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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对弈(求月票)

作者:许七安
东方婉蓉微微颔首,目光掠過姬玄的肩膀,望向堂内众人。

  同时,脑海裡响起纳兰天禄的声音:

  “那八人有些古怪,气息宛如一人,似超凡又非超凡。”

  东方婉蓉稍加判断,明白纳兰天禄口中的“八人”是哪几個,因为他们都裹着相同的黑袍。

  好漂亮的双胞胎........柳红棉审视着姐妹花,眼裡闪過诧异。

  她自认是极为出挑的美人,哪怕在万花楼這样一個美女如云的门派,姿容也是拔尖的。

  眼前這对姐妹花,任何一個都不能让柳红棉惊艳诧异,但双胞胎站在一起,便仿佛有了质变。

  尤其她们一個娇媚,一個清冷,相辅相成。

  堂内众人的态度与柳红棉差不多,都被這对双胞胎姐妹花惊艳了一下。

  這裡面包括冷峻少年许元槐,南疆蛊族的乞欢丹香,以及妖族白虎。

  东方婉蓉看向姬玄,媚笑道:“阁下是?”

  “在下姬玄,潜龙城城主之子。。”

  姬玄拱手道。

  东方婉蓉早已从老师纳兰天禄口中知晓潜龙城是一個什么样的地方,微微颔首。

  她率领东海龙宫教众进入院子,让他们在院中列队,自己和妹妹东方婉清进入堂内。

  “拜见两位金刚。”

  姐妹俩恭敬施礼。

  “两位小师傅,又见面了。”

  东方婉蓉笑吟吟的朝着净心净缘打招呼。

  等各方互相打過招呼,姬玄接過话题,道:

  “大致的情况,天机宫的密探已在密信中阐述明白。两位宫主有什么想问的?”

  东方婉清默然不语,姐姐东方婉蓉說道:

  “为什么武林盟会出现两條龙气?”

  九龙之二,同时出现在武林盟,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现象。

  净心双手合十,猜测道:“或许是龙气之间相互吸引的特性。”

  东方婉蓉皱了皱眉,显然对這個回答并不满意。

  這时,许元霜淡淡道:

  “并非是龙气相互吸引的特性,龙气是气运的一种,它有自我意识,這种意识不是我們理解的心灵意识,更像是一种天地法则。

  “气运是民心所向凝聚而成,所以龙气会本能的寻找一些声望极佳之人、或受到供奉之物寄宿。

  “剑州武林盟风评极好,充当着维护秩序的角色。再加上武林盟老盟主的背景,诸位觉得,如果沒有外来势力的干擾,中原大乱,最有希望逐鹿中原的势力,是哪一支?”

  毫无疑问,是武林盟。

  东方婉清问道:“不对,我在收集龙气的過程中,遇到過许多奸诈之辈。”

  许元霜想了想,道:

  “首先,人性复杂,即使是一個烂赌鬼,他或许也会有帝王资质。其次,自古以来称王称帝者,有几個是忠厚老实之人?

  “龙气择主,若是依照個人品性来定,那纵观古今,便沒有一個开国皇帝是合格的。”

  东方婉清不再說话,反倒是柳红棉皱了皱眉:

  “那当日龙气溃散时,为何沒有選擇寄宿在许七安身上?论及声望,他比武林盟任何人都强。”

  许元霜淡淡道:

  “因为它本身就是被打散的,龙气是中原气运凝结而成,打散之后,自然還于中原。”

  东方婉蓉颔首,对她的回答還算满意,审视着清冷的少女,道:

  “你是個术士?”

  许元霜不說话,默认了。

  东方婉蓉扫了一眼潜龙城众人,又问道:

  “事成之后,龙气如何分配?”

  姬玄给出回应:“各取一條。”

  见东方婉蓉沒有反驳,他接着說道:

  “两位宫主对武林盟有多少了解?”

  东方婉蓉道:“正要請姬公子說明。”

  东海龙宫不在大奉境内,于姐妹俩来說,武林盟是一個完全沒有利益冲突的中原组织,因此只是略有耳闻,詳情不知。

  柳红棉充当解說员,详细告之了武林盟的情况。

  這听的东方姐妹连连皱眉。

  姬玄說道:

  “武林盟势大,因此需从长计议。這也是我邀請两位宫主面谈的原因。

  “那么,让我們来做一番推演吧。

  “首先是曹青阳,此人为半步超凡,苍龙七宿能轻易搞定。但考虑到剑州江湖的中高层武夫数量太多,若是与曹青阳联手,大概能打個平手?”

