妻的待遇,至于妾室之流,那就是笼子裡的金丝雀,你還想蹦跶什么?
蔡氏进了皇子府,她就是萧景的人,王妃一声令下她连自己的院子也出不去,還能做什么事?
萧景踌躇了起来,按照他之前的想法,蔡氏病死了才算完美,可昨天被蔡氏当面点了出来,现在他就有些說不出口。
萧景反问清竹,“你觉得呢?”
清竹腹诽,我都說了她在后院翻不出风浪,還我觉得,你不就是想让她死么,真特么渣男,人家好歹還和你同床共枕了這么长時間呢,一沒了用处你就想甩脱手,能不能要点脸!
清竹道“這是殿下您的事,我做不了决定。”你的女人,让我出手收拾,我得多傻才会答应。
萧景就有些心生恼怒,他心裡想着,夏氏好歹也代替他在外行走办差,肯定也知道蔡氏现如今留在皇子府并不妥当,他希望除掉蔡氏的话是清竹說出来的,這样他就觉得和他无关了。
他這份掩耳盗铃的德行清竹压根看不惯,你既然不提,那就让蔡氏活着呗,反正无端的杀孽清竹是不想犯的,有能耐你把蔡氏亲手掐死了,我就服你!
让蔡氏慢慢病亡,其实也不要萧景动手,有时候這种事只要暗示一下王妃就行了,王妃肯定会办妥。但是你不和王妃商量,王妃也决计不会主动下手,立场不一样,看待問題的方法就不一样。
蔡氏对于萧景来讲已经是個废棋,占据侧妃地位派不上用场,对于王妃来讲,一個派不上用场,沒有子嗣,而且也不可能得宠的侧妃那就是是個极好的侧妃。除非三殿下亲自让她料理,那么王妃会动手,但是得让丈夫领自己的情,现在清竹不提,王妃根本不会下這個手。
萧景顶着清竹的皮囊也不能和王妃說這种事,达不到目的不說,王妃還会忌惮起了“夏氏”,萧景這点也是明白的。
蔡氏也是奇葩,既然府裡沒让她生病,她就好好的活着,一日三餐一顿也不少,她手裡不是有钱么,现在也不争宠,也不闹幺蛾子,就只顾着吃好喝好,外带照顾救出来的四個蔡氏小孩儿,她把自己养的白胖粉嫩,余下诸事不问。
等到蔡氏党羽的案子彻底尘埃落定,朝廷裡难得清静了一阵了。几個皇子之间也气氛融洽,当然二皇子除外,他還在自己府裡反省呢,平宣帝自己夺得帝位也是经過一番争斗的,轮到自己孩子,他绝对不愿看到儿子们手足相残,所以二儿子就被按在他自己的府裡出不来了。
此时已经入了冬,天气寒冷,平宣帝都准备去郊外温汤行宫過冬去了,他留下了大皇子看守京城,让其他几個儿子跟着去了行宫,二儿子沒带,平宣帝的气還沒消呢。
清竹带着王妃跟着去了郊外,她倒是沒住在行宫,萧景也有温汤庄子的,家裡的事就暂且交给了萧景,蔡氏不出门,蒋氏当不得大用,只能是萧景自己看家。
萧景哪有心思管事,每天摸着那块玉佩,好在他也不過起個牌坊的作用,一应事务都有大管家和管事们处理。遇到需要做主的才象征性问他一下。
王妃现在也不信任‘夏氏’,府裡的事早就交托好了,不過让萧景领個头罢了。
平宣帝的度假生活开始了,大皇子留在京城裡纠结,父皇让他看家那代表信任他不假,可不在父皇身边,如何表现孝心呢,底下几個弟弟也都不是善茬。
哪怕三弟现在看着好了不少,在御前争宠也沒见谦虚過。好在老二這個奸滑的沒去伴驾,大皇子也高兴不少。
