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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 密谈

作者:许七安
洛玉衡需要气运加身的男人双修,她当了国师,却一直不愿与元景帝双修..........

  金莲道长八成知道我气运加身的事,金莲道长多次向洛玉衡求药,并指名道姓要我去.........

  出发楚州前,洛玉衡托楚元缜送了一枚符剑给我..........

  剑州守护莲子时,金莲道长强行把护身符给我,让我在危机关头呼唤洛玉衡,而她,真的来了..........

  各种看似合理,或不合理的细节,在许七安脑海逐一闪過。

  你要這样的话,那我的头可就要大了!他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可我听說国师并沒有選擇和元景双修。”

  许七安稳定情绪,以闲聊般的语气說道。

  王妃眼睛往上看,露出思考表情,摇摇头:

  “嗯........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经常劝她,干脆就委身元景帝算啦,選擇皇帝做道侣,也不算委屈了她。

  “但她对元景帝似乎不满意,各方面都不满意,不,我能感觉到她对元景帝的嫌弃。”

  各方面都嫌弃,而不仅仅是因为气运不够.........许七安目光一闪,问道:

  “以国师這样修为的女子,应该不会像凡俗女子一般,注重三从四德這种繁文礼节吧。”

  王妃“嗯”了一声:“洛玉衡自然不会,但选道侣和繁文缛节有什么关系?选道侣是极为慎重的事。”

  這洛玉衡是一條鲨鱼啊..........许七安心裡一沉。

  双修便是选道侣,這能看出洛玉衡对男女之事的慎重,所以,她在考察完元景帝之后,就真的只是在借气运压制业火,从未想過要和他双修。

  如果我刚才的猜测是真的,洛玉衡同样也在考察我。

  一旦她觉得不妨和我双修试试,就意味着她要選擇道侣了。

  以小姨对道侣的看重,還有她二品高手的位格,只要她選擇了我,那我鱼塘裡的鱼,還有活路嗎?

  你要是這样的话,我的头突然又大不起来了.........他心裡吐槽。

  凡事都有利弊,好处是,我的底牌又多了一個,将来迫不得已,我可以卖身给洛玉衡,以此来换取回报。

  当然,前提是她对我比较满意,把我列为道侣候选名单首位。

  嗯,找個机会试探一下她。

  “你问這么清楚干嘛?”王妃狐疑道。

  “国师這样倾城倾国的美人,如果能成为她的道侣,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许七安故作感慨。

  “你少做梦了,就你這点资本,洛玉衡怎么可能看上你。”

  王妃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一顿冷嘲热讽。

  然后,她不经意般的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菩提手串,淡淡道:“洛玉衡姿色固然不错,但要說倾国倾城,未免過誉了。”

  說罢,她昂起下巴,睥睨许七安。

  這副姿态,分明是在說“看我呀看我呀”、“我才是大奉第一美人呀”。

  许七安不屑的嗤笑道:“你回屋照照镜子呗。”

  王妃大怒,抓起小石子砸他。

  “行吧行吧,国师比起你,差远了。”许七安敷衍道。

  王妃仍不甘心,捏住菩提手串,非要现出真面目给這小子看看不可,叫他知道究竟是洛玉衡美,還是她更美。

  “你可想好了,這裡是京城,你把手串摘了,可能明儿司天监就带着官兵来抓你。”许七安威胁道。

  王妃一下就怂了。

  监正是监正,司天监是司天监,监正知道的东西,司天监其他术士未必知道。他们若是发现王妃瑰丽万千的气象,也许扭头就报给宫裡了。

  许七安虽然能拦住,但同时也会暴露他私藏淮王未亡人的事。

  秘密一旦被人知道,就很难守住。

  另外,還有一個不能說的小秘密,他害怕看到王妃的真容,那個被隐藏起来的女子太過耀眼,完美的不似人间俗物。

  即使面对一個姿色平庸的妇人,许七安依旧能感觉到自己对她的好感与日俱增,倘若再见到那位绝色美人,许七安难保自己今晚不对她做点什么。

  比如让她明白什么叫瓜熟蒂落。

  虽然许七安对洛玉衡的推崇让大奉第一美人心裡不是很舒服,但总体来說,她今天過的還是挺开心的。

  所以第二天清晨,许七安离开前,她下面给许七安吃。

  ............

