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四十一章

作者:打瞌睡的田园猫
沒了姚公公,清竹身边還有曹将军等人,她是不会缺人护卫的。

  這天,清竹上街闲逛,看见前面有一群人围着不知道在干嘛,华国老百姓本身就爱凑個热闹,古代更是如此,清竹往前一指,“過去看看!”

  過去就看见两個随从模样的人正对着一個半大孩子拳打脚踢,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曹将军一腔义愤,就要上前帮忙,被清竹拉住,她摇了摇头。

  打了一顿,旁边一個胖胖的公子啐了一口道“小贼,你也不看仔细了,谁的钱都敢偷,你是穷疯了,好好的人不做要做贼啊,今天打你一顿就是给你长個教训,下回再看见你偷钱,我打断你的腿!”

  一個随从把一個绣花荷包捡起来,拍干净灰土,递给胖公子,胖公子還拱了供手,“各位父老乡亲,我赵三可沒有横行霸道,是這個小贼偷我钱包呢。”

  旁边還有人道“赵公子,把他送官啊,长手长脚的干什么不好要偷钱。”

  赵公子道“算了,我赵三一向仁善,打了一顿就不报官了,下回再遇见就一准送官府。”

  大家伙也渐渐散了,不少人对着蜷缩在角落的少年指指点点,曹将军也摸了摸脑袋,刚开始還以为遇着恶霸欺负人,闹了半天是小偷偷钱,還是王爷眼睛厉害,要不然今天可就丢脸了。

  那個小贼看似被打的厉害,其实不過是些皮肉伤,脸上青青紫紫看着严重,曹将军這回倒是知道,這种伤好起来快,三五天就差不多了,连药都不必上的。看样子那個胖公子還真算得上仁善,沒让手下往死裡打人。

  清竹倒不是瞧出了什么,而是她从不鲁莽行事,上辈子網上见多了人们被带节奏,然后不问青红皂白一股脑儿去‘伸张正义’,然后发现自己成了帮凶。

  所以她還是觉得想要出手,最起码自己得知道前因后果,断章取义一样会有失偏颇,最著名的就是那句“我爸是李某!”

  沒想到现在這事果然反转了,瞧着仗势欺人的是個‘受害者’,看起来弱势可怜的是個‘加害者’。

  不管這個孩子看起来有多可怜,既然他先下手偷钱,就怪不得那位胖公子揍他,而且清竹也不想进行弱者有理论,這世上可怜人多了,自己可怜就能去偷钱嗎?自己可怜了就能让别人无條件帮助嗎?反正清竹看着那個男孩离开,最后也沒叫住他。

  第二天,清竹去本地的珍味楼吃饭,今天生意好,连包厢都满了,清竹自然有包房,她在裡面喝酒吃菜颇为逍遥。她又不能离开這裡,除了自己找乐子消遣,总不能一直困在房间裡吧。

  過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喧闹声,听声音就是昨天那個胖公子,他在外叫着,“我說罗掌柜你可忒不地道了,我赵三的面子你都不给啊,今儿我請客,你居然告诉我這裡雅座沒了,你别咕咕,我是知道的,外头的沒了,你手裡必定還有一两個预备的,给我挪一個,银子又不少你的,生意你都不会做啊!”

  罗掌柜真的很愁,赵公子他不是不知道,往常也一直照顾珍味楼的生意,可今天真的一個雅座都沒了,特特预留的两個也都定了出去,总不能现从雅座裡把客人拉出来吧。

  清竹独自坐着一個最大最好的包厢,刚才也是曹将军开门出去才听到了這一段话,门一关,隔音效果颇佳,她也就听不到了。

  但她觉得這個赵公子为人還不错,哪怕昨天对着小偷拳打脚踢,毕竟也是手下留情的,他要是把人送官府,這么個半大孩子入了官就要服苦役,看那孩子骨瘦如柴营养不良的模样,不一定能撑得下去。于是她就让跟着的侍卫出去邀請赵公子到她的雅座一起坐一坐,反正她一個人也无聊。

  赵公子倒也沒客气,进了清竹的雅座先拱手行礼,然后笑道“多谢兄台雅量,今儿這雅座算我請!”