实际上行宫裡几個皇子還真沒多大机会老凑在平宣帝面前表孝心,清竹是這次伴驾皇子中最大的,也不是天天都能见到平宣帝。
平宣帝也要办公呐,来了行宫,就沒了早朝,沒了早朝,政务都在平宣帝别宫的暖阁或者书房等地办,皇子们也就沒了听政的福利。
办完公,平宣帝也得自己松快松快,几個大儿子都是成家的人,他有娇俏的宫妃相伴,也有活泼的小儿子等人围绕,哪来的工夫天天见几個大儿子的老脸。
四皇子身体弱,压根不大出门,清竹不是钻营的性子,每天在平宣帝寝宫门前问個安,平宣帝想到就见她一面,想不到,她請了安就回去了。
五皇子生性谨慎,见三哥沒有见天黏着父皇,他也就跟着請個安完事,底下的皇子们大多還小呢,跟着自己的母妃生活,沒轮到成家立业,也就沒有几個哥哥的烦恼,六七皇子沒娶妻,沒开府就算不得独立。
王妃现在意气风发,不光把几個孩子照顾的妥妥帖帖,就是清竹身边也是事无巨细的過问,每穿戴了什么,荷包备了什么药丸,车裡暖炉用的什么炭等等,都照顾到了。
因为什么呢,因为這次伴驾,清竹只带了她,其他女人一個都沒带,四皇子体弱,除了王妃就两個上不得台面的通房,通房主要也是服侍为主,五皇子哪怕再谨慎,除了王妃,還是带了旁的女人来的。
清竹问過萧景,愿不愿跟来,萧景一天不换回去,就沒任何心思游玩,加上王妃对他也不见得亲切,他還是决定留在府裡,清竹也就随他。
清竹在行宫也沒见天吃喝玩乐,她遇上了三公主,三公主是皇后所出第三個女儿,两個大的已经嫁了,就剩小女儿還在宫裡,也在议婚了。
平宣帝的子女各自排辈,三公主小萧景半岁,所以见着清竹她称呼清竹三哥,清竹叫她三妹。
清竹本就是個女的,自然能理解女人在這個时代受到的束缚,哪怕贵为公主,言行举止也要合乎规范,否则就是给皇家丢脸,三公主一言一行当然更加规范。
清竹一时心软,就从大街上给三公主拉了两车民间玩意過来,什么小茶炉子啦,藤编木制的小家具啦,還有经過挑选的各色带画画的话本子啦,還有几匣子各种彩泥玩偶等等,胜在生活气息浓郁。
三公主喜的当下就笑眯眯的道谢,“多谢三哥!”
清竹笑道“看你說的,别看东西一大堆,不值几個钱,你不嫌弃就好了。”
三公主挺认真的,“我谢的是三哥待我的心。”
清竹笑了笑便罢。
皇后也看了一会,笑道“确实不值几個钱,但是也是精心挑选的。”
不能大街上看到啥粗制滥造的就托到公主面前呢。
三公主喜道“虽然沒有宫裡用的东西精致,但十分有趣儿呢,母后,我那裡還有一個故事屏风,就是木料一般了些,且那丝绸也普通,不過上面的故事有趣,画也好看!”
皇后道“你三哥有心了,你拿着玩吧。”
皇后以为三皇子這是要拍自己的马屁,所以走公主路线,哪知道清竹送了三公主一回小玩意,就再也沒了消息,只是按规矩给她還有平宣帝請安,再沒多一句话的。
而三公主基本上夫家也定了,是安国公府的公子,清竹见三公主烂漫可爱,就让人去查一查安公子有沒有小妾通房啥的。
一般来讲知道自己要尚主,家裡有女人的肯定都打发了,但是有些人家偏偏不晓事,会留着一两個通房,到时候只說是婢女下人,你個公主难道自己撕破脸和個奴婢去争吵?