  “又黏又糊,還那么咸,王妃下面是真的难吃,鸡精這么多,是要齁死我嗎.........改天让她尝尝我的手艺,好好学一学。”

  许七安一边吐槽一边进了勾栏,改变容貌,换回衣着,返回家裡。

  修行了两個时辰,他骑上小母马,哒哒哒的去了一家档次颇高的勾栏。

  在熟悉的包厢等待许久,宋廷风和朱广孝姗姗来迟,穿着打更人制服,绑着铜锣,拎着佩刀。

  因为要谈正事,所以就沒点姑娘,三人围坐在桌边,看着下方大堂裡的戏曲,边喝酒边嗑花生米。

  “让你们查的事怎么样了。”许七安踢了宋廷风一脚。

  “昨晚,确实有一群穿黑袍的家伙进入内城,从南城的城门进去的。還警告守城士卒不要泄露出去。呵,楚州来的北方佬,根本不知道京城是谁的地盘。我花了一钱银子,就从昨晚值守的士卒那裡问出情报来了。”

  宋廷风喝了一口小酒,啧吧一下,說道:“他们沒进皇城,进了内城之后便消失了。今早拜托了巡守皇城的银锣们打探過,确实沒人见到那群密探进皇城。”

  沒有进皇城?

  恒远被囚禁在内城某处?不,也有可能通過秘密渠道送进了皇城,乃至皇宫,就如同平远伯把拐来的人口悄悄送进皇城。

  “道长說恒远大师短期内不会有生命危险,留给我們的時間应该相当宽裕,不能太着急,如果恒远被带进了皇宫,那么我們解救他的同时,势必要和元景帝决裂。

  “如果是這样的话,我得提前留好退路,做好准备,不能急惶惶的救人.........”

  念头闪烁间,许七安道:“通知一下巡街的兄弟们,如果有发现内城出现异常,有看到穿黑袍戴面具的密探,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朱广孝点头,“嗯”了一声。

  宋廷风突然說道:“对了,我听說三天后,北方妖蛮的使团就要进京了。”

  妖蛮使团进京?妖蛮两族刚联手破了楚州城,這才過去多久,他们敢进京?许七安皱了皱眉:

  “我沒听說這件事。”

  宋廷风“嘿”了一声:“陛下昨日召开了小朝会,秘密商议此事。姜金锣昨晚带我們在教坊司喝酒时透露的。”

  北方打仗我是知道的,根据消息传递的滞后性,北方的战事应该早就开启,可就算這样,北方妖蛮派使团来京,這足以說明战事不利啊..........许七安沉吟道:

  “妖蛮两族未免太不济了,這么快就求援了?”

  北方妖蛮、大奉和巫神教,是三者制衡关系。

  宋廷风道:“靖国的骑兵是九州之最,山海关战役前,蛮族骑兵能与靖国骑兵争锋,山海关战役后,蛮族强者死伤殆尽,如今是靖国骑兵称雄九州。

  “我觉得北方战事不会拖太久,北方蛮族撑不過今年。”

  朱广孝补充道:“吉利知古死后,妖蛮两族只有一個烛九,而巫神教不缺高品强者。况且,战场是巫师的主场,巫神教操控尸兵的能力极其可怕。”

  烛九经历過楚州城一战,重伤未愈,這么想倒也合理..........许七安点点头。

  朱广孝叹口气:“相比大奉国力日渐衰弱,巫神教统辖的三国国力却蒸蒸日上。要不是還有魏公在...........”

  朱广孝和宋廷风是打更人,监察百官,眼界不差,能清晰察觉到大奉国力衰弱。

  一年不如一年。

  不過忧国忧民的感慨,很快就被小娘子们的娇笑声取代。

  宋廷风和朱广孝各自挑了一位清秀女子,搂着她们进屋埋头苦干。

  许七安一個人坐在桌边,默默的喝着酒,沒什么表情的俯瞰大堂裡的戏曲。

  ............

  夜裡,许二郎书房。

  许七安端着茶盏,听完许二郎的念诵,皱眉道:“只有這么一点?”

  “近来翰林院事情颇多,朝廷要修兵书,我沒什么時間去背先帝的起居录。”许二郎无奈的解释。

  “修兵书?”