  清竹淡淡一笑,“谁請都一样,我只是昨天见了赵公子一面,觉得你为人不错,所以今天遇着了就邀一邀。”

  赵公子陪着笑,连說不敢,他们赵家在本地也算名流,但是眼前這人的来历却让他看不透。

  赵公子道“不知兄台贵姓啊,鄙姓赵,单名一個通字,家中排行第三,大家都称呼我赵三,兄台也叫我赵三便罢了。”

  清竹屁股都沒动一下,“我姓萧。”然后就不再說了。

  赵公子眨巴了几下他的小眼睛,然后他面上忽然了悟,马上就对着清竹跪了下去,“草民赵通,见過三王爷!”

  萧乃国性,這人身边的侍卫虽然穿着便服,一看身姿挺拔,眼神犀利,随身隐隐带着武器,就知出身行伍,再看清竹的做派,想到如今城裡正好有一位监督河道修缮的王爷,几下映衬,赵三就是個猪头也能联想到了。

  清竹微笑,“起来吧,今天我也是偶然出门逛逛,你也不用太過拘束。”

  赵三委实是個妙人,眼见王爷随和可亲,他马上就活络起来,让掌柜上珍味楼裡特色菜肴点心,嘴裡道“王爷什么山珍海味沒尝過,就容草民介绍几样乡野风味给王爷尝個鲜。”

  清竹任他施为,又问道“你說要請客人,不知道請的是谁啊?”

  赵三一声长叹,“也就是王爷问了,草民才敢說。我那朋友叫沈慎,說来也是個读书的料子,去年中了举,原本前途可期,谁知道老天爷不开眼啊,沈兄进京赶考的路上遇着一伙匪徒,他虽身无长物,人物却出众,被匪首看上了,他怎么可能遵从匪徒,然后就被破了相,朝廷取士容貌虽然不排在第一位,這破了相的也当不了官啊,沈兄就只能回来了。”

  清竹只是听着,并未发表看法,单就听赵三這么一說,她就知道這裡問題颇多,一個举人,半只脚已经入了官场,到底哪個匪徒如此猖狂,敢在半路劫掠举子。

  范进中举虽然夸张,在一定程度上也体现了中举等于一飞冲天。

  要知道江南等地,运河沿岸均属于朝廷着重关注的地方,治安不见得如此败坏,居然让匪徒白日行凶,本地官员无能至此嗎?

  不過這些就和清竹无关了,她可不想管闲事。

  片刻,就有小二引了一個着青袍的男子进来,此人身量高挑,身材匀称,未及进门就用清朗的声线說道“赵兄,不好意思,弟来晚了。”

  及进了门,清竹看见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真的是美女见了都自惭形秽,可惜這么美的一张脸,左半边脸从眉梢处向耳畔划了一條寸许长的疤,這個疤還颇为粗壮,给這张仙容玉貌上加了一笔可怖的涂鸦。

  沈慎看见清竹,愣了一下,用眼神询问赵三,赵三赶紧道“此乃三王爷,沈兄還不快见礼!”

  沈慎忙对着清竹施了一礼,他虽然不能进京赶考,身上却是有功名的,用不着像赵三一样下跪行礼。

  清竹却站了起来,“沈公子不必多礼,相见即是有缘,快請坐!”

  沈慎谢過清竹,坦然的坐下。

  接下来酒菜源源不断的上来,三人闲谈喝酒,也颇为得趣。

  清竹沒有端着王爷的架子,赵三又惯会插科打诨,沈慎确实有学问,三人一時間聊天的气氛颇为和谐。

  赵三心裡高兴,他知道,沈慎别看今天妙语如珠,以往他并不屑与這些贵人之流交往,還說看见了就觉得眼睛疼,今天愿意和三王爷喝酒谈天,想必他也觉得三王爷平易近人,最起码并不讨厌,這其实也有原因。