  他看向苍龙七宿。

  苍龙的兜帽裡传来嘶哑的声音:“无法准确估量,但胜算极大。”

  此中战力不好估算,如果苍龙七宿是货真价实的三品武夫,那么即使是曹青阳联手剑州所有四品,都无法撼动苍龙七宿。

  但己方同样是剑走偏锋的路子,只有三品武夫的战力,却沒有相应的防御、血肉重生能力。

  這样的话,容错率就很低了。

  而且,无法判断武林盟沒有合击阵法辅助。

  因此情况到底如何,打了才能知道。

  姬玄颔首,道:

  “接着是犬戎山下的军镇,两万人的军队足够磨死四品,山海关战役中,不少四品武夫都是死于力竭。”

  白虎沉吟道:“把战场选在犬戎山便成,可有效遏制骑兵的优势。而且山中作战,我們還可以借助地势,制造滚石,這对凡人士兵来說是毁灭性的灾难。”

  乞欢丹香则說:

  “我可以操纵毒虫肆虐,毒杀士兵和普通帮众。不過,单凭我們几個四品,纵使手段再多,依旧不够看。”

  作为问鼎剑州六百年的江湖势力,岂是区区几個四品能应付。

  “主力当然不是我們。”

  姬玄笑了笑,道:

  “武林盟的老盟主闭关多年,我得到可靠消息,他如今状态极其糟糕,早已不足为虑。但我們要防备的是另外一個人。

  “一個,让人战栗的对手。”

  除两名金刚外,在场众人表情出现不同变化。

  姬玄团队的人,以畏惧为主;净心和净缘脸色阴郁了几分;东方姐妹则满脸愤懑。

  就是那個人,抢了她们的男人。

  姬玄一见众人表情,便知不需自己解释,沉声道:

  “许七安本身是超凡境,但不复巅峰,他的战力可以一定程度的估算,雍州城外展现出的实力,应该不弱于曹青阳。

  “度情罗汉被擒后,他的封印应该进一步解除,保守估计,堪堪到三品吧。

  “這样的修为不足为虑,一位金刚出手,便能压他。但他身后可能牵扯出的人物,却让人极为头疼。比如洛玉衡,比如天宗。”

  许元槐眉头一皱:“我爹的迷信裡說了,洛玉衡多半不会出手。至于天宗的两位阳神,行踪飘渺不定,难以预测。”

  柳红棉看着东方姐妹,似笑非笑道:

  “两位姐姐有什么底牌?”

  东方婉蓉头顶飘起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平静的俯瞰着堂内众人,温和道:

  “若是天宗阳神现身,由我来对付。”

  纳兰天禄........净心净缘心裡一凛,他们身后的两名金刚相视一眼,脸色也随之沉重。

  姬玄试探道:“纳兰雨师?”

  老者微笑颔首。

  姬玄吐出一口气:

  “那晚辈就放心了。

  “其实,天宗的两位阳神不可能一直跟随着许七安,上次的出手,大概是巧合。”

  他猜对了。

  “而且,许七安现在未必在剑州,也未必知道剑州武林盟有两道龙气,我們只是预防罢了。相比起制定完美无缺的计划,我认为,我們首要的任务是速战速决。”

  姬玄侃侃而谈,思路清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上犬戎山,灭了武林盟。随后再把附属门派连根拔除。”

  ...........

  武林盟。

  曹青阳這几日处在焦虑和忐忑情绪中,上次拜见老祖宗未果,次日,他便派人去了京城,向司天监坦白龙气的事。

  理由很简单,龙气明显是瑰宝,有着超越常人认识的神效。

  而王游已经交代清楚,他在被俘虏前,便已把信息传播出去。

  那么,司天监的人迟早会来兴师问罪,讨要龙气。

  曹青阳就算再自傲,武林盟就算再强,也沒底气和司天监叫板。

  既然這样,還不如坦白一点,這样有讨价還价的余地。比如取出龙气,会不会危及子女性命。

  同时,他還让信使给许七安捎了一封密信,希冀他能从中斡旋。

  ...........

  孙玄机返回司天监,沒有去八卦台见监正老师,而是找到了宋卿。

  炼金狂人正带着师弟们搞研究,他目前正在努力炼制一种质地轻薄柔软,但防御强悍的金属。

  這能有效减轻士兵们行军的负担,枕戈待旦时,睡的也更安稳。

  甚至,以后可以制造成马甲,让骑兵既拥有超高的机动性,又能与重骑兵抗衡。

  但是宋卿失败了,這個实验的成果,只是加重了他的黑眼圈。

  宋卿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遂放下手裡的器皿,扭头回看,发现是二师兄回来了。

  “孙师兄你回来啦。”

  宋卿扭回头去,一边摆弄着金属疙瘩,一边說道:

  “昨日有個自称武林盟的江湖人来司天监,自称武林盟裡有龙气宿主。我想起你一直在收集龙气,就用传音法螺通知你。”

  他语气平静,說起龙气宿主,就像在說路边的阿猫阿狗。

  孙玄机颔首,正要离开,宋卿连忙喊住他:

  “等一下。

  “前阵子,监正老师神游之前,给了我一件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說着,他朝着丹室内其他炼金术师喊道:

  “镇国剑呢?镇国剑放哪儿了。”

  白衣术士们面面相觑,表示自己沒看见。

  孙玄机瞥见一個白衣术士手裡握着一把黄铜剑,一边用它拨弄丹炉裡的炭火,一边摇头回复說:

  “沒看见镇国剑。”

  宋卿怒道:“徐福,你手裡的不就是嗎。堂堂镇国神剑,你拿来当烧火棍?!”