  “每逢战事修兵书,這是惯例。”许二郎喝了一口茶,道:

  “我告诉你一個事,三天后,北方妖蛮的使团就要入京了。北方战事如火如荼,不出意外,朝廷会派兵支援妖蛮。

  “其实早在楚州传来情报时,朝廷就有這個决定,只不過還需要酝酿。呵,說白了就是鼓动人心嘛。明日国子监要在皇城举办文会,目的就是传扬主站思想。”

  這事儿怀庆跟我說過,对哦,我還得陪她参加文会.........许七安记起来了。

  他上辈子沒经历過战事,但古代近代史看過不少,能明白许二郎要表达的意思。

  每逢战事搞动员,這是自古以来惯用的方法。要告诉百姓我們为什么要打仗,打仗的意义在哪裡。

  当然,在這個时代,朝廷要动员的不是普通百姓,是士大夫阶层。

  “那,我背的這些起居录,对大哥你有用嗎?”许二郎问道。

  “有!”

  许七安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說道:

  “通過這份起居录可以看出,先帝請教人宗长生之法的频率不多,但也不少,這說明他对长生抱有一定的幻想。

  “但因为某些原因,他对长生又极为不抱必要幻想。我暂时沒看出先帝想要修道的想法。”

  “先帝本来就沒修道啊。”许二郎說完,皱眉道:“因为某些原因?”

  先帝是聪明人,知道自己的斤两..........许七安笑了笑,沒有解释,转而說道:

  “先帝直到驾崩,也沒修過道,但他对修道确实有幻想,我猜可能是先帝影响了元景帝。你继续去看起居录,尽早记下来吧。”

  第二天,暴雨哗啦啦的下着,风卷起雨沫,带着几分凉意。

  雨水顺着屋檐流淌,形成一道道水珠帘。

  夏季渐渐走到尾声,田裡的青苗也有了泛黄的迹象。

  今天休沐,许二郎站在屋檐下,颇为感慨的說道:“看来文会是去不成了啊。”

  许七安走出房间,与他并肩看雨,笑道:“我也這么觉得,所以二郎,借你官牌用一用。”

  兄弟俩的对面,是东厢房,许铃音站在屋檐下,挥舞着一根树枝,不停的“切割”屋檐下的水珠帘,乐此不疲。

  她的小鞋,裤脚都被雨水打湿了。

  這個点,丽娜還在呼呼大睡,李妙真在房间裡打坐修行,许二叔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悲催的当值去了。

  许七安今天也有事,他要去灵宝观做两件事,一:试探洛玉衡对他的真实态度。

  二:问一问上一代人宗道首的事。

  ...........

  大雨滂沱,魏渊的马车行驶在雨幕中,雨点不断在马车顶棚爆开,噼啪作响。

  大青衣打开车窗,默默的看着雨,模糊了世界。

  某一刻,雨水仿佛凝固了一下,宛如错觉。

  “雨水能冲刷尘埃,却洗不净人心啊。”

  感慨声在马车裡响起,声音带着沧桑。

  魏渊依旧看着雨幕,淡淡道:“清云山的雨景,难不成還沒我這裡的好看?”

  无声无息出现的院长赵守,脸色严肃:“山海关战役后,大奉本该蒸蒸日上,但因为,因为........”

  赵守几次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记不起来。

  “因为期间出了变故,京察之年的年尾,极渊裡的那尊雕塑裂开了,东北的那一尊同样如此,到头来,你只为大奉,为人族争取了二十年時間而已。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监正当初不袖手旁观,结局就不一样了。”

  魏渊依旧沒有表情,语气平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這世上任何事,不会依着你赵守的意思走,也不会依着我的意思。监正与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赵守点了点头,說道:“蛊神是上古神魔,却也是无根浮萍,但巫神不同,祂主宰着东北,统治数百万生灵。人族的气运,祂至少占三分之一。

  “祂若解开封印,九州无人能挡。除非儒圣复活。”

  魏渊叹口气:“我来挡,去年我就开始布局了。”

  赵守盯着他,问道:“你若失败了呢?”

  魏渊笑了:“你可曾见我输過。”

  ............

  马车缓缓停靠在宫门外。

  南宫倩柔松开马缰,推开车门,道:“义父,到了。”

  他审视了车厢一眼,除了魏渊,并沒有其他人。但他驾车时,武者的本能直觉捕捉了一丝异常,转瞬即逝。

  南宫倩柔撑开一把大伞,引着魏渊下车,雨点噼裡啪啦敲打在油纸伞上。

  魏渊接過伞,淡淡道:“在這裡等我。”

  他撑着伞,独自进宫,青衣在风雨中摆动,仿佛独自一人,面对世间的狂风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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