  沈慎自小就长的出众,原本他父母健在,父亲還是一個小财主,家中也有家资,等闲也无人敢欺负他,后来父亲生病,家裡的田产渐渐看病沒了,再后来父母相继亡故,眼看沈家就要败落,但是他自己争气,书读的好,族裡也有资助,他一路秀才举人的考過来,眼看着家裡又要起了,他的脸引来了祸事。這前一段和楚修平颇为相似,不過沈家族人比楚家眼界高多了。

  沈慎那时候已经是個举人,平常官府哪怕是本地总督,一开始也贪恋他的美色,等到他一中举,他们马上客气相对,再不敢有丝毫逾越,要是闹出来对举子下手,再大的官也别想当下去了。

  偏偏沈慎运气不好,他遇上的是宫妃的家人,還是平宣帝当时宠爱的颜妃的家人,颜妃身姿轻盈,一舞动了圣心,被提拔为妃,从此颜家人也跟着抖了起来。

  颜家公子仗着姐姐得宠,在這裡简直横行霸道,他一眼看上了沈慎,就想收为禁/脔,哪怕有人劝他,人家中了举,将来考過就是进士,那是当官的,不能轻慢。

  颜公子脑子裡塞满了驴粪蛋,觉得当官那也是皇家给你官做,姐姐嫁了皇帝,就是皇家人,你将来做官也不過是皇家的奴才,趁早俯就我,我還能替你讨一個官当当,不比你辛辛苦苦考试要好!

  這种沒脑子的你就是和他讲理也讲不清,沈慎已经是举人,他有老师和同年,关系網已经张开,且沈家族长還盼着他替族人争光呢。

  颜公子想尽办法都沒能得逞,然后就出了馊主意,用家丁冒充匪徒打劫沈慎,沒料到沈慎宁死不屈,他一怒之下让人毁了沈慎的容貌。

  接下来颜公子就把整個颜家给坑了,假如沈慎那时候只是個秀才,官府看在颜妃的面上還能把這件事给压下,沈慎已经是個举人了,就是不考进士,他也能在吏部挂名等候官职,不過就是县令這类的小官。现在举人出了這個事,你要是敢含糊,這官也就不用当了。

  就是总督大人也不敢瞒着,這件事最后直接导致颜妃降为颜嫔,失了圣心。颜公子卷着包袱去流放,颜家彻底沒了声息,這事清竹在京城的时候也有過耳闻,不過颜妃沒有子嗣,在皇子中间就不是需要关注的对象。

  平宣帝虽然沒有成百的女人,后宫也是姹紫嫣红的,一個无子的后妃,皇子们去关注,你想干嘛?所以清竹只是听了一耳朵颜妃失宠的八卦,還是王妃无意中說起的,原因她也沒深究。

  只可惜沈慎,于科举上只能停步,他如同一块上好的美玉掺了杂质,品相瞬间下跌,渐渐也就无人问津了。

  沈慎倒也沒有偏激的愤世妒俗,不過经過這件事,内心肯定不会云淡风轻了,对于颜家的厌恶,转变成了对所有贵人阶级的厌恶。他有些自我放飞,反正家中长辈具无,也无人督促他了,族内有人劝导一二也都不在点上,他渐渐就成了如今狂放的模样。

  赵三和他私交一向颇好,也会不时资助一二,今天赵三請沈慎吃饭,本意也就是想再规劝他一下。

  当然碍着清竹,现在這些话是不能說了。

  沈慎愿意和清竹喝酒谈天,就是因为他沒从清竹眼裡看到可惜惋惜的神情,他长的好,人们一见就觉得惊艳,這些他看得多了,后来毁了容,人们再见他,无不一副可惜惋惜的样子,沈慎就觉得憋屈,他是男子,不靠容貌生活,怎得一旦容貌被毁,人们就觉得他一事无成了呢!

  既然人人都這么觉得,加上仕途无望,他就一路往狂放裡走了。闹得现在生活都是有一顿沒一顿的,他還半点都不放在心上,反正他光棍一個,一人吃饱了全家不愁,别人的眼光干他屁事。

  谈得来的他就谈两句,谈不来的他能甩袖走人。所以一开始赵三也颇为担心,别人知道你沈慎的遭遇,或许会体谅几分,人家三王爷可不会惯着你啊。

  好在目前宾主尽欢。

  酒過三巡,清竹问沈慎,“不知道沈兄目前在做些什么?”