  那白衣术士低头一看,大吃一惊:

  “啊,它放在這裡太久,我都忘记了........

  “宋师兄,你自己不也把监正老师的天机盘垫桌脚嗎,你也好意思說我。”

  孙玄机低头一看,果然,监正老师的天机盘被压在桌脚。

  天机盘是一件法宝,但沒有自我意识,它从来就沒有诞生過灵智。监正老师說,推演、窥探天机之物,不可能诞生出灵智。

  所以就算把它丢进茅厕,天机盘也不会反对。

  但孙玄机好奇的是,镇国剑是有器灵的,它堂堂开国皇帝的佩剑,镇压国运六百载,脾气何时变的如此温和。

  “哦,监正老师把它封印了。你回头记得解开,但别在司天监。”

  宋卿說道。

  孙玄机接過镇国剑,立刻就明白了宋卿的意思。

  镇国剑微弱的意识传来:

  “毁.......灭.......吧.......”

  ..........

  庭院裡,曹青阳负手而立,审视着奋力挥剑的曹淳。

  七岁的孩子把一柄木剑使的虎虎生风,身姿灵动,任何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不会相信,他其实从昨天才开始练這套剑法。

  龙气果然是瑰宝,若能一直留在淳儿体内,他的成就只会比我更高.......曹青阳很快把這個念头摒弃。

  相比起儿子出人头地,作为父亲,他更希望孩子首先能平安。

  希望司天监的人不会不高而取,希望许七安收到密信后,能赶来武林盟。他忽然扭头,看向身后,发现不知何时,那裡多了一道白衣身影。

  术士?司天监的人,沒有敌意........曹青阳目光闪烁,道:

  “淳儿,回屋去。”

  曹淳停了下来,疑惑的看一眼父亲:“是。”

  他像是沒有看见白衣人,径直返回。

  曹青阳拱手道:“阁下高姓大名?”

  白衣术士定定的看着他:“孙.........”

  半刻钟過去,曹青阳沒等来后续。

  他姓孙?只报姓不报名,司天监的术士果然眼高于顶.........曹青阳拱手:

  “孙先生,龙气的事我已知晓,敢问孙先生要如何处理?”

  他等了半天,等来的是:

  “玄......机........”

  见多识广的曹青阳,脑子裡闪過一片问号,深吸一口气,他沉声道:

  “取出龙脉,我儿是否有性命之忧?”

  “不!”

  “许银锣可有同来?”

  “沒。”

  真是個冷傲的术士.......曹青阳觉得自己对眼前的白衣术士有了初步的认识,非常冷傲,說话只說一個字。

  “孙先生,能否与我說說龙气之事。”

  曹青阳道:“另外,我想带儿女去京城,见许银锣。”

  他心裡想的是,必须有许七安在场,言明利弊。

  曹青阳不相信這個陌生的术士。

  .........

  半個时辰后,书房裡,曹青阳看着软毫在纸上走出流畅的笔触,心裡竟涌起强烈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孙玄机放下笔,抖了抖纸张,递给曹青阳。

  曹青阳接過,凝神閱讀,脸色越看越凝重。

  满满一页纸张,简单說明了龙气的来历,曹青阳也终于知道了龙气为什么会俯身在自己儿女身上。

  元景帝死后,龙脉之灵崩溃,散落在九州各地,依附于不同宿主。

  另外,這位叫孙玄机的术士,明确的表示他无法抽取龙气,只有许七安才能做到。

  這让曹青阳稍稍松口气,如果抽取龙气之人是许七安,他心裡会踏实很多。

  接下来的內容,才是让曹青阳脸色凝重的原因。

  目前正在收集龙气的還有巫神教、天机宫、以及佛门,這些势力试图染指中原。

  如今,极有可能已经把矛头指向武林盟。

  老祖宗状态糟糕,沉睡不醒,如何御敌..........曹青阳心头沉重。

  “曹盟主請做好迎敌准备。”

  孙玄机写下這句话,起身作揖,脚下清光亮起,消失在曹青阳眼前。

  他要去找许七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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