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吓唬
“得道年来八百秋,這位高人,是八百年前的人物,天呐,岂不是比大奉的国龄還高?”
“大,大周时期的神仙人物?”
“神仙,神仙啊........”
周围的武夫们激动的浑身发抖,他们已经知道地宫下面封印着一具可怕的古尸,知道那裡的坍塌是大战所致,也知道了今日午时在杨白湖发生的奇事。
這些,方才公孙秀等人上来时,已经告之众人。
因此,听见這首诗,沒人怀疑青衣男子的水分,认定了他是属于那种萍踪一现的世外高人。
公孙秀微微动容,火光把她的脸庞染成温润的橘色,黑润的眸子裡跳跃着火焰,她望着青衣男子消失的背影,久久无法收回目光。
............
许七安下山后,沿着山坳绕了一大圈,进了山脉西侧,他在山中漫无目的搜寻着毒草。
追寻剧毒的花草,是毒蛊的天赋能力。。
哪怕许七安对毒药一无所知,只要容纳毒蛊,与它合二为一,就能从毒蛊身上继承這项能力。
他耗费足足一整晚,找到十几种毒草,毒性强度不一,毒性浅的,至多让人上吐下泻,毒性深的,可以见血封喉。
此外,他還挖掘出不少冬眠的毒蛇,提取了它们的毒液。
药铺裡能买到的剧毒之物有限,且品类单调,這不利于毒蛊的发育,趁着這趟出门,他干脆在這裡搜集一点毒物。
回去之后,搭配古尸的毒液,调至出见血封喉的剧毒之物,喂养毒蛊。
這能让他的实力再涨几成,拥有更强的应对风险能力。
“我感觉再這样下去,江湖中会出现一位毒君子徐谦,沒准還能位列江湖百强榜.........”
也有可能是采花大盗徐谦,生死之交徐谦,兽王徐谦,当然,徐谦做的事,和我许七安有什么关系?
我依然是大奉百姓心目中的神。
嗯,這一次,徐谦這個马甲不能掉了.........他收集好毒草、毒蛇液,找了一個水潭,清理身上、脚上的泥浆。
他在天亮前回到了居酒楼,大堂裡,店小二趴在柜台前酣睡,几個炉子裡烧着热水,炭火已经非常微弱。
像這样的大客栈,秋冬两季,彻夜供应热水是最基本的服务。
店小二并沒有发现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潜入客栈,朝着住房区行去。
许七安走在漫长的廊道裡,耳廓忽然一动,听见某個房间裡传来男女欢好的声音。
床铺有节奏的“咯吱”轻响,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
真是的,晨练也太早了吧,距离天亮還有两個时辰呢.........许七安心裡嘀咕着,从发出不可描述声音的房间经過,继续往前。
說起来,暗蛊和情蛊搭配,简直是采花贼梦寐以求的手段。
這让他愈发欣喜自己脱离了粗鄙武夫的范畴,是一個足够花裡胡哨的,成熟的江湖侠客。
来到尽头的房间,明亮的烛光透過门缝照出来。
咦,她還沒睡?
许七安敲了敲门,房间裡沒有声音回应,但许七安听见的轻微的,拉被子的微响,以及紊乱且剧烈的心跳声。
他又敲了一下门,裡面依旧沒有回应。
他身体化作阴影消失,随后从桌底的黑影裡钻出来。
温暖如春的卧室裡,摆设雅致,宽大的锦塌上,慕南栀蜷缩着,被子拉過头顶,盖住脑袋,瑟瑟发抖。
不是吧,害怕的一晚沒睡?知道你胆子小,怕鬼,但這也太怂了吧.........他本来就是個喜歡逗女人的家伙,见王妃如此不济,当即悄悄靠了過去。
双手悄悄伸入被褥。
从被子裡透出一條缝看向门口的王妃并沒有注意到那双伸入被窝裡的手。
就在她高度紧绷时,一双冰凉的手突然箍住小腰,耳边传来一声大叫:“嘿!”