当然能做出這种事的不会是父母长辈,就是驸马本人,既舍不得公主带来的荣耀,也想留下可心的人,然后就会做下這些腌臜事,皇家高高在上,如果公主嫁了出去发现驸马有這個龌龊心思,厉害点的公主能把驸马收拾服帖了,不厉害的只能自己委屈。
公主又不像皇子,皇子可以左一個右一個的纳回来,一般公主嫁了也就嫁了,除非驸马沒了,皇帝看女儿难過還能再赐婚,要是驸马不像個人,只要不太出格,多半就只能忍着了。
清竹觉得三公主不像個厉害的,于是婆母兮兮的去查安公子的底,查下来安国公家也算明事理,两個通房丫头都打发了,安公子在外面也沒勾勾搭搭的,风评不错。
于是再见三公主的时候,她就把安公子的情况偷偷告诉了三公主,三公主面上羞的通红,却還是全听进去了,末了還谢了清竹一回。
皇后知道后道,“确实要念着你三哥的情,就是我,也沒想到這裡去,只想着我儿下嫁他们必得恭恭敬敬,可有些人脑子不清楚,還是会干些阳奉阴违的事,到时候你嫁都嫁了,再回头也是来不及。”
皇后等着清竹過来提要求,等来等去沒等到,方才相信三皇子是真的待自己的妹妹好。
皇后无子,下一任皇帝只能在诸皇子中挑选出来,再怎么說她将来都是太后无疑,可当太后到底是当独一份的太后好呢,還是再伴個圣母皇太后好?這個也不消說吧。
现在這么多皇子中,只有三皇子萧景是沒母妃的,哪怕他当初养在德妃面前两年,到底沒认德妃为母。皇后想的有些多,但是仅凭清竹送了两车小玩意加上探查一下安公子的事,就想让皇后站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過不妨碍皇后在平宣帝面前夸一下清竹,夸完了你的情我也還了。
平宣帝现在觉得三儿子确实很不错,悬崖勒马就不必說了,蔡锐那一大笔钱還是他摸到的线索,后来更是一文都沒贪污,就是那便于计算的符号,最后他都沒揽到自己头上。
现在知道他关心姐妹,平宣帝当晚就把清竹招来用了晚饭。清竹在众皇子中一下子出众了起来。回来时天上下了雪,清竹披着一件平宣帝的半新不旧的狐狸毛披风,這是平宣帝给他的。
等到快年根下的时候京裡传出有疫病的消息,大皇子這個沒用的,撒丫子就跑出来了,自己跑了不算,把自己的媳妇孩子都带了出来。
把個平宣帝差点气晕過去,你代表皇家镇守京城,然后一個疫病你就跑了,留下满城的百姓如何是好,又让天下如何看待皇室!
如果大皇子坚守皇城,平宣帝自然也会担心儿子的安危,但更会高看儿子一眼,现在算了,他還是另找别人回去主持疫情吧。
平宣帝当然不能自己回去主持,他是皇帝不可轻动,他就是提了個头,不知道多少大臣跪劝不能如此,而他又不是沒儿子,儿子派什么用啊,就派這种时候用的!可惜大儿子沒派上用场!
清竹一看,沒人了啊,只剩下她這個‘三皇子’为诸皇子之首位啦,二皇子還在京裡禁足呢!而真的萧景此刻還在京城裡呢,她要是不回去,就怕换回来了以后萧景给她穿小鞋,于是清竹只能硬着头皮請命回京主持疫病。(老娘真的不想出风头!)
平宣帝的面色总算好看一点了,他道“你就不怕病情蔓延,祸及自家?”
清竹强自镇定,“儿子有父皇庇佑,且城内太医和药物都充足,儿子過去也不過镇守罢了,无甚大事,還請父皇允准!”
大皇子此刻才知道自己发昏了,赶紧跪下請求回去,平宣帝冷冷道“用不着你,你下去歇着吧!”让清竹快马加鞭返回京城主持疫情。
作者有话要說:清竹“我就是個专门做嫁衣的命啊!”
萧景“让我回去,我能做的比你更好!”
清竹“哼哼,這话你自己信嗎?”網,網,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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