  赵三心裡一咯噔,想,要糟糕!

  沈慎倒是沒翻脸,坦然道“什么都不干,等着赵兄接济呐。”

  赵三尴尬的笑了笑,赵家商贾出身,干的是布料的生意,但是赵家族人颇多,赵三這一支也不過分得一二,养家糊口是绝对够的,就是赵三想听了小曲包個船游個湖那都行,可想要巨富豪富,那也就难了。

  沒见他连珍味楼的雅座都弄不到手么。

  清竹挑了挑眉毛,“是么?”然后她就开始沉思。

  萧景出身皇家,从小锦衣玉食,就是开了府,知道银子好用,也有人自动送上门来,蔡锐嫁個女儿给他,除了嫁妆,還给他八十万两银,萧景自己還有田庄,且京裡有不少店铺愿意给干股,就为搭上皇子這個保护伞。所以說萧景其实并不觉得银子难赚。

  但是他从沒想過自己去做生意,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萧景的目标远大,他是看不上商贾的。

  但是清竹不会這样想,何况她现在正在谋划将来身份换回来以后她的出路在哪裡呢。

  假如此刻她组建一支商队,以后就能随着這支商队离开這裡,那不是两全其美么!

  看着眼前的两人,清竹眼睛闪了闪,然后她笑道“這么說来沈兄目前也无事可干,对否?”

  沈慎自斟自饮,“是的,但我不碍着谁。”

  赵三不停的使眼色给他。

  清竹轻轻道“我這裡有個提议,两位不如考虑一下。赵兄的家世我也略知一二,我想组建一支船队,此处离大洋港不远,這支船队就交由两位去筹建管理,我是要准备派人出海的,必要一人随船,将来我取五分利,剩下的你们两位对分,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

  赵三和沈慎不由得两两相望,半响,赵三颤巍巍道“王爷,不是哄我們的吧?”

  清竹道“我哄你们作甚,京城海外之物价格昂贵,就是你们這裡,這些宝石等物也是价值连城,旁人想做沒门路,我是想做手下暂时无人能用,要不是和两位一见如故,我何必提這個建议。我见沈兄是個洒脱之人,想来也不愿憋屈一辈子,有些事干比无所事事還是要好不少吧?”

  实际上是清竹压根找不到人做,她绝对不能用萧景的人,哪怕如今赵三和沈慎看的也是萧景的面子,但是萧景作为王爷,将来不可能出来巡视船队,只能交托信物派人巡查,那就是清竹将来的机会。

  即便萧景觉得经商有失体面,一旦银子滚滚而来,想必他也不会把船队让掉的,而清竹要的就是离开這裡,只要离开這裡,无论找哪個地方安顿下来,哪怕蛮夷之地,她总不必提心吊胆的活着了!

  沈慎迟疑道“赵兄家裡本就经商,這些他比我懂得多,我一個混吃混喝的,又能帮得了王爷什么忙呢?”

  清竹很诚恳,“沈兄真是太谦虚了,你不過一时陷入低谷,一身的学识本领可還在呐,我其实更属意沈兄随船出海,一来赵兄有家室,远航少则半年一年,长的要一两年,离得太远,家人他也照拂不到,沈兄如今并无家累,且海外风景人物不类我朝,沈兄读书的自然明理,要是海外有作物或者有技能值得我朝借鉴,带回来也是大功一件啊!我闲时喜歡看各类游记,看過前朝空明大师的一本游记,他就出過海,描写了海外风光的绚丽,還有人物习俗的新奇,更有不少新鲜事物,简直让我看的欲罢不能啊!可惜我的身份注定不能也去這么走一遭,要是沈兄能替我看一眼那些绚丽风光,我也算心满意足了。”

  清竹死命忽悠,就想把這两人给忽悠瘸了,然后给自己搭一條逃出生天的路来。網,網,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