“啊啊啊啊~”
王妃整個人弹了一下,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她像個只学過几手三脚猫功夫的蹩脚学徒,胡乱踢腾双脚,在被窝裡打王八拳,红润的小嘴裡不停发出尖叫。
明明只是掐了她的腰一下就已经松手,结果后遗症這么大,她踢打尖叫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安静。
然后听见了床边传来熟悉的笑声,含泪看去,许七安坐在床边,笑出了眼泪。
“我跟你拼了!”
慕南栀一边哭着一边扑過来,要手撕许银锣。
闹腾一阵后,发现自己的武力值和目标无法匹配,她就裹着被褥侧着身,背对着他,独自生气,在心裡默默诅咒。
“喂,刚才是不是吓坏了,我跟你說過,天亮前会回来。咱们午膳吃什么?雍州這個季节,最好吃的還是湖蟹。”许七安试图用聊天缓和气氛。
她赌气的沒有回头。
傲娇的女子向来难哄,何况是受了這么大委屈。但两人都沒意识到,其实刚才真正出格的掐小腰那個动作,而不是吓唬本身。
许七安坐在大案后,在明亮的烛光中,思索着搜集龙气的事。
招魂钟的材料很难收集,短期内不可能再搜集到其他材料,集到古尸的指甲和毒液,已经是圆满的完成任务。
接下来,他要思考如何收集龙气。
“雍州作为大奉十三洲之一,肯定会有龙气宿主,這一点毋庸置疑,但雍州城,以及下辖郡县州,几百万人,哪怕我本身是小型雷达,也不可能走遍雍州的每一寸土地。
“况且,真要這么做,那就太傻了,效率太低。得想一個省时省力的办法.........”
他联想到了地宫古尸和公孙世家,心裡隐隐一动,一個模糊的想法浮上心头,但一時間难以成型。
這时,他听见了均匀的呼吸声,慕南栀不知何时睡了過去,呼吸平稳,睡的无比安心。
烛光裡,他笑了笑,眉目温和。
...........
翌日。
公孙山庄,公孙秀骑乘快马,在天亮前赶回山庄,直奔父亲公孙向阳居住的大院。
公孙向阳是化劲巅峰武夫,距离四品只差一步,在雍州城地界,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正常来說,一洲之地,总会出三四個四品武夫,毕竟几百万人口的基数在那裡,雍州也有四品高手,只不過投效了朝廷,在朝为官。
這年头,在江湖上组织势力,能和当官相比?
像剑州這样武道昌盛的地方,属于個例,要不怎么說剑州是大奉江湖的武学圣地呢。
公孙向阳刚从一位美妾柔软的肚皮上爬起来,在丫鬟的服侍下穿衣洗漱,他今年四十三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今年已经成功让三名妾室诞下子嗣,床上這個是新纳的小妾,年仅十八,比他最倚重的女儿公孙秀還小两岁。
公孙向阳打算今年也让她怀上,对于江湖世家来說,只要道具還能用,就不能忘记为家族开枝散叶的重任。
武道之路太吃天赋,人口基数越大,出现天才的几率也越大。
那些生孩子只生单数得家族,最终都不可避免的走向衰弱。
還沒洗漱完,便见自己倚重的闺女风风火火闯进院子。
站在院子,娇声道:“爹,有急事。”
知道女儿昨夜组织族人下墓探寻,公孙向阳当即从丫鬟那裡抓過汗巾,擦了擦脸,大步出屋。
公孙向阳看着风尘仆仆的女儿,大吃一惊:“秀儿,你,你........”
短短一夜,年芳双十的闺女,竟憔悴了许多,脸色苍白,眼神疲惫,不复以往明眸皓齿,精神烨烨的气象。
“女儿气血大量流失,修养一段日子便会恢复。”公孙秀道。
公孙向阳脸色顿时严肃,上下审视女儿,见她沒有受伤,微微松口气,低声道:
“大墓裡什么情况?族人伤亡如何?”
“女儿回来就是为了此事,此地不宜說话,爹,去书房。”公孙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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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熬夜码字,我通常会趴桌上小睡一会儿,今天睡的過头了,這章短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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